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也是今天拿到新扫帚的,奥莉沙有一天练练也就行了。”斯莱德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萨拉查,现在去邮购肯定来不及。要是去地窖找斯内普教授说自己要出去买扫帚,搞不好还要被关禁闭。
“我去买。”萨拉查还是拿这个人没办法,看他嬉笑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柔软的头发,“你自己去拿给她。”
斯莱德乖乖点头,也没说要给钱的事情,回头再给萨尔做个高级炼金术产品就好了,斯莱德出品的顶级炼金术物品,哪一个不值五千加隆。
斯莱特林家族的族长和代族长,当然都是很富有的。
没到中午,斯莱德就拎着火弩箭招摇过市,然后站在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外面。
“麻烦帮我找一下奥莉沙·斯威夫特。”斯莱德随便拉了一个路过的拉文克劳女生,向对方欠了欠身。
很快,清秀的姑娘就踩着欢快的步子出来了,看到站在门口的漂亮少年,扑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维尔,难得你过来找我呀,什么事情?”说到这里,她已经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扫帚了,太显眼。
“比赛加油。”斯莱德把火弩箭递给奥莉沙,“今年没有圣诞礼物了,嗯?”
“火弩箭——我记得很贵吧?”奥莉沙高兴归高兴,但还是有些肉疼,五千加隆呢。虽然斯威夫特家族不是负担不起,但是火弩箭真的算是奢侈品啊,父母肯定不会给她买的,维尔哪里来的钱?
假期的时候跟斯威夫特夫妇把话说得也挺开的,看出了奥莉沙的疑虑,斯莱德也不避讳:“我家族的钱。”
旁边的人听懵逼了,奥莉沙和刚刚从公共休息室里面走出来的希尔却听懂了。虽然有点疑惑是什么家族,但也知道不能这会儿问,而且维尔想说的时候肯定会告诉他们的。
【斯拉——斯拉!】
塞西莉亚从奥莉沙的袖子里面冒出头来,游到了斯莱德的脖颈上,可劲儿撒娇。
【斯拉是来接莉亚回去的吗?莉亚好想你呀。】
斯莱德肯定不会说自己是最近过得太舒服把莉亚给忘了,不过想想看现在小矮星彼得抓捕归案,小天狼星离开了霍格沃茨,摄魂怪也已经撤离,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这样的话也就没必要将莉亚留在奥莉沙身边了。
【嗯,带你回去,但还是不能乱吃东西。】
旁边的学生听着从斯莱德口中冒出来的嘶嘶声,只觉得后脊窜上了一股凉气;而希尔和奥莉沙怔了一下,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眼前的少年说蛇语,这让他们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少年与自己的不同之处,也许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呢。
“那我先回去了。”斯莱德对奥莉沙说道,又看了看希尔,“明天我去拉文克劳的看台,可以吗?”
希尔已经五年级了,本年级中连续五个学年的第一名让他成为了级长的不二人选,假期收到级长徽章的时候家里还稍微庆祝了一下。
“作为学生会主席助理,你的级别应该比我高。”希尔早就认清了自家弟弟跟自己不是一家人的事实,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反正从一开始就知道,也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心情调侃斯莱德,“欢迎。”
“嗯,我明天一早过来,对了……”斯莱德眉梢一挑,“你今年要考O.W.L,也祝你好运。”
“如果我全O的话,假期你会跟家里一起去罗马旅游吗?”希尔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问了这么一句。
“如果你N.E.W.T能全O的话,我可以考虑。”斯莱德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围观的人听得一脸迷茫,这真的像是兄弟之间的对话吗?
看到斯莱德出去一趟,把那条撒娇蛇带回来了,萨拉查的脸色就有点奇怪,想必确实很懊恼当初给斯莱德找了这么一只宠物。
好不容易清净了半个学期,又来了。
塞西莉亚快乐地溜达回了自己的小窝,一段时间没回来了,还是主人这里睡起来比较舒服。
“今天过去找奥莉莎的时候,她问我哪来的钱。”斯莱德转向萨拉查,“我打算假期的时候去一下原先斯莱特林城堡的位置,城堡那么多阵法,不应该消失的。”
“再过不久就是圣诞假期。”萨拉查颔首,“到时候一起去就是。千年前到现在,城堡就算还在也应该差不多荒废了,至于产业……”
“我们的产业可是很长久的。”斯莱德撑着脑袋,“你忘了,古灵阁当初还有家族的份呢,那个老妖精上门求了两次我才答应给予庇护的。”那时候的斯莱特林家族,可是暗黑生物当中明晃晃的招牌,一家子铁板,谁踢谁找死。
萨拉查有点恍然。对哦,他走之后家族全都是斯莱德在打理,对这些东西了解得比他更清楚。
“对了,那个布莱克……”
“这个布莱克家族的长子……怎么说,脑子有点不太好使。”斯莱德说到这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能被人诬陷出十二年冤狱来,这智商可见一斑,当初分院帽没给他扔斯莱特林学院也好,堕了我们的名声。”
萨拉查没接话,其实斯莱特林现在的名声也不咋样。
“他虽然有格兰芬多先生欣赏的勇敢、热情、嫉恶如仇。”斯莱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但是出身斯莱特林家族,从小接受斯莱特林式的教育,也带着纯血的傲慢和自我。因为自大才被陷害成这样的,他惯会反抗家族,却不改变家族,黑魔王正得势的时候进了格兰芬多,让布莱克家族难以立足,唯一的弟弟性格内向平和却被迫加入斯莱特林以向伏地魔示好——反正我是不喜欢他的。”
萨拉查对此不置评,那个男人是幼稚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不过既然斯莱德不喜欢,他就不多说什么了。
“斯莱德。”
“嗯?”被叫名字的人眨眨眼,然后由于突然被人抱了满怀,一下子愣住了。
萨拉查是从背后抱住斯莱德的,他从前就比斯莱德要高一些,现在也是,身高差让他能够将下巴搁在斯莱德肩头,一侧头就能碰到有些泛起绯红色的耳垂;双手环过少年的腰身,把人抱在怀里的时候更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纤细,萨拉查甚至有点怀疑斯莱德在斯威夫特家族是不是遭受了什么虐待:“斯拉,我不会这样对你的。”
斯莱德好半晌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想必是激动喜悦混合着挣扎痛苦吧,他将翻涌的心绪强压下去,用魔力控制着自己的嗓音,说着轻松的话,似乎没受到一点震动:“我当然知道萨尔不会这样对我。”
“等处理完伏地魔的事情就帮你正名。”萨拉查埋着头,遮掩着自己隐约变红的眼睛,原本他和戈德里克都是不准备太过插手战争的,只打算适时控制事情走向。但伏地魔切出的魂器数量超过了他的预料,一直拖了这么久,萨拉查都有点等不住了,甚至想直接找上门去杀了完事,然后回来好好地陪着斯莱德。
“嗯,好啊。”斯莱德的声音带着笑意,可脸上却没有丝毫愉快的意思。
“我记得你说过你想要用本名进入霍格沃茨。”萨拉查呼出的热气扫着斯莱德的耳廓,“为了满足斯拉这个愿望,我也得加快点动作才行。”想办法勾着对方来霍格沃茨然后直接灭了算了,萨拉查一边说一边思考着,得找个合适的契机一劳永逸。
“萨尔和格兰芬多先生不是不想插手吗?”斯莱德轻笑了一声,“这么任性就把计划修改了,不跟格兰芬多先生商量商量?”
“毕业以后留校当个教授吧,或者你喜欢的话,去开个店铺卖点炼金术产品,轻松又赚钱。”萨拉查没应斯莱德的问题,反倒说起了未来的规划,他最近总有种十分不安的感觉,只有靠近斯莱德才稍微好一些,斯莱德跟周围的人相处起来越来越融入,越来越自然,他却觉得这个人分明是越来越疏离。
“听起来都不错。”斯莱德抿了抿唇,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还有什么呢……以后我们领养个孩子?”萨拉查试探着问出这句话,这话比我喜欢你还要更加直白了,感觉到怀里的人僵硬了一瞬,萨拉查不由得思考自己是不是逼迫太过了,难免有点心疼,“斯拉,你在犹豫什么?”
斯莱德没有回答,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他听进去了萨拉查的话,能明白萨拉查的意思,但心底始终有个声音在说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斯莱德知道,但却觉得自己所知的好像不是全部。但只是这一点也就够了,巫师的寿命很长,他总不能要族长大人余生无人陪伴吧。
作为族长大人的盾与剑,能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已经很值得庆幸了。
萨拉查叹了口气,松开手,掰正了斯莱德的身体,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和上次的清澈纯净不同,斯莱德的眼睛当中半点情绪都没有泄露出来,直如望进了一汪幽深的潭水。
大脑封闭术?
萨拉查眉头皱了皱,斯莱德现在要靠大脑封闭术来控制情绪的吗?不对,重点应该是为什么要控制。
“我跟戈德里克聊了聊以前的事情。”萨拉查看着低下头的少年,也不强迫他抬头,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问了我不少问题,让我想清楚。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必须要和你解释一下,当初我甚至没有提出让你来霍格沃茨参观游玩,不是因为家族需要你。而是因为学校的孩子们都喜欢漂亮的事物和人,我不想让他们喜欢你。”
“你应该是我的。”萨拉查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一声来自千年之前的叹息,“那个时候我不明白,我也很自私。将你留在了家族里面那么长时间,所以,好不容易有了重来的机会,还没有家族的牵绊,我不想放弃。斯拉,行为举止骗不了人,你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喜欢我。”
萨拉查略微俯身,鼻尖几乎蹭到了斯莱德的鼻尖,他伸手遮住了少年的眼睛,说话时吐息都交缠在一起:“我喜欢你,这一次,你可不要再故意曲解我的意思。”萨拉查没有多犹豫,稍前倾了一点身体,正好吻到斯莱德的唇上——在对方清醒的情况下,“我从千年前犹豫不决到了现在,我不想放弃。”
“我想。”少年的嗓音不知为何带着一丝沙哑。
斯莱德伸手挪开了萨拉查挡住他视线的手掌,认认真真地看着面前怔住了的人,目光一寸一寸描绘他的容颜,眼神中有不舍也有决然。
“族长大人,我想放弃。”
26|26.斯莱特林城堡
26.斯莱特林城堡拉文克劳对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是格兰芬多赢了,哈利确实很有飞行天赋,同时也占了扫帚的便宜。虽然大家都看到斯莱德给奥莉沙送了一把火弩箭,可问题是奥莉沙并不是拉文克劳的找球手,而是追球手。
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是个来自华夏的姑娘,姓张,名字叫秋,比奥莉沙还要高一级,在学院的人缘一直都很好,二年级的时候就加入了拉文克劳院队。
“难得维尔你专门过来拉文克劳的看台给我加油,结果我们还输了。”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奥莉沙有点脸红,用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让你失望了。”
“说什么傻话。”斯莱德无奈看着眼前这个明面上比她大一岁但实际上特别幼稚的姑娘,“比赛输赢都是很正常的,嗯,这个假期我不回去了,你跟父亲母亲说一声。”
奥莉沙瞪大了眼睛,后退了一步:“你自己去说!我去说他们会收拾我的!”
“那我给他们写信吧。”斯莱德想了想,反正他是没空回去一趟了,他圣诞假期开始之后就要跟族长大人一起去以前斯莱特林城堡的原址看一下。
比起城堡被摧毁了,斯莱德显然更加相信应该是隐藏起来了。
上次和族长大人算是……不欢而散吧。斯莱德回忆着,苦笑了一下,有的事情他没办法和族长大人说,以及有的事情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圣诞假期很快就到了,斯莱德根本连东西都没收拾,只拿了自己的魔杖,离开车站之后就跟萨拉查依照记忆去定位斯莱特林城堡的位置,连续幻影移形了许多次。
“差不多是这里?”斯莱德有点不太确定地看着面前这一片空旷的野地,“没感觉到附近有什么隐藏咒语的存在。”
“在地下。”萨拉查说道,作为斯莱特林家族真正的族长,他知道的事情比斯莱德多很多。包括家族所有隐秘的传承,也包括城堡的隐藏方式。
萨拉查往前走了几步,取了自己几滴血。然后在地上画开了繁复的中古魔文,差不多用魔文画出来了一个直径越有十五英尺的圆形,最后一笔魔文与第一笔连接起来的时候,面前的空间似乎扭曲了一下。
这个魔文圈仿佛是开启了一个什么奇特的空间,脚下的地面开始塌陷,从中缓缓升起了一座城堡——比起真正的城堡来说,有点像是个模型。但在升起的过程中逐渐变大,空间也在不断地扩张变幻,在斯莱德的视线中,最开始画出的那个魔文圈离他越来越远了。
城堡彻底升起落稳在地面之后,那个魔文圈也被遮住了,目测应该在城堡最中心的位置。而现在呈现在斯莱德面前的是一扇壮观的大门。
“是我太任性了。”萨拉查看着城堡的大门轻叹了一声。
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什么破损,就是太久没有人气而变得荒芜了,没有经过任何争斗就将城堡隐藏起来了?斯莱德一边观察着一边思考着。
“我身上有斯莱特林家族所有的传承。但我是突然失踪的,应该是家族里面的分歧。”萨拉查说道,用怀念和悲伤的眼神看着城堡,“他们都有能力,但是都不够力压其他所有人。争斗应该是有的,但谁都没有赢,最后选择了将斯莱特林城堡深埋避世。”
斯莱德没说话。
“你走之后,你的那朵花说你的灵魂还在。”萨拉查突然说起了这件事,“所以我就和戈德里克一起寻找你的踪迹,我以为不会有事的,但还是出了意外。我应该先选定继承人再出发的。”
“我的花……萨尔你是说维娜?”斯莱德有点诧异,自己死后原来维娜并没有立刻陷入沉寂吗?
“我们进去。”萨拉查挥了挥魔杖,面前的大门自动打开。在他们两个人都走进去之后,又缓缓闭合。
从大门进去之后并不是内室,当初斯莱特林城堡占地并不只是一座城堡,而是连着周围的山地和湖泊。如今这个也不例外,进去之后首先看到的是一条铺着石板的路,再往前走才是真正的城堡。
进入城堡之后,斯莱德和萨拉查一眼就看到了大厅当中的两个幽灵。
“谁!”幽灵们也很敏锐,马上察觉到了有人进来。顿时警惕了起来,尽管他们已经是幽灵了但不代表就没有一点能力,有一些幽灵还是可以接触实体的。
先开口的幽灵转过目光之后就愣住了,另外一个幽灵看过来之后也呆滞了,反应了相当长的时间。
“萨拉查族长!”
尽管眼前的人看起来稚嫩了好多,但分明就是已经失踪了千年的萨拉查族长!还有,还有旁边那个!斯莱德代族长!那张脸更是好认,他们就没见过一个能比斯莱德代族长还漂亮的!
“我回来了。”萨拉查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家族没落有他很大一部分的责任。但是曾经的族人看到他之后也没有露出厌恶和不满的表情,反倒依旧满心激动,“二位长老,好久不见……是我的错。”
站在萨拉查和斯莱德面前的,是当年长老会的大长老和二长老。
“萨拉查族长不必这么说。”大长老看起来一点也不介意,“当年族长失踪时候,家族确实乱过一段时间,旁支夺权,主脉的人也不够,这么打来打去的确实死了不少人,随后我们就决定将家族避世了,但也是因为避世躲了一场祸。”
“是什么?”萨拉查问道。
“麻瓜教廷组织的屠杀,召集了数万教廷骑士。”二长老补充道,“黑白巫师家族都损失惨重,比如说布莱克,整个族地都被烧没了,听说逃脱了几个,可能重建布莱克家族了吧,不过就算重建了应该也没有曾经的辉煌了;还有一些干脆彻底覆灭了,姓氏都成了历史。”
“那避过祸事之后呢?家族还深埋地底吗?”萨拉查进来的时候就感觉过了,这里根本就没有活人的气息,全都死了。如果说能交流的,估计也只有幽灵了。
“这事……说来和我有关。”大长老有些愧疚,“我在主持了将家族沉入地底避世的阵法之后。因为能力不足受了点反噬,一个人已经不足以让城堡重现天日了,我和二长老合力的话,魔文总有中断的地方,尝试了许多次都没有做到,直到我们死前还在……”大长老说这些的时候,深陷的眼窝中滚落了大颗的泪水,“是我害了家族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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