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峥:“你把我们的事和家里说了?”
路易然玩着他的手,不经心地说:“说了呀。”
严峥任由他玩着手,垂下了目光,挺拔的眉骨遮住了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上次赵子俊还说他想多了,现在看,是赵子俊错了才行。
这人连见家长都摸不透,更别说送什么东西了。
严峥决定换个军师,正思索着,听见坐在他身上的路易然说:“老头子太挑剔,我找个年轻的嫌岁数不够成熟,就连薛学明他也嫌弃。”
他嘀咕道:“总不能每个都让楼女士来摆平。”
这是老头拿着梁文寄到家里的照片当着路易然的面一个个数落的,路易然当时在书房困得摇摇欲坠,都记不太清了。
严铮听着,忽然捏了捏他的手:“什么叫‘就连’?”
路易然顿了顿,严铮目光安静平和地注视着他:“嗯?”
路易然一时不察说错了话,轻咳了一声,凑上去亲亲严峥的嘴巴:“我都和家里说了耶,你不要问东问西,不然很像是小心眼的男人哦。”
严峥说:“我是。”
路易然笑了起来,他像是小兽一样啃了会儿严峥薄薄的唇。
他很喜欢这样亲严峥,因为严峥的唇形看起来实在是冷酷又薄情,配上他那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更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只有亲红的时候有几分人情味。
路易然坐在这人的腰上低头猛亲。
严峥被他亲得嘴唇周围的皮肤下都泛起了薄薄的红色,终于侧头躲了一下:“我对你还不够有人情味?”
路易然这才发现自己不留神说出来了。
他咬了咬严铮的下唇:“哪儿有人情味了?就会亲亲,我的嘴都要给你亲秃噜皮了,上次还要我求着你才帮我。”
严铮低低笑了一声,低沉的笑声顺着胸腔溜进路易然的耳朵里:“你那个叫求?”
当时路易然要回家,严峥亲得太狠,直接把路易然亲得直往被子里缩,等他问怎么了之后,路易然才恼怒地看他一眼,要严峥自己给他负责。
几乎是命令的语气,路易然踩在严峥大腿边的床单上,白玉一样的脸皮底下带着薄薄的一层红色,说话还是高傲的。
路易然:“那你想我怎么求你?”
严峥想了想,不用求。
他就喜欢路易然这么翘着尾巴在他旁边走来走去,凑过来踩他的脚背,甚至咬他的脖子,咬他的脸也没有关系。
劈头盖脸打过来的桔梗花苞是香呼呼的,等打完后,留在脸上的不是疼痛,而是花瓣特有的,软乎乎的触感。
严峥莫名笑了一下,路易然觉得他笑得有一点色,不知道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想钻进他的脑袋里看看。
车窗外头的太阳逐渐落在天际线边,周围的云层被染上了深深浅浅的红色,路易然凑到车窗边,被那光芒衬得嘴唇殷红,脸颊也红。
严峥的手在他的裤子里,轻轻搭在了他清瘦的胯骨上。
年轻男生的身体像是一只小兽,蛰伏,美丽,且蓄势待发。
严峥粗糙的手轻轻抚摸小兽弓起仿佛在蛰伏的脊背上,路易然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窗外的美景上了,反而会凑过来,轻轻咬严峥的脖颈和肩膀。
严峥身上的肌肉太硬,泛着小麦一样健康的颜色,有时会随着用力绷起很好看的肌肉线条。路易然就随着那线条一点点地咬过去,留下深深浅浅的牙印。
严峥的体力是很好的,哪怕抱着路易然看景色,也丝毫没有出汗,反而是路易然趴在他的肩头,盯着窗外的脸上覆了薄薄一层亮闪闪的汗珠,像是碎掉的钻石一样,随着偶尔的晃动而汇成一颗,坠不下去,会被凑过来的严峥吻掉。
他有时候也会吻小兽一样的路易然,抬起小兽的脑袋,平常薄薄的,看起来很冷情的唇泛起一丝血色,含住路易然的,很浅地研磨着唇舌。
路易然的头有些发昏,他的注意力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车窗外了,两人专门等了一个小时的天色在短短几分钟内黑了下来。路易然也眼前发昏,头脑像是被人扔进愉悦的漩涡,恍惚间看见几道细小的闪电飞快地在天际窜过,像是幻觉,给人带来阵阵颤栗。
路易然把严峥推开了。
车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暗了下去,半天也没有一辆车。
严峥调整车窗,打开一条极小的缝,让车内的空气更快的换走。
路易然轻轻地吸着气,伸手摸了下严峥刚才滚动了一下的喉结。
他轻轻骂了句脏话,严峥没听懂,是句外语。他凑过来问:“说了什么?”
路易然瞥他一眼:“我说,老古板也很进步。”
严峥的唇浅浅的弯了起来,路易然眼睛被烫到似地移开,又看见严铮的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流畅隆起的肌肉一路从肩颈延伸到手臂,路易然几乎可以记起来严铮的手臂用力时鼓起的肌肉上的青筋微微跳动的样子。
他猛地又收回手,坐回位置上。
严峥反而像是那个满足了的人,单手解开里头的衬衫,衣服下饱满紧实的肌肉紧绷着,靠在座椅里头,神情有些餍足地看他:“嗯?怎么了。”
路易然捂住了脸颊。
北方太干了,他流鼻血了。
第84章
路易然就说严峥是一个很古板的人,得知自己已经在路易然父母面前过了明路,先是欣喜,后来就开始焦虑两人说得是不是太早了,显得有些轻浮。
路易然说这简单,那他们只要和家里人说分手了,再过两年复合,就不早了。
他这话说完就被严峥打了屁股。路易然现在对严峥的手的位置非常敏感,在他的手碰上自己前就跳开。
“说了不准打这里!”路易然说。
严峥看他一眼,把手放下了:“不要说这样的话,那下次打哪里?”
“…什么下次!”路易然:“你还没打够?!”
“...”
过了个把月,老头子在手机里从偶尔会看见严峥的背影,到路易然天天捧着手机在严峥背后溜达给他爸爸脱敏。
等老头子终于不冷哼着挂断电话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年,路易然甚至回去过了个年,在正月还没过完就跑回了江市。
这下严峥坚持要带东西去拜访。
从他们这里到海市足足要坐六个小时的飞机,严峥的事业正在上升期,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忙,整天和陀螺一样。
路易然躺在床上,很不满意地说:“你不能把和我一起的时间分给老头他们。”
严峥坐过来亲了他一口:“我没有。”
他的吻越来越温柔,路易然眯着眼睛,有点享受地蹭了蹭:“真的没有?”
“嗯,”严峥说完,转头看了眼助理买来的礼品,又皱皱眉,“你爸爸真的喜欢黄酒?”
路易然看了他一眼,翻了个身,把脑袋压上了严峥大腿。
“我哥喜欢钱,我爸喜欢黄酒,妈妈喜欢首饰。”路易然的脑袋滚了一下,被严峥伸手托住,严峥的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后颈,手指有力又温暖。路易然舒服得伸展了一下:“还有,我家的管家,周叔,对我特好,你也不要把他忘记了。”
又秃噜出一个新名字,跟小鱼吐泡似的,按一下秃噜出一个。
严峥轻轻给人按着,凑到他耳边:“还有没有?”
路易然看他一眼,伸手捞住这人的脖子:“还有他们家的小儿子!特别漂亮,喜欢手表,越贵越难得的越喜欢,绝版的最好了!”
他戳戳严峥胸口:“记住了没有?”
“嗯,记住了,”严峥说,“说说,周叔喜欢什么。”
路易然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当晚,严峥被赶去了书房睡觉。
两人是第二天一早的飞机,周末两天,严峥正好在海市囤地皮,也一起过去看看。
路易然讨厌早起,自从起床后脸色就不太好看,加上他无精打采耷拉着的桃花眼,看起来有些戾气。
严峥一路把人哄上了飞机。
当天中午,等在机场的周管家就看见路易然臭着脸闭着眼睛往外走,跟在他身后的高大男人看着吓人,但是在低声同路易然说着什么,还时不时身后给路易然调整方向。
路易然困得只睁开一边的眼睛看看路,左边看累了就看右边。
严峥知道路易然一旦早起,哪怕之后补觉了眼睛也会疼,在飞机上就帮他热敷按摩。
两人一直走到了周管家跟前,路易然臭臭的脸色终于好了点。他停下脚步喊了声:“周叔。”
严峥不认得,顿了下才反应过来,也跟着同他点下头。
周管家原本想看看严峥有没有他认得的那些北方人在外的大男子主义,尤其是不能被人看见自己被自家婆娘管的样子,没想到严峥神色如常,一直到上了车还开了点窗,给路易然按着手,凑到路易然耳边轻声细语地说话。
说什么听不清,脾气看起来倒是挺好的,别以为他没看见,路易然在偷偷踩他的鞋子。
周管家的目光收了回去。
两人到了路易然家门口,路爸脸色僵硬,他可没想到几个月前才接受儿子交了个老男人当男朋友,几个月后这人就要上门。
楼女士在一旁嘲笑他:“你也好一起说人家老男人的啊?”
老路总哼了一声,并不接话。
新年的氛围还没有散去,路家大门上贴着红色的对联,就连马路上也有人打爆竹留下的碎红纸。
路易然趴在窗户边看着,还有点恍惚,想着自己怎么就光明正大带了个男朋友回家。
明明去年还在为了性向这事儿和爸爸闹得不可开交。
路易然转过脑袋,看见严老板那脸色比谈合同的时候还要严肃,心里的惆怅一下就散了,他有点乐还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看严老板,哎呀,好紧张,肌肉都绷紧了。
他伸出爪子摸了两把,被严峥抓住。
严峥的脾气其实很好,只是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攥着他的手压在了大腿上。
车很快开到了家门口,周管家来打开车门,路易然很自然地就往下蹦跶。
车的位置停得很好,刚刚够门口的人看清车内路易然和严铮牵着手的情景。
老路总的眼皮跳了下,就几天,这点时间都忍不了,就硬要牵手吗?到底是谁要牵的?
倒是楼女士笑眯眯地说了一句:“哎呀,感情不错的嘛。”
路易然听清了,意识到后“嗖”地松开。
严峥这时候终于拿出了点商海沉浮的老练,面色不变,从另一头自己下来了。
路易然给他挑选了一身,严峥走过来的时候,门前台阶上一排人都要抬起头来看他,原本硕大的礼盒在他手里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娄女士看这笔直的大长腿和挺括的身子,懂自家小儿子怎么每次说起对象的时候就嘿嘿直乐了。
严峥是海市名声鹊起的新企业家。他的长相并不是很正牌的英俊,反而经常因为过于凶悍的体魄看起来像是个坏人。
路易然非常喜欢他狭长的眼睛和挺拔的鼻梁,特别是垂眼睨人时,因为紧张显得面无表情,微微抿起的唇带出的冷酷和漠然极为唬人。
“乖乖,”阿姨和周管家小声说,“易然这是领了个黑老大回来伐?”
周管家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以前严峥租屋子的时候,看起来也没这么凶啊。
严峥和几人打了招呼,周管家接过礼物放进家里,路奉笑眯眯道:“严总受累了,我们收拾了客房。”
严峥神情平静地“嗯”了声,倒是路易然愣了下。
几人一前一后地往屋子里走,路易然落在后头和他哥并排,路奉说:“不要想着半夜溜过去找他。”
路易然看他一眼,路奉继续说:“这几天爸妈都盯着呢。”
路易然扁了下嘴巴:“我就知道,你们都是变态。”
严峥那个变态也喜欢往家里装监控,以前还收敛着,现在堂屋里一个,院子里一个,路易然怀疑他以后还会往厕所装。
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上面海市和江市口味的菜一般一般,严峥淡定地扫了一眼。
其实这些菜色已经经过了好几轮讨论,楼女士觉得不好为难人家,但是老路总眉毛一横,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是自家吃亏,硬是添了几道海市菜。
严峥和路易然并排坐下,路易然很自然地开始挑食,夹了一筷子菜,然后把里头的蒜台偷偷摸摸夹到严峥碗里。
这是海市菜,楼女士清咳了一声。
“没事的妈妈,”路易然说,“在家里我们都吃海市菜的,严峥会做。”
楼女士瞪了他一眼:“给人家吃剩菜干什么?不想吃就扔掉。”
路易然“哦”了一声,在桌子底下赤着脚,轻轻踩了踩严峥的脚背。
严峥默不作声地吃掉了绿色的蒜台。
路易然支着下巴勾了下嘴角,还要踩,结果被严峥抬腿夹住了。
饭后,老路总和路奉接连和严峥去后院聊起来,路易然和楼女士在客厅吃水果。
严峥去之前还在陪路易然看电视,路易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先往严峥嘴巴里塞一个。
严峥低下头,路易然就把整个橘子塞进他嘴巴里,去剥另外一个。
严峥体格健壮,剪裁正式的衬衫下强烈富含荷尔蒙都要弥漫出来,肌肉鼓涨着,低下头时却显得很听老婆的话。
老路总看得在心里冷笑,真是享福,吃他儿子剥的橘子。路易然从小就懒得吃水果,今天还是他们特意让人这么原模原样弄过来的。
路易然又剥了一个给严峥吃,吃第二片的时候严峥躲了下,路易然像是明白了,把橘子一片片扔进自己嘴巴里。
老路总咳嗽一声,把严峥叫走,顺便也分了路易然手上一半的橘子。
橘子甘甜多汁,老路总夸了一句,路易然笑眯眯地并不接话。
等这三人都跑到院子里,路易然这才扔掉橘子跑去洗手。
楼女士就看他跑来跑去,难得地不嫌累,也笑了起来。
真稀奇。
“...”
路易然一开始还在客厅等着,结果这三个人跟公司开大会似的,一聊就是一个小时,路易然和旁边贴着面膜的娄女士都开始打哈欠了,外头的人还没有一点要回来的意思。
路易然一开始看外头严峥站在外头石子路上的背影,挺拔,迷人,一直到现在,只觉得这人可真能站着,听他哥和他爸说的话也不嫌累。
路易然过去想叫人没成功,拉着娄女士各自回房间睡觉了。
到了半夜,路易然熟门熟路拔掉监控的插头,然后溜进了严峥的客房。
严峥刚刚冲完澡,换了宽松的短款睡衣,就撞上门口的路易然。
他显得有些意外,路易然飞快地关上门,挂在了他的身上:“妈妈和爸爸又很久没见,才没时间管我们,我哥呢,他估计在门口蹲我,不过他蹲到了也不会说什么,只会恨自己为什么心眼子这么多。”
严峥低头无奈地笑了一下,单手把人提起来,抱回了自己床上。
路易然这时才露出一个被酸到的表情,小脸皱得紧紧的:“你晚上说甜的那个橘子还是有点酸。”
严峥托着他的后腰,年轻人的腰肢柔韧纤细,热度透过丝绸睡衣传过来。
他摸得有点出神:”怎么一点酸也吃不了?”
路易然只要吃到酸味就会哆嗦,所以他不喜欢吃橙子橘子,甚至有些苹果也不吃。
严峥有时都担心他挑得太过,这个时候路易然就会捧着柠檬水吸溜两口,和他说这个酸他就喝,弄得人哭笑不得。
路易然说:“就是很酸,下次再甜一点的你再给我吃。”
严峥应了声,路易然蜷缩起腿,严峥就抱着他的膝弯让人躺在自己怀里。
“不好奇你爸爸和我说了什么?”
“无非就是好好对我,不然完蛋了之类的,”路易然去摸严峥的脸,“没关系,要是你以后变心了,我会跑得很快的。就是可怜你,失去了一个这么好的对象。”
严峥“嗯”了一声,会跑就行,要是以后的他变心了,路易然就带着他的财产快快跑掉。
其实老路总还说了路易然的不少确定,盯着严峥的表情,像是他露出一点惊讶或者包容的意思,就要把他赶出去。
好在当时的严峥神情淡定,甚至还补充了两个,让老路总哑口无言。
江市的气候恶劣,水也少,养花难,养人更难。
严峥早就知道路易然是一朵招摇又漂亮的小白花,要很仔细很仔细地呵护,不然一不开心就会死掉。
路易然花苞一样地依偎在严峥怀里,是一株很漂亮,被养得很好的白桔梗。
严峥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路易然等得太久了,时间好晚。
他趴在严峥胸口,嘟囔着:“我哥是等不到了,不如就在这里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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