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胸口里,像是有了温度,源源不断的生机在朝着他涌入。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
如果能……
暖白的光晕下,江无幽绿的眸子犹如漂亮的玻璃珠,通透而又明亮。
他眸子并没有聚焦到一起。
这个梦太美好,美好到他醒来时,久久都没有回过神。
【宿主,您睡了整整三个月,要不是您的修为突破到金丹期,系统都要紧急寻求外援了。】
321的电子音终于把他拉回现实。
金丹期?
殷月澜真是大补,不过双修了几天而已,竟然都把他的修为拉到金丹了。
听到江无心声的321顿时怒道:【他根本不是几天。】
【殷月澜趁着您休眠时,几乎每天都要来一下!】
有时候一下就是一晚上,可恶死了。
江无:【……】
难怪梦里没吃还总有一种被人硬喂饭的感觉。
他望着自己的手,心情有些微妙。
明明身边没有人,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空虚。
很奇怪,但感觉……好像还不错。
江无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缓了几口气,终于从床榻上起来。
“他人呢?”
江无说完,注意到床头放着的灵植。
那是一朵形状似水晶的花朵,淡雅的香味,只是嗅一口就叫人神清气爽。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好像价值不菲,很难获得。
【他去接任务了。】321说到这个,心情有些复杂。
殷月澜几乎彻底走了和原剧情相反的路。
每天不是在修炼就是在接任务,回来也不休息,拉着江无就‘喂饭’,堪称是新一代卷王。
【……虽然他的修为一直无法提升,但剑术和其他方面都有所突破,也得了不少战利品。】
毕竟都是拿命换的。
321没有细说。
江无听完,神色微怔。
【除了心头血,没有办法了吗?】
【很抱歉宿主,是系统没有用,请再给我一些时间。】
321对此感到愧疚。
【不必了。】
江无大概懂了,没有再细问下去,只是道。
【那雪雪呢,他有再联系你吗?】
五阶妖兽发出一声悲鸣,倒在了灵剑之下。
殷月澜手法娴熟地刨出妖丹,并将其他有价值的部位切割分类。
做完一切,他将其中一部分拿到悬赏堂交差,余下的则送往拍卖会。
这几个月,他对外宣称根基不稳,需巩固修为继续闭关,而后隐藏身份四处接取任务。
这样高频率的试炼,给他带来了飞速的成长,虽然修为迟迟没有进展,但在实战方面,他摸爬滚打着进步了许多。
将报酬收好,殷月澜的拇指下意识摩挲了几下无名指根上的戒指。
这是他接取任务以来养成的习惯。
戒指虽然没有半点灵力,但殷月澜却喜欢得紧。
上面沾染着江无的气息,仿佛代替了江无陪在他身边一般。
每每思念与渴望到极致时,他都会反复摩挲数下,好平息那身躯里不断攀升的汹涌欲望。
江无……
殷月澜的舌尖抵住牙根,眼尾泛起一抹桃花般的薄红。
为了能回去给江无补足灵力,殷月澜把大部分的任务都压缩在了三天内。
这几日更是频繁,早上出去,晚上就能回来睡在江无的枕边。
没有哪个新婚热恋的人,会想长时间的离开伴侣。
如果可以,殷月澜也恨不得整日黏在江无身边。
哪怕江无尚在休眠之中,他也能与他玩上许久。
可惜……
殷月澜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寒意。
因为对灵力的把控更加精细,所以他隐约探测到了自己体内的禁制。
纪怀是剑修,不擅长此道,谢嘉的修为不足,还做不到这么让人难以觉察的禁制。
殷月澜不想去猜测那个可能。
但能无知无觉地给他设下这道屏障的人,唯有……
殷月澜的唇角拉平,眼底勾起一抹嘲弄。
今日的任务已经完成,他罕见的没有立刻回去,而是临时转向后山的一条幽静小道。
前些时日,云策私下拜访了他,殷月澜这才知道有人暗中假借自己的名义,不断栽赃陷害云策,企图引导他们二人对立。
若非成亲那日两人的意外碰面,怕是云策真的会对他产生误会。
想到这,殷月澜的眉头拧紧,他与云策配合,花费了几日功夫设局,只等那罪魁祸首自投罗网。
他隐匿身形,藏在林间。
没过多久,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向小路走来。
来者行色匆匆,戴着面具,嘴里还在自言自语着什么。
“我就说了,不该贪那一下,你非说要让云策知道是殷月澜做的,现在好了……显形符都没来得及销毁,还被人察觉到异常。”
“奇怪,我明明做了这么多,为什么%¥#还是这么低,#%¥是不是坏了?”
熟悉过度的声音,让殷月澜的心底微惊。
司承安一边和系统拌嘴,一边向着此行的目的地跑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此地还有人将他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
司承安是真的要郁闷死了。
他明明已经做了这么多了,也引导云策被排斥误解,为什么云策对殷月澜的厌恶值还是这么低。
云策是什么天生圣母体质吗,就这么相信殷月澜?
司承安想到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果然天生和主角这种生物犯冲。
脑海里传来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司承安额间的青筋暴跳。
“我完不成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到时候江无追问了,你就和我一起以死谢罪吧!”
他恼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殷月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找到了。”
司承安见到那烧了一半的,用来伪造灵力的符纸,长舒一口气,幸好没被其他人发现。
此时,他倒是有了几分作贼心虚的感觉,四下张望一圈后,匆匆离开。
他没能发现,回收来的这半截符纸微不可察地闪烁了几下。
殷月澜悄然跟在他身后。
直等到司承安卸掉身上的伪装,彻底露出了容貌,才停了下来。
真的是他……
殷月澜微微屈指。
因为江无的原因,他打探过司承安的信息。
作为执法堂长老的私生子,他前半生几乎和欺男霸女这个词牢牢绑定,绝不可能对江无一个外门弟子大献殷勤。
除非……
被摄魂和夺舍。
殷月澜的唇瓣紧抿着。
江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潜入灵霄宗,又为什么对他情有独钟。
殷月澜一直都在回避这些问题,但眼下似乎还是摆到了他面前。
殷月澜很确认江无这些时日都在昏睡中,而追溯司承安第一次动手的时间,竟正是他与江无结契的那一日。
殷月澜想起了两人最后一次碰面。
司承安的行踪确实诡异,但他当时脑子里只剩下那红……
殷月澜按了按太阳穴,把忽然升起的旖旎情绪压了回去。
如果江无很讨厌云策的话,明明可以直接告诉他。
不,还是不对。
那一日,江无甚至阻止了自己对云策动手,为什么现在又要让司承安打着自己的名义,煽动众人和云策交恶,还是用这种方式。
不安荡在殷月澜的心头,好似一只大手牢牢扼住了他的咽喉。
这种不安,并非来自发现枕边人的‘背刺’,而是来源于他无法洞悉江无的想法。
江无到底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他真的可以给江无吗?
如果……如果江无发现自己无法给他,那他会立刻抽身而去吗?
一种诡异荒诞的恐慌盘踞在他的脑海,以至于见到云策时,殷月澜的第一想法是认下司承安做的那一切。
“抱歉,他没有上钩。”
殷月澜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扫出一片阴影。
云策这些时日瘦了不少,但那双眸子依旧明亮透彻。
他盯着殷月澜看了几秒,语气顿了顿。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要不要去好好休息一下。”
“没上钩也没关系,之后……”
他伸出手,想给殷月澜梳理一下灵脉,却被殷月澜‘啪’的打开。
两人皆是一怔。
“抱歉。”殷月澜语气生硬,“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没时间再来找那个人。”
“这个储物戒里有你进阶金丹需要的材料,就当是补偿了。”
“小师兄?”
“小师兄,我不能收……”
云策看着殷月澜仓皇离去的身影,眉毛微拧。
殷月澜的心绪很乱,试图寻个地方打坐平息,却怎么也难以静下心来。
他心底不断复盘着自己与江无的相处,愈想愈惊。
他对江无了解得太少。
他的过往,他的喜好,他的身份。
自己真的有资格被他喜欢吗,那虚无的只靠皮囊的爱能持续多久。
如果他没有更多价值……
果然还是要更有用一点,才会不用担心会被抛弃。
江无真的喜欢他吗?
可是不喜欢他的话,直接放着他堕落不好吗,司承安做的那些事,不正是自己……
他骤然打了个寒颤。
颤栗的睫羽下,那双淡色的瞳孔,竟散出了诡异的红光,就像是程序出错时,刺目的警告。
直到月色攀上长空,殷月澜才缓缓向回走去。
只要装作无事发生就好了,他心底反复对自己道。
江无也在休眠中,今日他依旧可以拥着他入睡。
只要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殷月澜回到了洞府。
床榻上,空无一人。
他僵在原地,仿佛被一盆刺骨的冰水淋透。
没人,怎么会没人?
“江无——”
“江无?”
殷月澜的意识空白了一瞬,随即而来的恐慌压倒了一切。
“嘶嘶?”
云褥下探出一颗尖尖的蛇脑袋。
墨绿的小蛇动作还有些笨拙,刚把被褥顶开,眨眼又被压了回去。
“嘶嘶嘶。”
蛇这种生物就是拿智商换了两根。
江无也难以幸免。
他被压得晕乎,努力扭动身子,给殷月澜表演了一段蹦迪。
殷月澜红着眼眶,快步上前,刚想把他从被褥里解救开,笨笨的小蛇就倏然变大了数倍。
“嗯……你回来了。”
江无终于想起变回人形了。
他如玉石般的蛇尾从榻上蜿蜒而下,上半身未着寸缕,懒懒地靠在云织被褥里。
殷月澜怔怔地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俯身用力抱住江无的腰肢,将脸埋进那柔软白皙的肚皮间,深嗅了一口气。
江无身上比起之前,要多了几分潮湿的阴冷感,还有极其浅淡的某种木质香。
“痒……”
蛇尾轻轻抽了殷月澜一下,裸露的肌肤微微颤栗。
殷月澜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舔咬棺材的小腹。
“……唔?”
白皙的肚皮上很快多了一串红印和吻痕。
江无驱赶的动作,随着渐渐舒服的触感而停下,最后竟是慢慢挺起腰腹,像是要把那一截皮肉,拿给兔子啃。
江无的手指插在了殷月澜银白的发丝间。
“谁惹你了吗?”他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问道。
怎么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就回来了。
难道是任务太难,把这漂亮的小雪兔累坏了。
“江无你……”殷月澜立刻抬起头,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你想对我做什么,就不能直说吗?”
他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
可是忍不住,根本忍不住,江无说的喜欢难道都是假的?
江无愣住,“你都知道了?”
他项圈还没拿出来,殷月澜竟然学会未卜先知了。
“嗯。”殷月澜抹着发红的眼眶。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接受的,我会配合你的,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可以对天道发誓。”
“真的?”
江无的视线不断在殷月澜的脸上扫过。
他还想把这雪兔子关起来……就算不能关起来,也要把这招蜂惹蝶的脸给遮挡上。
棺材很不喜欢自己的宝贝被别人觊觎。
上次,他们不过出门一趟,江无就感觉到了一道道隐秘的神识与视线在不断向殷月澜瞟去。
哪怕云策回来了,觊觎这雪兔子的人仍然扎堆一般,数不过来。
他到底是被众星捧月过的少年,对无数人而言,仍是遥不可及的天边明月。
如今,这落魄月亮落在了他手里。
江无只想藏起来,叫谁都看不见。
江无抬起手,把殷月澜额前的刘海撩开。
少年的脸昳丽精致得过分,淡粉的眸子似一颗通透晶莹的粉晶,映照的全是江无的模样。
江无的拇指顺着殷月澜的眉心向下,在他鼻梁的红痣上摩挲了两下。
殷月澜银白的睫羽眨了眨,扫在江无的指尖上。
“江无,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嗓音软得不行,就像是天生为了诱惑棺材一般。
这样的脸庞配上这样的嗓音,哪怕他说要天上的星星,江无都得找321想想办法,更何况殷月澜说的还是任他为所欲为之事。
江无的呼吸重了几分。
“怎么这么喜欢撒娇?”
他脸上带了一丝纵容与无奈。
江无的手指在那翘起唇珠上按了按,殷月澜自然地张开口,含住了江无的指尖。
湿濡的感觉仿佛从指尖蔓延到棺材的心口。
江无忍不住了,抽回手,从道具空间,将那挑好的项圈拿了出来,对着殷月澜皓白的颈脖比划。
说是项圈,倒更像是一条项链,吊坠顶端刻着一只竖起耳朵的银白小兔,小兔的眼睛处还镶嵌了一颗小巧精致的宝石。
“这是……?”殷月澜眼底诧异。
“你说了做什么事都可以。”江无望着殷月澜,眼底闪过一抹病态的兴奋。
“戴上它,以后你的情欲就会被我支配。”
他让这雪兔子立起来,他就会立起来,要是想让他不能,便一点都无法泄出。
“我不会委屈你的,我保证你只要乖乖的,就会一直让你舒服。”
江无在他的脸颊上吻了吻。
棺材会对他负责的,作为补偿,江无也会满足殷月澜想要的一切。
“以后,也别让人再看见你的脸了。我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之前出去时,他们都在盯着你。”
他并不通情爱,只是早早就生出了独占的欲望。
他觉得殷月澜是自己的,就不该再被他人注视。
殷月澜望着那项圈,意识有些转不过,但很快,他就听见了自己颤抖的声音。
“好。”
他实在是惯着江无,连这种事都能答应,丝毫不知无限制的纵容会让两人一起堕入深渊。
可这本是用来禁锢的项链,却诡异地为殷月澜带来了安全感。
他就像是被挂了牌的宠物,主人要对他负责,不能再随意抛弃,不然……
殷月澜的脑袋枕在江无的蛇尾上,江无为他戴好之后,下意识伸手捋了捋他细软的长发。
好乖……
江无的胸腔里,愉悦的情绪仿佛快要溢出来了。
“宝宝……”
他又摸了一把,忍不住俯身亲了亲。
殷月澜乖顺的模样实在是取悦了他。
“好宝宝,你想要吗?”
墨绿的蛇尾勾住殷月澜的脚踝。
不等殷月澜答应,他就迫不及待地催动了自己亲手戴上去的项圈。
“唔?”
殷月澜脸上生理性的泪珠洇染出眼尾的霞红,他像是懵了,声音都有些哆嗦。
“等…等一下……”
“张嘴。”江无低声道。
殷月澜下意识张开口,下一瞬,有什么就堵住了他的唇瓣。
“唔?”
“宝宝,你不是一直想吃吗?”
玉石似的清冷触感涌上口鼻,殷月澜的喉咙发干。
“你的嘴太小了。”江无倒吸了一口气,“别咬……一次吃一个就行了。”
殷月澜的意识混乱不堪。
他,一直想吃的?
好像是的,因为之前那场幻境,他以为江无会喜欢。
味道是一样的……唔。
一点殷红顺着殷月澜的嘴角流出。
雪兔子啃不动这截荆棘,还被戳烂了嘴。
江无见状,眸子暗了下来。
果然,兔子软和的嘴巴还是更适合做些别的事。
比如接吻。
他扯着殷月澜的头发,把他拉了起来。
殷月澜重重咳嗽了几声,嗓子眼似乎都肿了。
他的眼神还有些迷离,无措地看着江无。
“还没尝到……”
他半跪着,语气竟然带了一分低落与委屈。
“嘴都烂了。”
江无捏着他的下巴,不满道。
殷月澜听他不高兴,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痕。
“你不要生气,我让你更舒服。”
他的手摸在江无的小腹上,脸上的春色还未散去,起身就贴到了他身边,像是某种小动物一般,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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