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本手写菜单,还是两人在大三确认关系之后,谢非迟不小心看到的。
是的,傅邵易说的是不小心。
傅邵易解说得挺灵,说当时谢非迟看到的时候脸上特别惊讶,而当时傅邵易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他亲了好几下。
没有记忆的谢非迟,没能反驳。
也不会去反驳。
两人的感情,说是互相喜欢,可谢非迟身为当事人,他突然慢慢意识到,好像这段感情只有傅邵易才是那个付出型的。
而自己,除了暗恋,好像什么都没做?
不管是那个剧本,还是他能接收到的事情,好像总是傅邵易在付诸行动。
而他主动的,只是成为第一个表明心意的人。
哦,还是因为忍不住情绪,破罐子破摔的那种表白。
所以,为什么呢?
为什么傅邵易要为他做那么多,甚至还自愿绑定替他承受了七次死亡的伤痛,这就算了,他丝毫不知道痛,还主动问能不能保持绑定痛感。
总听别人说,每个人在爱一个人的传达形式都是不同的,有的人会觉得自己需要把所有好的东西给爱的人,为对方遮风挡雨才称得上爱,而有的人,拥有回应爱的能力也称得上爱,因为对方只需要你正面回应就足够了。
很明显,傅邵易属于前者。
可谢非迟是后者吗?
他开始质疑自己的爱。
傅邵易真只是需要他的回应就够了,那他就真的直接理所当然承受这些爱了吗?
不带一点付出的?
谢非迟边想边皱眉,如果自己连在小事上都没有付出过,自己到底哪里值得傅邵易这样呢?
“想什么呢?”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傅邵易注意到谢非迟神色不是特别好看,抬手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谢非迟停下盲目跟随的脚步。
傅邵易便跟着他停下,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谢非迟就自己开口了。
“傅邵易,我以前是不是对你不好啊?你会用自己的休息时间带我练球,会为我做食堂攻略,会给我带饭,但我好像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谢非迟看着傅邵易的眼睛,问了出来。
傅邵易听见这问题,沉默了几秒。
见他沉默了,谢非迟简直心都凉了。
看来他真的......
“我不管,我就是那个最特殊的。”傅邵易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谢非迟没听明白:“什么?”
“阿迟,你怎么现在还不愿意承认,你当时每次给我们几人送东西,我收到手的东西都是跟他们不一样的,而他们手上的都是一模一样的。”
谢非迟有点懵。
“你每次去我们宿舍明明只是想送好吃的给我,你根本就是想去看我的,非要说自己在宿舍待着无聊,想来我们宿舍打游戏,但每次带的零食大多都是我爱吃的口味,你不承认也没用。”
“......”谢非迟眨了下眼睛,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付出。
“我有天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我有点想吃距我们学校十多公里那家饭菜,你就一个人偷偷跑去买了,还刻意打了四份带到我们宿舍,嘴硬跟我说只是碰巧路过,阿迟,你真得学我,学会双标一点,其他几个人就不用去理了,他们才会觉得我们是天下第一好的,他们整天说我是不是得了臆想症,搞得我当时都不自信你到底对我是不是最特殊的。”
谢非迟:“......”
说着说着,好像成了控诉。
“还有,你当时知道我喜欢哪双限量球鞋,你见我没那么积极想去抢,自己偷偷喊你舍友帮你一起抢,抢到就算了,还非要刻意给孟越他们也各买了一双另个牌子的球鞋,然后统一送到我们宿舍来,要不是我碰巧听到你舍友在说这件事,我真的会以为确实是我得臆想症了。”
“......”谢非迟开始觉得自己就不应该问这个,他此刻只觉得自己珍藏许久的秘密被人明晃晃戳穿了,特别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可他明明都想不起来傅邵易口中说的这些事。
接下来的几分钟,傅邵易又举列了很多件谢非迟对他最特殊的事情。
大多都是那种‘因为想拥抱你,所以我抱了全班人’的类似事迹。
谢非迟听得备受煎熬,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可以原地抠出一栋别墅了。
最后,终究是谢非迟为了不听自己在这段感情的‘付出’,眼神发狠打住傅邵易的嘴,然后把他拉走了,让他不准再说了。
他刚才干嘛要忧心这个!
干嘛要问傅邵易这个!
还好那个剧本并没有写这种事!不然他就需要立马去毁尸灭迹了。
而事实确实如此,当年他们确认关系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傅栩言,孟越、陆嘉培和陈士卓三个大直男简直惊掉了下巴。
哪怕他们看傅邵易那幅嘚瑟的样子很不爽,但也只能不情不愿信了他一直以来都没有得臆想症,还不情不愿松口说:“行行行,你跟阿迟天下第一好,我们一直都是阿迟爱屋及乌顺带的,行了吧!”
傅邵易听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事实了,这才感到非常满意。
两人表达喜欢的方式确实不同。
傅邵易暗恋得大方高调,一幅我就是要让阿迟知道他在自己这里是最特殊的,自己才是对他最好的,以后可不要因为别人对你一点点好,就轻易被人骗去当对象了。
谢非迟暗恋得低调内敛,一幅我很想对傅邵易好,但不需要也不能那么明显高调,只是不知道傅邵易会因此不开心吃飞醋。
当年正式互通心意在一起后,谢非迟就开始懂得原来喜欢就是要双标的,更何况他们还是互相喜欢。
适量双标,爽度翻倍。
傅邵易带着谢非迟参观完高中、大学,两人在十二点半左右出了北城大学,在大学附近找了家店吃了午饭。
吃完午饭,两人还去私家影院看了场电影。
私家影院待着特别暖和且舒适,连续看完两部电影,哪怕两人同时说不想看了,也没急着离开,安安静静靠在昏暗的宽敞沙发躺椅之上,窝在对方身上。
两人似乎的的确确只是出来单纯约会的。
虽然谢非迟对于今天上午的出行,心里已经跟明镜似的了,只是他暂时不想戳穿。
而他已经明镜的事,傅邵易估计也明镜着,只是他也不明着说出来。
谢非迟觉得他跟傅邵易现在这样有点好笑。
索性,这对他们的相处来说好像并没有影响。
也不对,影响也有。
傅邵易昏睡三天之后,似乎除了跟他说起以前的事话会比较多,其余时刻都显得比较安静。
但谢非迟此刻还没想通是为何意。
还有,虽然谢非迟上午突然大胆控诉了傅邵易不亲他嘴了,傅邵易就付诸行动把他亲得呼吸差点上不来,可现在两人窝在一起什么也没干,特别纯情。
这样真不像傅邵易。
这个思绪,谢非迟保持到了他们回家,吃过晚饭,洗了个舒适热水澡,他还在想。
今晚的傅邵易还是没说要跟他一起洗澡,两人依旧是分开洗的。
虽然这样想不太好,但谢非迟坐在床边真的在不由思考着:傅邵易居然是这么老实的人吗?
难道前些天傅邵易一直拉着自己一起洗澡,跟天天满脑子想干坦城想见的事,只是单纯怕他一个人洗澡会出事而已?
脑海的小九九飞扬了许久,直到浴室传来动静,谢非迟才猛地回神。
啧,傅邵易人老不老实不知道,我反正挺不老实的。
怪不得有人常说,吃过荤的人就不会想吃素的了。
本来极力要压下心里的小九九了,却在看到头发只吹得半干就走出来的傅邵易,谢非迟心里的小九九又升起来了,他感觉此刻的傅邵易估计特别好rua。
是头发!
傅邵易很自然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时,谢非迟学着昨晚的傅邵易一样,抬手摸了摸他的发尾,学着他说话,“没吹干。”
“等会就全干了,你要睡了吗?”傅邵易也学他。
谢非迟不学他了:“时间还早,我不想睡,我想干点别的。”
此话一出,傅邵易抬了抬眉头,眼底带着笑意:“那我们阿迟想干点什么?说来听听?”
“我们前些天。”
“嗯?”
“我们前些天都是一起洗澡的。”谢非迟说。
傅邵易依旧:“嗯?”
“你现在不跟我接吻,也不跟我一起洗澡。”谢非迟又说。
傅邵易:“嗯?那上午在附中门口车上,我是在跟谁接吻?”
话音一落,傅邵易完全不设防,看着谢非迟直起身体,跨坐在了自己身上。
傅邵易抬手盈盈握住他的两边腰侧,嘴角带笑:“干嘛呢?吓我一跳。”
谢非迟心下一动,很快,他回应了一句,“温饱思淫/欲啊。”
说完,他凑过去,吻住了傅邵易的唇。
没过一会。
粗重喘息粘液声伴随着有力的心跳声,不断敲在谢非迟的耳膜和心腔上。
每次谢非迟的主动,都会很快迎来自己缴械投降转为被动,然后完完全全变成了傅邵易在主导着他的欲/望。
谢非迟其实特别喜欢这种感觉,但他从来没有主动说过。
在被傅邵易脱掉上衣放躺在床上时,谢非迟瞬间环住他的脖子,所有感官都在傅邵易的动作上。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谢非迟意识到傅邵易抓着自己的手往下时,却不愿意了。
傅邵易先是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声音有些低:“阿迟,你这是什么意思?只管自己爽就不想管我了?”
“傅邵易,我们做吧。”
傅邵易神色先是一怔,过了两秒,也没说话,只是吻住谢非迟的唇,在上面缠绵吻了好一会。
“我说真的......”谢非迟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会疼,算了。”傅邵易又亲了亲他。
“我能接受......我们又不是没做过。”
“我们什么时候做过了?”
“......”听到这话,谢非迟眼神有些凶地看了他几秒,很快,他反应过来什么,“我们谈了那么多年恋爱,没做过吗?”
傅邵易:“你也说了,是谈恋爱。”
谢非迟沉默。
谢非迟诧异。
以前两人这么单纯呢?
僵持了一小会,谢非迟盯着傅邵易,特别小声,“那我们现在结婚了,前阵子也已经......现在不能做吗?我能接受啊。”
傅邵易听到这话,只是把身下人压重了几分,“是吗?那我第一次怎么样?”
谢非迟木着脸。
“你现在不给我转述一下,我哪里敢莽撞。”傅邵易见他这样,又道。
这话听着像是贴心得不行。
但谢非迟脸皮在不断散着热意。
傅邵易确实不老实!他就是故意的!
明明现在是傅邵易还没及时得到疏解,局势却像是谢非迟非常欲/求不满。
谢非迟心里不断念叨着不要搭理傅邵易了,嘴巴一开口,却是,“......你很厉害,很棒。”
口出狂言。
傅邵易淡定:“谁想听这个了,我要听的是......你身体的感受。”
谢非迟:“......”
第一次。
身体的感受,疼。
心理的感受,崩溃。
心理上的,是别的原因。
两人躺在床上,呼吸交错了好一会,傅邵易忍耐力强得很,愣是一点着急的情绪都没有。
还是谢非迟小声开口:“......挺爽的。”
得到这个回答,傅邵易像是终于忍不住了,按着谢非迟的脑袋强势吻住了他的唇,又强势打开了他的牙关,紧随其后的是粗重的吞咽声。
很快,因为傅邵易的温热掌心在自己身上游移,谢非迟整个身体被带动得没忍发颤。
“阿迟,你真的想做吗?”傅邵易把吻不断落在谢非迟仰着的脖颈上,呼吸粗重地开口问他。
“......嗯。”隔了好几秒,谢非迟才堪堪找回一点理智回应。
“这可是你说的。”
傅邵易得到回答,又亲了他几下,然后直起身体,伸出手臂拉开床头柜的柜子,拿出了里面的工具。
谢非迟侧耳望着他的举动。
柜子里的东西还是前些天他们天天一起坦诚相见以防万一准备的,但一直没用上,直到今晚。
傅邵易自顾做着事,谢非迟没看他手上的动作,只是盯着他的脸。
没隔多久,动作利索的傅邵易再次倾身压住谢非迟,然后用力扼住了他的双手。
谢非迟一次主动, 换来了连续两天躺在床上。
这一次,傅邵易事前工作做得比上次在酒店还细致,也比上次还温柔, 事中也比上次......爽。
可不知道为什么, 谢非迟是真觉得第二次比第一次痛上许多倍,事中还有件‘爽’帮他分走一部分对疼痛的感知。
但事后就不一样了, 他觉得自己浑身疼得厉害,他连坐着都难受,更别说站着了,痛感似乎被无限放大, 简直令他备受煎熬。
所以他待在房间埋在床上两天了。
第二天的下午他才有精力自己走下楼。
这两天, 谢非迟倒是没跟傅邵易探讨事后这种现象, 当然, 傅邵易也并没有多说什么骚话,只是非常细心照顾着他。
但其实, 谢非迟心里偷偷有在猜估计是傅邵易这次有点凶, 这一次, 他身上的痕迹比上次还明显, 红痕数量也比上次多。
而且,他们比上次还多做了一次。
谢非迟还在心里偷偷琢磨过区别, 然后真让他琢磨出东西了, 那就是他第一次喝酒了, 而这次没有。
他便下意识打算着,下一次得喝点酒。
等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已经在这里考虑下一次的事前准备工作了,谢非迟自己都吓了一跳, 开始对自己的心理感到不可置信。
“想什么呢?还难受?”傅邵易正坐在他旁边,他从电脑屏幕上的报表转移视线, 就注意到了谢非迟一脸忧虑的神色。
谢非迟立马绷直了身体,连摇了两下脑袋,“没有,我没想什么,也不难受了。”
见他这幅心虚的模样,傅邵易只是微抬了抬眉,然后抬手揉了揉谢非迟的脑袋。
隔了一小会,傅邵易边拿手机查收陈士卓发来的工作消息,边在电脑自带键盘滑按了几下。
他似乎又要开始忙碌了。
“对了,我妈刚才发消息给我,问我们今晚要不要回家吃饭,说我爸今晚没工作,也有在家,想聚一下,你忙完了吗?今晚有时间吗?”谢非迟语速飞快地问着处理工作的傅邵易。
傅邵易回应得很快:“当然有时间,我很快就能处理完工作,等会我们就过去。”
谢非迟扬起笑容:“好,那我给我妈回一下信息。”
......
傍晚五点半,傅邵易开车载着谢非迟,来到了谢家。
下车时,谢非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高领毛衣,然后朝傅邵易确认自己的形象妥不妥当。
“放心吧,看不到。”傅邵易笑着摸了摸谢非迟的脑袋。
谢非迟很信任他,得到回答跟着他一起下了车。
庄诗秋听到了汽车引擎声,已经开门站在门口等了。
“妈,我们来了。”谢非迟看到庄诗秋肉眼可见的非常开心,“下次你不要自己来开门了,我们会自己进去的,外面很冷。”
“妈这不是太想早点见到你们吗?快进来快进来,别冻着了。”庄诗秋连忙喊他们进门,肉眼可见的也非常开心。
“阿迟说得对,您下次真别出来了。”傅邵易走在最后,把大门关上隔绝外面的冷空气,也跟着说了一句。
庄诗秋笑:“好好好,你们关心我,我听着就是了。”
三人往客厅沙发走过去落座。
“来,妈给你们倒杯养生茶,喝下去暖暖身体。”庄诗秋提着养生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你爸还在公司,待会就回来了,你们饿不饿啊?要不要先吃块点心?”
“不饿。”
“不饿。”
谢非迟和傅邵易异口同声。
庄诗秋见状,脸上没忍住笑意,手上倒完两杯养生茶,双手端起一同递给两人。
“谢谢妈。”
“谢谢妈。”
谢非迟和傅邵易再次异口同声。
庄诗秋笑道:“看看你们现在这默契......嗯?小傅,你刚才喊我什么?”
她语气特别惊讶。
谢非迟接过杯子,眼底也明显带着惊讶望着傅邵易。
傅邵易神色倒是很淡定,举着刚接过的杯子,“妈?我跟阿迟都结婚这么久了,现在还不能喊您这个称呼吗?”
问到最后,他神色不太确定且似乎带着一丝不自信。
“......”谢非迟不由眨了两下眼睛,看着比庄诗秋还要怔然。
“当然能喊了,就是有点突然,阿姨......不,妈有点没反应过来。”庄诗秋肉眼可见更开心了,“哎哟,妈可太开心了,我现在有两个儿子了,小傅,等会妈去给你包个改口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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