“什么下班不下班的,你这是帮了他的大忙,他感谢你还来不及了。”
清宁说着就抓着车钥匙往外走。
以至于没看到盛夏眼睛里一丝狡黠的光一闪而过。
对面律师态度很好,马上给出一个地址。
“怎么好像是在外面。”
“嗯,可能在外面吃饭。”
“不管了。”清宁没在多疑,脚像油门压下去。
盛夏笑得很乖巧,让人没有防备。
“其实我应该好好感谢一下盛铭,上次打官司他帮我,这次律师也是他介绍的。”
突然提那个男人干嘛?
清宁沉默,甚至都不想敷衍一下。
盛夏见气氛不对,立马安静。
不过那句话仿佛有了魔力一般,不断在她脑海里回荡。
“打官司帮了我。”
“律师也是他介绍的。”
清宁想起官司之前,她闯进去对着盛铭一顿输出。
好像她误会他了。
盛夏往清宁那个方向偷瞄。
见她咬着嘴唇,脚下速度不断在加码。
“清宁姐,姐,超速了!”
盛夏把清宁带到一个酒吧前。
“零界”
清宁下意识看向盛夏。
“可能是白天上班太累了,来这里放松一下吧。”
盛夏嘴上解释,脚却不怎么动了。
“那就进去呗,反正送完东西我们就走。”
盛夏还在犹豫:“要是陆商知道我来这种地方…”
像个小媳妇似的,什么时候盛夏这么怕陆商呢?
清宁简直无语。她伸手接过资料。
“在vip2区。”
酒吧内灯光迷离,空气中酒香氤氲,动感音乐一波一波冲击着耳膜,清宁的心脏也随之剧烈跳动。
她稳了稳心神,发现盛夏说的地址居然是在二楼。
高大的保安有些不解地看着眼前素妆女子。
不过清宁面容姣好,气质实在出众,他以为是老板律所的员工。
二楼不用和那些普通客人挤大厅。
各个包厢的门帘并不完全隐蔽,还能看到一楼所有的情况。
清宁站在vip座位外面,里面的人在细细的闲聊。
贸然进去似乎有些打扰,清宁有些后悔。
怎么不让盛夏打个电话让律师出来拿?
“最近志伟那小子得意翻了,上蹿下跳到处宣扬打破了你的不败记录。”
“哼~”
一声清冷的声音直接撞进清宁心脏。
“居然还想着撬我们的大客户,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那就让他试试。”
盛铭似乎喝了不少酒,声线低低的,带着些沙哑。
“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佛系了,战绩也不要了,客户也不要了,输得没斗志了吗?”
印象中,盛铭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清宁听着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人怎么贱兮兮的,总是在刺激盛铭。
“谁说我输了?!”盛铭声音很冷,还带着几丝孩子气的倔强。
听得心尖止不住发软。
“谁叫你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她心里埋怨起盛铭,突然又很想抱抱他。
“不说这个了,要不你把那天那个女神的联系联系方式给我。”
男人发出一声喟叹:“那么漂亮的人居然被你搞得眼眶红红,你要是不行,那我…”
清宁一怔,这是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吗?
“不许你去骚扰…”
盛铭声音很大,说到一半又哑了,听得人说不出的难受。
“谁都不许去打扰她的安宁,否则…”
“否则什么呀?原来你那么喜欢她啊?”
“嗯。”
听到盛铭爽快地承认,清宁脸色一瞬间爆红。
“喜欢就去追啊!”
“我明天就去。”
“嚯,这才是盛家二公子的范儿嘛?去了要干嘛?”
“能干嘛?”
盛铭的声音又低了下去,迷离的嗓子慢慢开口道:“就想牵着她的手,一直走啊…走啊。”
清宁站在外面,心脏扑通扑通疯狂跳动。
“谁在外面?”
室内男人有人察觉外面有人。
清宁呼吸一滞,立马转身,逃离。
盛夏心不在焉地守在酒吧门口。
虽然戴着墨镜口罩,还是有几个不知趣的人上前搭讪他。
盛夏烦得不行,还得压抑住冲进去一探究竟的心情。
清宁进去后,久久没有出来。
这也意味着计划进行地很顺利。
他嘱咐过王律师把盛铭灌醉一点。
“你故意的是不是?”
“啊?”
盛夏转过身去,看到清宁胳膊抱在胸前,脸色很冷漠。
“清宁姐,你在说什么?”
盛夏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还给我装?!”
清宁毫不犹豫大力拍了他一下,铁掌沙拳力道之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姐,姐,我错了!我错了!”
“我就是看着你们闹别扭,想找机会让他给你好好解释一下。”
清宁冷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盛夏声音很小:“我想着感谢一下他嘛。”
“你感谢就感谢,把我搭进去干嘛?”
盛夏脱口而出:“没办法,谁叫他想要的只有你。”
清宁把手里的资料重重往盛夏怀里一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哎,清宁姐,我知道你很生气你先别生气。”
眼看清宁不由分说想开车离开。
盛夏赶紧去拦她,这气头上开车,多危险啊。
他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有些过火了。
“啧!”
清宁瞪了他一眼,拒绝接受他的好意。
下一秒就撞进一个温暖厚实的胸膛。
什么时候盛铭也出来了?
盛夏还来不及开口,就看到他将清宁环在怀里。
“你们在闹什么?他欺负你了?”
盛铭低头,怀里的人不说话,也不挣扎。
盛夏知道自己可以退场了。
盛铭抬手掐着清宁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有没有受伤?”
“没…没有。”
清宁不知道自己尴尬个什么劲,身体僵在他怀里。
“那…我送你…回去。”
盛铭说着还踉跄几步,两个人都差点跌倒。
“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醉成这个鬼样子,清宁认命地环住他的腰身,给他一点支撑。
“好。”
盛铭很自然地答应下来,低笑一声,还不忘亲了亲她的红唇。
“哎,不要动手动脚的。”
“又不是没亲过,真小气!”
清宁这才发现醉酒后的盛铭这么不要脸。
之前搬曾妮妮那个小醉鬼有了经验,清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盛铭送到目的地。
没想到他一直住在酒店里。
到处都零零碎碎放置着生活用品。
看来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
好在里面没有丝毫女性的痕迹。
清宁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冰凉的触感顺着动作往下滑,带着细密的痒意。
盛铭清醒了几分,难耐地侧过头。
清宁那张好看的脸,在他面前放大。
他忍不住伸手去摸。
清宁用手挡了一下。
“就要!”
盛铭没有丝毫手来,他双手直接捧起她的脸,还时不时揉搓两下,一脸满足。
清宁被吓了一跳,直接气笑了。
平日里盛铭就没个正形,喝醉了更是无比幼稚。
她恶劣地狠掐了一把盛铭的脸颊。
疼得他眼睛里直接出现重影。
“你太坏了!”
盛铭收回手,改为揉搓自己的脸,噙着泪花花控诉。
“我坏?我问你,上次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真实意图?”
清宁一边质问,一边利落地去解盛铭衬衫扣子。
身上的束缚很快解开,盛铭舒服地翻了个身。
“那个时候八字还没一撇的…”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想让她希望落空。
“那你为什么后来没有来找我。”
“因为你不许啊…”
盛铭人虽不清醒,一想到清宁当时决绝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哽咽了。
“啪!”
清宁的毛巾气得直接甩在他身上。
“什么时候你这么听话了?”
“嗯,我最听你的!”
猝不及防的告白,惹得清宁脸一热。
“就知道甜言蜜语哄人开心。”
清宁拿出手机来。
“这是我的真心话。”
盛铭不服气地反驳。
“嗯嗯。”
清宁也不跟他争什么,打开录音。
不知道他清醒后会不会后悔。
要是他再敢嘴硬,她就放给他听。
后背很快擦洗完毕。
清宁拍拍他,指挥着叫他翻个身,擦正面。
胸前一道触目心惊的暗紫色伤疤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来。
它宛如一条蜿蜒的蜈蚣,狰狞着盘踞在心脏的正上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身体的主人当时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
“这是…怎么回事?”
清宁不可置信地抚上去。
他们分别不过一个月而已。
盛铭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晶莹的眼尾瞬间被染红,她想马上把盛铭摇醒问个清楚,但终究是不忍。
白皙的指尖抖颤描绘条不规则的边缘。
盛铭在盛家,极其受宠。
从小到大,未曾有人伤过她分毫。
无非是他自己…
青柠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她跌跌撞撞走到卫生间里头,打开水龙头,开始往自己脸上扑水。
等人清醒几分后,他抬头看向镜子,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
青柠看着自己眼神慢慢变得坚强。
回到卧室,她轻轻在盛铭身边躺下。
“放弃很容易,重新拾起好像也不难声明,我再努力努力吧。”
房间的灯被关上。
月光洒进来盛铭,睡得很安稳。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一夜好眠。
盛铭睁开眼睛,发现身边躺着一个女人,瞬间吓得魂都没了,彻底醒了。
“怎么,谁…”
女人侧身而卧,乌黑的秀发似流瀑般散落在枕边,衬得肌肤白皙无瑕。
她眼睛轻闭,卷翘的睫毛在晨光下打出一片阴影,时不时微微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睁开眼了。
“清宁!”
盛铭仿佛是见了鬼似的,惊叫一声
看清楚是那个总在梦里出现的人,盛铭吓得直接从床上跌落下去。
声音把床上的女人吵醒。
用胳膊把上半身撑起来,顺势揉揉眼睛。
四目相对,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清宁盯着盛铭的脸一动不动
眼里有太多的情绪。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满眼不可置信,声音依然在抖。
清宁没有搭话。
顺着她的目光,因为动作上衣的两个扣子被崩开,领口下那道狰狞的伤疤隐约可见。
他手忙脚乱的扣回去,青柠你心中涌起一片酸楚,她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声音闷闷的。
“是我昨天送你回家的。”
昨天的记忆一点一点涌回脑海。
他从酒吧出来就看见青柠和盛夏拉拉扯扯。
盛铭的后槽牙一紧,下个绷直脸色没有那么好看了。
“他欺负你了?”
“他哪敢啊?”
听到干脆利落的否认,盛铭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就好,要是那小子敢恩将仇报。
肯定饶不了他。
气氛一度陷入诡异的沉默。
这是两个人上次争执后,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不晓得清宁的气消了没有?
盛铭只敢偷偷瞄那一眼那张朝思暮想的侧颜。
很平静,很好很好。
盛铭偷偷深吸一口气,费力的爬起来。
语气听起来倒很轻松。
“既然我已经醒了,那你就先回去吧。”
居然都没有打算送送她?
可真是渣呀。
青柠用指腹按了一下太阳穴。
她情绪复杂的质问道。
“所以,就算我现在在你面前,你都不打算解释什么吗?”
“解释什么?我们之间也没什么需要解释的呀?”
此刻,清宁真心觉得盛铭全身上下也只有嘴最硬了。
换做之前她大概又会一走了之,不管这个装逼的二货。
但此刻她被那道伤疤牢牢的勾住。
所以他是一定要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清宁干脆一个翻身直接扑倒,生生骑在他身上。
常年健身,动作很利索。
等到盛铭反应过来,胸口的扣子已经解开了大半,那个秘密此刻一览无余。
盛铭被清零的大胆吓坏了,他一动不动钉在地上,只有那双眼睛好好的看着他。
慢慢染出一层水雾。
这样落寞又委屈的表情。
清宁心里一阵刺痛。
盛铭眼看着青柠伸出手指。
凉意顺着额头,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嘴唇…后喉结,最后来到胸口时,手心已变得柔软又温暖。
“你为何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心里在想,如果离开了她,盛铭依然过得不好,那不如和她在一起。
“我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如何追一个人,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曾经我也觉得很委屈,好像每次总差那么一点点,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在那个节骨眼退缩了。”
“所以这一次你一定要明白我的决心。”
视线模糊清零了,那张精致的脸慢慢只剩一片白茫。
心跳错拍血液逆流,清宁的告白不断的在空气中荡起涟漪。
耳边寂静一片,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都看不到。
盛铭只能精准的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的按压下去,反守为攻。
属于那个男人的浓烈气息瞬间包围住清宁。
柔软温热的唇被堵住。
踹进裙身的手指,这才得以悄悄松开。
呼吸跟着慢慢放缓。
盛铭的这个吻足以抵得过千万种回应。
舍友缠着珍妮你陪他去告白。
“可是你都明着暗着追了他这么久…”
曾妮妮一脸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舍友,放弃这个念头。
“就这一次嘛,最后一次,成败在此一举了!”
本来班长对她总是不冷不热的,但这一次居然主动约她去酒吧,她必须好好把握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曾妮妮拉下紧紧扣在她胳膊上的手。
妥协的答应:“那就仅此尝试这一次。”
舍友疯狂的点头。
“嗯嗯,所以你一定会陪我去的,对不对。”
“好嘛好嘛。”
虽然很奇怪班长为何要她把宿舍的人都带上。
喜悦已经冲昏了头,她顾不得想那么多。
一群乳臭未干的少男少女们,挤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里。
耳边是乱哄哄的音乐,眼前是性感糜烂的肉体,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你赶紧的。”
别看曾妮妮平时打扮的性感妖艳,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心里委实有些慌张。
“哎呀,反正来都来了嘛,不如好好放松一下”
班长一人给他们点了一杯鸡尾酒,舍友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灯红酒绿中,都快忘了此行的目的。
耳边的音乐炸的这里面脑子嗡嗡作响,坐在这里的每分每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她想提前走又放心不下身边的舍友。
只能借口上洗手间想透透气。
再出来时。
班长不知何时出现,他堵住离曾妮妮的去路,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曾妮妮压抑住心中的厌恶,脸上尽量维持平静,侧着身子想要避开他。
“今天玩的开心吗?妮妮”
“嗯,挺好的。”
“我可是专门为了你点了这里最贵的酒。”
“不好意思,我并不喜欢喝酒”
为了保持清醒,那杯鸡尾酒她一口未动。
“你没喝过,怎么知道喜欢不喜欢呢?”
班长不由分说的把自己手里杯子往曾妮妮的怀里塞过去,有意无意扫过曾妮妮柔软的肌肤。
曾妮妮直接给他轻跳的动作吓得快哭出来。
她防备式的后退一步。
“我要回去了”
说着将身侧的包包改为抱在怀里,眼睛不再看他。
这样看似逃避的动作让。班长觉得整理她就是个很好欺负的小丫头。
“让开,我已经打电话给我男朋友来接我。”
曾妮妮抓在包上的指尖已经泛白,她着头,垂着眼睛努力掩饰内心的不安。
男女力量悬殊,跟他正面起冲突并不是好主意。
“男朋友?”
“我在。”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沉稳的力道将妮妮拉在身边。
冷冽的气息顿时让他安心不少。
是盛聿!
曾妮妮抬头便看到雕刻般的下巴。
“不为我介绍一下,嗯?”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盛聿看一下曾妮妮,眼神十分温柔。
也许是看到珍妮妮的慌乱,他伸手抚上细软的腰子,想给她一点支撑。
“啊?”
曾妮妮愣愣的点了点头:“这是我们班的班长蔡文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