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临是时易少将的副官这件事,雄虫是知道的,他只是没想到传闻里没有雄虫想娶回家的雌虫会长得如此好看,而且他不明白好端端的,时易为什么会坐在这儿。
一直紧张不已的加临看见时易就像找到主心骨一样,眼巴巴地盯着他。
若是平时,遇到这样好看的雌虫,雄虫也愿意花点心思勾搭一下,可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
于是雄虫在和时易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在时易说了“你们聊,不用管我,我就是看见自己的副官在这里,过来打个招呼”之后,雄虫便又跟对面的加临说起话来。
而加临频繁地看向时易,这让雄虫感到自己受到了怠慢和忽视,心里有些不爽。
雄虫正想提出让加临陪他到处逛逛这种要求,一边的时易突然开口了:“这位雄子和我们加临聊天,怎么三句话不离他的兄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的不是加临,而是白彦雄子呢。”
雄虫惊呆了,时易果然和外界传闻里的一样,恶劣不堪,无礼至极!
“你怎么能说出如此无礼的话!你这是对本虫的侮辱,也是对白彦雄子的侮辱!”
时易弯起唇角,“不敢,只是您这样的雄虫太多了,说是喜欢咱们加临,却好像对他的兄长白彦雄子更感兴趣。”
“你!”雄虫站了起来,因为被平白揣测扣了顶帽子,看起来很生气,“我才不是……”
时易瞥了眼他的手腕,突然问道:“雄子家里有多少雌侍,多少雌奴?”
雄虫正生气,被时易这么一打岔,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三个雌侍,没有雌奴,我对养雌奴没兴趣,不玩那些,我也不是那种会无故惩罚雌侍的雄虫。”
“哦,”时易点了点头,“看起来您是一位性格温和的雄子呢,那我对刚才的胡言乱语向您道歉,想必您不会跟我计较吧?”
雄虫哑火了,他憋了半晌的气,又看了一旁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加临一眼,只得点头,“当然,我还不至于那么小心眼。”
时易又看向他的手腕,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那您手上戴的是什么,您说没有雌奴,又不喜欢惩罚雌侍,难道这是给您自己用的?”
加临也看向雄虫的手腕,然后他问时易:“那是什么?”
时易瞥了加临一眼,虽然他没做出翻白眼之类的不雅动作,但是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赤裸裸地写着“白痴”这个词。
加临不明所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被嫌弃了,不过还好,他经常莫名其妙地被时易和他的兄长嫌弃,都已经习惯了。
雄虫这个时候终于看出来了,这个时易就是来捣乱的,他扯了扯袖子,遮住手腕上戴的电击环控制器,冷笑道:“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时易少将比起你那些外界的传闻来,真是有过之无不及!”
时易眼神无辜地看着他。
雄虫知道有时易在,他今天和加临是聊不下去了,不过也没什么大碍。
要和白家联姻,与白家的家主白彦谈拢也是一样的,加临一个雌虫,婚事还不是家里的雄虫做主。
就算最后和白家的联姻不成也无所谓,他可是个雄虫,要什么雌虫没有?并不是非娶加临不可。
白家背景是不错,白彦能力出众,加临虽是雌虫却是白彦唯一的兄弟,能和受兄长宠爱的加临结婚,比起娶其他名门贵族的雌虫好处更大。
其他雌虫就算有身家背景比加临更好的,但在家族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地位。
一般的雄虫娶雌君,不是找本身能力卓越,比如时易,梅宣一类的,也会找在家族有身份有地位的雌虫或亚雌,比如文洛或加临这样的。
相比起加临这个雌虫,雄虫更看重的是他身后的白家,所以他才三句话不离白彦,并不是很关心加临本身。
但是雄虫挺满意加临的,他喜欢性子软一些的虫,但亚雌难以生育,而加临无论是容貌还是性格都有些偏向亚雌,挺对雄虫的胃口。
雄虫走了以后,加临才终于松了口气,“我哥把我扔在这里,我对着雄虫,连话都说不出来,幸好时易你来了!”
时易瞥了他一眼,“你可真没用,被虫牵着鼻子走,我要不来,等你到结婚了恐怕都没打听清楚那个虫家里有几个雌侍几个雌奴。”
加临不服,“你之前要去北辰雄子家的时候,不也什么都不知道吗?”
“那不一样,”时易说,“他有没有雌虫,最后我都能让他没有,而你要是稀里糊涂地嫁了,只会被虫欺负。”
这是时易第一次在加临面前明确地说出这种话,虽然加临早有这种感觉,此时听了时易的话,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颤。
“时易……”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时易冷漠地说道:“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时易,你不能这样,”加临还是开了口,发现后面的话便容易说了,“你知道的,雄虫不可能只有你一个雌虫,你这种想法真的很危险!”
时易冷冷地看着他。
加临压力山大地顶着时易的目光,继续说:“偶尔吃醋,争一下宠是很正常,可是要是过了,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北辰雄子会疏远你,甚至……讨厌你呢?”
时易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他当然想过,而且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挺大。
他不是一个正常的雌虫,他的天性里没有其他雌虫对雄虫的尊重与服从,他模仿着周围雌虫的言行,表面对雄虫看似尊敬,礼貌,其实打心眼里他是看不起那些雄虫的。
除了北辰,那些雄虫的精神力对他毫无吸引力,他甚至觉得肆意玩弄雌虫的雄虫都是垃圾,连只知道吃喝拉撒的鬣毛兽都比他们更有存在价值。
而北辰呢?
北辰……是他最心爱的猎物。
他能喜欢自己当然最好,如果不喜欢了……甚至变得厌恶自己,那也没关系。
反正无论如何,北辰……只能是他的!
时易不想听加临啰嗦,他转移话题:“听你哥说,你把他的雌侍弄伤了?你做了什么,气得他要把你嫁了?”
加临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像被星兽连踩带蹦了一样复杂。
时易嗤笑一声,“你还跟我撒谎说没有的事儿,你到底做了什么丢脸的事?”
加临委屈巴巴,“不怪我,都怪我哥他自己没个收拾。”
时易:“嗯?”
加临:“那天我去找我哥,看见他柜子上有个模样奇怪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就好奇,拿起来看了一下,我真的没怎么动它,它自己就坏了!我怕我哥揍我,就硬掰回原样,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时易:“所以?”
加临:“我后来才知道,那是给他雌侍买的……那种玩具,那个雌虫……好像伤得挺重的,我说漏了嘴,我哥就说要打我,我看他气成那样当时害怕,就跟他呛声,说我成年了,他不是我的雄主不能打我,然后他就说要把我随便嫁了。”
时易:“……”
白彦这么生气恐怕不只是因为雌侍受伤了,而是因为在床上突发事故自己也被吓痿了吧?
他看出来了,白彦应该只是吓唬加临,对于相亲这个事,也是仔细挑选过的,不会真的随便把加临嫁了,只不过白彦挑虫的眼光实在有些差。
加临回想起自己刚才与雄虫相处紧张得想打地洞逃走的心情,不由得更委屈了,“早知道不如被他打一顿呢。”
时易点头附和,“你说得对。”
加临完全是仗着他哥的宠爱,一般没有雄主的雌虫,是要完全听从家里的雄虫安排的,大多数地位跟奴仆差不多,打骂惩罚也是合理合法。
加临叹了口气:“我哥还把那家玩具生产商告了,赔了好多星币呢。”
时易:“是哪一家?”
加临:“你问这个干嘛?”
时易:“以后避免买到他们家的东西,质量这么差。”
加临不可思议地看着一本正经说出这话的时易,眼神像是看见了亚虫族不但会开口说话,还突然唱起了歌!
难道当上少将的条件还必须拥有如此独特异于常虫的思维的吗?
时易惦记着宴会厅的北辰,正准备离开。
两个虫突然听到隔着篱笆墙的另一个亭子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他太过分呢,因为不喜欢我,就说动雄父要将我嫁给一个年纪这么大的雄子做雌侍!听说那位雄子在床上对雌虫特别残忍,我……我该怎么办?”
另一个声音安慰了几句,显然也毫无主意。
那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似乎更慌了:“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怕痛,我的雄主再怎么对我我也能忍,可是我……我不想嫁给年纪这么大的雄虫,他年纪比我雄父还大一轮,我要是嫁给他做雌侍,以后几百年我该怎么办?”
时易听到这话在心里冷笑一声,在虫族雄虫与雌虫亚雌地位如此悬殊的大环境里,这个虫的情况指不定还是一种幸运,雄虫年龄大了肯定死在前面,还能少受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虐待与折磨。
“让你的雌父去求情也不行吗?”另一个声音还在安慰。
“不行的!我的雌父根本说不上话,雄父不会听的!”篱笆墙那边安静了片刻,那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似乎冷静了些,有些犹豫地说道:“你说……我的虫纹要是变色了,雄父是不是……就不会让我嫁给那位雄子了?”
“你在说什么呢……”
然而那个虫似乎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主意真的不错,语气不再犹豫,反而带上一丝决绝,“没错……只要我失身给别的雄虫,雄父想让我嫁也没有办法!没有雄虫会娶一个失身于别的雄虫的雌侍!”
“你疯了!”另一个虫对于这种疯狂的想法感到十分震惊,他压低了声音吼道:“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我知道你有那种药,拿给我,我……我会尽量找个看起来脾气好些的雄子,我会想办法求他负责,如果……如果……”
“如果他最后还是不要你呢?你就完了!失身的雌虫没有其他雄虫会要!而且你会受到惩罚,会被送去当雌奴!或是被卖掉!甚至被你的雄父打死!你清醒一点!”
“那就死吧……”那个虫哽咽着,但是语气依旧坚定,“我要赌一把,我不想嫁给那位雄子,与其被他玩死或是一辈子当个孤寡雌侍,还不如被打死,而且……我也不一定会输,万一……万一呢?万一真的成了呢?”
两个虫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
加临还感叹:“好惨!”他似乎又联想到了什么,一脸悲戚地看着时易,“时易,你说……我哥说要把我随便嫁了,会不会也给我找个年龄很大的雄子,或者是那种性格残暴,喜欢虐待打骂雌虫的雄虫!”
时易:“行了,白彦雄子对你挺好的,不会那样对你。”
加临还是心有戚戚,“可他都那样说了,今天还让我陪着那位雄子……”
时易见加临这样,心里叹了口气,点开了终端。
时易:白彦雄子,您要是不要加临了?就把他送给我吧,以后我来给他交罚款。
白彦:你生气了?
时易:不敢。
白彦:你去看加临了?他怎么了?那个雄虫不好?我也没说让他一定得嫁给那个雄虫,只是让他聊会儿天相处一下,我派了虫盯着,不会让他受欺负。
时易扫了一眼庭院,有好些虫在闲逛,白彦派来的虫应该就藏在其中。
虫也看过了,事情也解决了,时易让加临一边玩儿去,自己起身走了。
他在这里耽误了挺久,得赶紧去找北辰,北辰长得这么招虫,谁知道他离开的时候,会不会有别的虫妄图勾引他。
时易发现,他的担心完全是对的!
他赶到宴会厅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亚雌站在北辰身边!手里端着两杯果汁,正要把其中一杯递给北辰!时易一下子就气血上头了,他三步并作两步直愣愣地挤开面前挡路的虫走了过去,没做多想,一把抱住了正要去接果汁的北辰的手臂。
“北辰,等久了吧?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那个亚雌没见过对雄虫这么冒失大胆的雌虫,脸上表情有些怔愣地站在那里,递果汁的手也忘了收回去。
而刚才对着他神色冷淡的雄虫却对这个雌虫露出了温和宠溺的笑容,“哪有等多久?见着加临了?事情处理完了?”
那个雌虫乖巧点头,视线落到他身上,带着些许防备,“这位是谁啊?”
见雄虫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亚雌才反应过来,也对,这位雄子根本都不认识自己,他主动开口说道:“真是抱歉,我刚才不小心将这位雄子的饮料碰倒了,这才又去拿了一杯过来。”
亚雌说着,将视线转向了雄虫,眼巴巴看着,又十分真诚地说了一遍:“雄子,真是对不住。”说着他伸手再次递过手里的果汁。
只是不小心撞到自己弄洒了手里的饮料而已,北辰并不觉得有什么,他有些受不了亚雌因为这点事就对自己诚惶诚恐的模样,连递果汁的手都有些颤抖,至于吗?他只想赶紧接受了道歉将虫打发走。
没想到那杯果汁他还没接到手里,又“阵亡”了。
晶莹剔透的杯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杯子没有破碎,清冽的果汁全部倾倒了出来。
亚雌似乎受到了惊吓,往后退了一步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立刻有虫过来清理打扫。
亚雌镇定了些,抬头看去,就撞上一双幽深的碧色眸子,那个雌虫直直地看着他,见他看过来还露出一个微笑。
“抱歉,不小心把你的果汁打翻了。”
虽然雌虫嘴里说着抱歉,但是亚雌完全感受不到雌虫的歉意,他反而从那双碧绿的眼眸中读出了满眼的威胁与防备。
亚雌有些心虚,但也只以为那个雌虫是雄虫的雌君,所以才防着自己接近雄虫。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都用完了,亚雌看着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地面,十分失落,抬头又看见那位雄子在跟雌虫小声说着什么,心里更是酸涩难受。
可是在那个雌虫带着防备的视线下,他只能十分不甘地看了雄虫一眼,匆匆告辞,黯然离去。
北辰小声问着时易:“这么那么不小心,有没有伤到?”
时易摇头,“没事,我去给你拿饮料,你别乱喝别的虫给的东西。”
“我去拿吧。”北辰说完转身走了。
时易没争着去,而是看向刚才那个亚雌离开的方向,眼眸微敛,透露出一丝危险的讯息,像某种蛰伏在暗处等待狩猎的猛兽。
雌虫五感敏锐,记忆力也十分好,更何况是不久前才听到过的声音,怎么可能忘记?那个亚雌一开口说话,他就听出来那是谁了。
时易又陪着北辰待了一会儿,研究院的霍主任霍清就找了过来,满脸慈祥看着北辰就像看着联邦未来的希望一样,说要带北辰四处转转。
霍清也看到了时易,还打趣北辰说他开窍得有点晚。
霍清对于北辰来说是犹如恩师一样的虫,北辰说不出拒绝的话,况且他也明白霍清说要带他转转也是为了他好。
他看向了时易,以为时易会一起去,没想到时易说:“我有事情要提前离开这里。”
北辰有些意外,但也理解,他想时易可能是有什么工作上的要紧事不得不离开,于是说道:“那你先回去吧,把飞行器也开回去。”
时易说:“不用,我坐悬浮车就行。等晚点你要回来的时候给我通讯,我来接你,如果到时候我还在忙的话,我叫其他虫来。”
“不用那么麻烦,你把飞行器开走,我坐悬浮车回去就行了。”
时易还是拒绝,北辰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雄虫单独坐悬浮车,多扎眼啊,而且……他还有事情没办完,并没有真的打算要回去。
北辰看时易坚持没有跟他争,点头应了,看来也只能如此,谁叫他飞行器的驾驶证还没拿到手呢?
时易目送北辰跟着霍清离开后,也转身走了。
北辰跟着霍清他还算比较放心,虽然时易没有以少将的身份去过研究院,也并没有与霍清接触过,但是霍清的为虫他还是知道些的,主要是梅宣上将经常提起。
虽然上将提起这位霍主任时都是好话坏话掺半,但时易还是能听出来,对于霍清的为虫处世梅宣是认可的。
时易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怕霍清会想撮合他家的亚雌和北辰。
不过那个文洛表面看起来凶巴巴,实际上胆小得很,随便吓唬一下量他现在也不敢有什么心思。
和北辰分开后时易并没有离开宴会,他在宴会厅一角看到容岚的时候,容岚正在跟一个亚雌说话。
相似小说推荐
-
我是国家宝藏守护人(木半) [玄幻灵异] 《我是国家宝藏守护人》作者:木半【完结】晋江VIP2023-08-26完结总书评数:542 当前被收藏数:10692 ...
-
被读心的我竟成了国师??(阿陌爱吃肉) [穿越重生] 《被读心的我竟成了国师??》作者:阿陌爱吃肉【完结】晋江VIP2024-12-8完结总书评数:1660 当前被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