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只想养花(宁雁奴)

“要不换家居服？”
有一套网购的家居服，当时没看懂店家的尺寸，买大了一丢丢。
聂昭目前休假状态，暂时没剧情“副本”可走吧，家居服虽然不结实，胜在舒适。
聂昭没有挑剔。
目光扫过对方的胸膛，陈舟清清嗓子：“试试能不能拉起来？”
“可以了！”
仍然偏小。
手腕、脚脖子露了出来。
大学生穿高中校服的感觉，略微不合体。
陈舟忍笑。
当初看中这套家居服，就因为像以前的校服，觉得好玩就买了。
如今套在聂昭身上，莫名滑稽。
聂昭却很满意，大大方方在陈舟面前转圈展示：“好看不？”
陈舟快憋不住了，胡乱敷衍：“嗯嗯嗯，精神小伙！”
“过奖~”
“扑哧！”
「这是老聂？差点没认出来。」
「还以为是什么新嘉宾！」
「噗，今天的老聂真水嫩！」
「这不是陈哥的衣服？怎么给老聂穿了？」
「啧啧啧，这么亲热嘛！」
「老聂衣服又给糟践坏了吗，每个月战斗服消耗都得大几千啊！」
直播间水友苦蹲直播，等到下午快两点才终于开播。
刚抱怨几句，看到聂昭新形象，齐齐转移注意力。
陈舟瞄着弹幕，不由得偷笑。
“……是这样吗？”
聂昭一手捏着一块树皮，拼凑成弧面，送到跟前。
陈舟定神，张开手指，在树皮上比划，点头：“这个宽度可以了。”
聂昭“嗯”了声：“这就让它们连接成一体。”
弹幕好奇问：「这是在干嘛？」
陈舟回应：“拼接樟树皮，后面种石斛。”
说是树皮，其实有1.5厘米的厚度。
聂昭帮忙从母本樟树的树干扒下来的。
「石湖？」
「树皮上种花？」
“不同植物适合不同植料，”陈舟注意力都在樟木板上，一不留神说秃噜嘴，“只要光水肥跟上、通风条件好，裤衩子也能种花。”
聂昭闻言，惊奇看向他：“裤衩子怎么种花？”
跃跃欲试很想实践的模样。
「。。。」
陈舟轻咳：“比喻而已……接好了吗？”
聂昭将板子递过来：“可以不？”
陈舟翻来覆去打量并上手抚摸木板，不自觉点头：“很好。”
樟树不够粗，扒拉下来的树皮，宽度不够；
想到用榫卯结构拼接树皮；
聂昭心灵手巧，听着陈舟口述，不但让板子牢牢拼接，还充分发挥主观能性，控制木元素，让嵌合内部的木钉变得柔韧。
这样拼装出来的板子，简直完美。
轻盈不显得笨重，通透性好；
樟木天然驱虫杀菌，最大限度降低石斛闹病虫害！
聂昭兴致勃勃：“接下来怎么做？”
陈舟只道：“剩下树皮也麻烦你拼接起来，长宽10厘米、15厘米的都来几个。”
“好哦~”
陈舟则收集起刮出来的“刨花”，塞到专门容器里让其腐熟。
有李药培养的菌，半个月就能腐熟完成。
正好接到李药发来的信息。
陈舟上“楼”，敲响制药间的门。
“请进。”
陈舟一推开门，李药手持封闭透明的培养皿，迎了过来。
毫无废话：“剩余的种子，给你。”
陈舟感激不尽：“麻烦你了！”
李药摇头：“培养基还没培养出来。”
“没事。不急！”
请李药研制培养基，本来就是双保险的事。
「打什么谜语？」
陈舟拿着培养皿来到简易温室，看到满屏问号，只是微笑，一时说不清楚。
具体怎么回事，得从上午聂昭换过衣服开始。
陈舟想起兑换到的石斛种荚，拿出来催芽。
不料，系统发出从未有过的警示：成功率不到2%，问他是否确定催芽？
就很意外。
陈舟在现代有种植泼墨石斛的经验，仔细回想——
好像，确实，没看过播种石斛的视频。
基本靠着分株、分芽和枝干繁殖。
果断答复系统“否”。
紧接着刷出支线：通过无菌种子组培石斛。
陈舟懵：组培……他个靠金手指开挂的，哪里会这个技术！
好在系统没难为他，给出任务提示。
原来，他兑换的种荚，里头满满的黄色粉尘，才是石斛真正的种子。
无奈石斛种子发芽成活率极其低下。
系统建议，利用无菌培养基进行播种。
甚至贴心给出培养基的配方。
什么MS培养基、蔗糖、植物生长激素一二三四。
来自地球的配方可能不合时宜，给出一些替代方案。
大串元素字母组合，根本看不懂。
把陈舟苦恼的啊，午饭都吃不香了。
目光扫过李药……灵光一闪！
照抄替代方案，发到李药光脑。
问询能不能制作出培养基？
李药一如既往没有表情，什么也没问，不假思索点头同意。
顺带，帮忙分离出种荚里的种子。
留三分之一，培养基配置完成，即开始无菌播种；
陈舟拿着剩余三分之二种子，不死心尝试催芽！
粉末快铺满培养皿，每一粒都是种子。
好几万粒总得有吧？
2%催芽成功率，一下不就好几百株石斛？！
陈舟一扫沮丧的心情，越想越振奋。
隔着培养皿刷“木·催芽”。
幸亏现在能“群刷”了，否则一粒“灰尘”一粒“灰尘”的刷，不得要他老命！
“……”
没啥动静。
系统也没发出什么警告。
陈舟摸摸鼻子。
调整格室小气候和光线，打开培养皿，等待种子自行发育。
“滴！”
“请问宿主是否接受‘新手福利/奇遇⑨’？倒计时：47:59':59"...”
须在两天内完成吗？
外面在下暴雪呢！
陈舟刚想犯懒，看清奇遇具体内容，眼睛不自觉睁圆。
发现泥炭土！
泥炭土堪称最优秀的园艺植料；
泥炭藓、植物残体等日积月累形成泥炭层。
泥炭土营养物质丰富，疏松透气，同时保水性非常优秀……新手养花用泥炭土，容错率大大提高！
凡事有利必有弊。
泥炭土有诸多优点，缺点却堪称致命。
地球时代，泥炭土是（几乎）不可再生资源，开发对生态破坏很大！
国内已明确禁止采挖，因而市面上能买到的号称都是进口泥炭。
想当初，陈舟加的第一个花友群，因为泥炭土问题把群吵到解散。
一方认为养花人更要珍爱自然、保护环境，泥炭土虽说好用，但也不是不可替代，国内盗挖情况屡禁不止，谁知道买到的进口泥炭土是不是真进口的？
另一方觉得咸吃萝卜淡操心，认准泥炭土品牌，正常渠道允许进口的，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至于什么不可再生破坏生态？石油就是可再生、开发不破坏环境吗？不也照样开采，谁没用过石油产品？
群友一分三派——中间派认为各有各的理，别道德绑架或强求对方认同——吵得昏天暗地，最后上身到人身攻击高度。
把刚入坑什么也不懂的陈舟给整懵逼。
过了大半年，才知道这一场撕逼的内幕：群主和潜到群里的“对家”在幕后引导节奏。
群主和“对家”都有店，不过一个主打人造泥炭土，自然强调人造纤维多么科学、多么环保，一个主要销售进口泥炭，走“高端”、“精品”路线……两家老早就有恩怨了。
陈舟一边吃瓜，一边无语。
真是朴实无华的商战！
那场掐架，到底让他留下些许“心理阴影”。
就从没用过泥炭土。
椰糠椰壳珍珠岩挺好，便宜大碗！
他这样的收集党，真要用两三块钱一升的泥炭土，光买土得花多少钱？！
尽管大多数花是地栽的，不算多肉、仙人球，盆栽大大小小也有好几十盆呢！
不至于买不起，单纯觉得毫无性价比。
“想什么呢？”
一只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陈舟回神，偏头看着外面的暴雪，喃喃道：“明天会雪停吗？”
聂昭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外面，摇头：“不知道~”
“想出门？”
“唔……看情况。”
“干嘛去呢？”
“找找，嗯，水苔。”
泥炭土确是好东西，不过也不亟需。
兰科种植所需的水苔，好像就是泥炭藓。
产出泥炭土的地方，四周找找，说不准能发现水苔呢？
于是暴雪彻底停歇的第二天，吃过午饭，二人共骑角翼马，按照系统导航，离开寂静谷。
聂昭仍然是那一身校服式家居服，坐在陈舟身后，操控水元素，为二人套上一个水泡护盾，抵挡凛冽妖风。
不知什么时候起，陈舟只要出远门，聂昭都会相伴而行……彼此很理所当然的感觉。
“到了！”
陈舟语气微微激动！
可不激动吗！
时速300多公里的角翼马，整整飞过三小时！
或许银角大王等级太高，气息强大，一路畅通无阻，偶尔遭遇旋风，也被聂昭及早化解。
眼看角翼马已经飞不耐烦了，总算抵达目的地。
“哼哧！”
银角大王马鼻喷气，表达着不满。
陈舟顺毛已是轻车熟路，解下驮在马背上的两个大袋子。
青贮草料。
全部倒出来……
“嗟，来食~”
角翼马“嗯哼”发出快活的哼叫，可不懂不吃嗟来之食的道理。
埋头在青贮料里一顿胡吃海喝。
「‘阶来时’到底嘛意思？听小陈说过好多回。」
「就是吃饭的意思吧。」
「听他语气，肯定不是啥好词！」
「……」
「这里风景不错啊！」
没空搭理弹幕，陈舟站在半山平台，俯视山下……茫茫一片沼泽！
看不到尽头。
脖子转动一百八十度，从南扫视到北，虚空箭头稳稳停留在正前方。
意味着当前视野范围内，到处藏有泥炭土资源！
“下去？”
“嗯……找块没水的。”
即便没水，看似干燥的土地，也不能站人。
吃人的淤泥杀机暗藏。
千奇百怪不知是鱼还是虫还是兽……变异生物，不时冒头。
“你挖，我对付它们。”
“好。”
脚底踩着“冻土”——毋庸置疑，聂昭出品——陈舟目不斜视，专注施展“土·挖土”。
主角在身边，超有安全感！
挖出方方正正5*5*5米的泥坑。
总算见到黑土层。
没看到泥炭。
陈舟抬目看了一眼箭头，毫不迟疑，接着深挖。
足足又挖了十米！
神色不禁微喜。
“找到了？”
“嗯，就在下面，我……”
陈舟看向十五米深的地下，本想说他要下去，忽地想到会不会蹿出个什么怪物，就小小发怵。
毕竟，泥坑四面“墙”一点儿也不坚固，感觉动静大一点就可能塌陷，万一被活埋，大概不会死，但也十分可怕。
聂昭好似心有灵犀，轻笑：“我下去探一探。”
陈舟没客气：“麻烦了。”
他没跟着下去，守在坑边，防止冒出个什么怪弄塌泥坑。
意外情况没有发生。
显然，刚刚聂昭大杀特杀，已把潜在威胁给清除干净。
“这样的是水苔吗？”
下面的人扬起嗓门。
陈舟环顾四周，觉得应该安全了，一边应着“好像是”，一边往下跳。
这段日子练飞翔马术，不知从高空摔下多少次，被迫克服他有点恐高的毛病。
人在下坠，有条不紊召唤出大菟丝子，先落地生根，好接着自己。
聂昭大概担心他站不稳，身形一闪，跳过大菟丝子藤蔓，伸手接人。
陈舟呆了呆。
大眼瞪小眼。
对方的手恰好托住他的屁股。
“……”
聂昭将人扶稳，若无其事单手大拇指拨弄着掌中水苔，给陈舟看：“这些颗粒，是不是古老种子？”
陈舟默了默，目光落在对方掌间，点头：“是。”
聂昭笑容欣慰：“真好运~”
陈舟轻应：“嗯。”
尽管他现在经验丰富，甚至不用输入异能，一眼判断出种子没有活性了，但……
没必要在镜头前说。
注意力转回水苔。
脚底绵软，站立片刻，开始微微下陷。
不过陷得不深。
陈舟弯腰扒拉着脚边的土……灰白破抹布似的植物组织，是尚未变成泥炭的水苔。
系统评价“II级”：即，污染度在15%-30%间。
推测看不到边际的沼泽下方都是水苔/泥炭，陈舟自然更加挑剔。
尽可能采集污染度低的水苔——兰科植物多娇贵！
这么挑剔，容量200L的大袋子还是很快塞满。
一共带四个袋子，装满三个后，陈舟到底没忍住，挖一大袋泥炭土。
水苔层厚度约两尺，刨开就是I级泥炭土！
备些泥炭土，也好用于一些珍贵/稀有植物的育苗。
陈舟心里乐呵，笑着对努力压实袋内植料的聂昭说：“这么多够啦，咱们回去吧！”
“嗯呢~”
四大袋看着体积庞大，由于水苔和泥炭土密度低，塞满也不重。
——为尽可能装多些，没等陈舟开口，聂昭主动给“控水”！
对于银角大王，增加的这点负重约等于无。
异能者干活效率高。
挖土只花不到一小时。
角翼马“饭”尚未吃完。
陈舟拍拍马屁股，对方不耐烦地撅蹄子！
就，默默使出撒手锏。
一颗巧克力豆——裹着巧克力皮的花生粒。
桀骜不驯的大王一秒臣服。
陈舟表情得意：轻松拿捏！
聂昭笑吟吟看一人一马拉扯。
“上来呀！”
天快黑了。傻站着干嘛？
聂昭轻轻一跃，姿势潇洒，落坐在陈舟身后。
“需要再做些巧克力花生吗？”
“也好。”
“下一批可可果也快收成了吧？”
“要五六天。”
“啊……来不及了。”
聂昭说“来不及”，是因为“特别企划案”快开播了。
他跟着节目组台本安排走，大概率不在寂静谷。
“没事，我先囤着。”
可可果本身不太容易储存，不过有心境苗圃，能收种子也能装种荚，无所畏惧！
「妈的，角翼马都吃上巧克力了！」
「哭晕在陨星海。」
「陈爹看我，我也可以让你骑，一次一块巧克力就够。」
「细说怎么骑♂」
「谁的裤衩子掉在了直播间？」
「不要脸敢占我陈哥便宜？」
陈舟：“……”
转个人直播后，弹幕越来越放纵不羁了！
他可是正经主播，不想搞擦边啊喂！
回到河谷，天已经黑了。
山洞吵吵嚷嚷，掺杂着搓麻将的声音。
回老家的苏靓和双胞胎同时回归！
比预计的早一天！
眼前热闹的一幕让陈舟发自内心地高兴。
有种“团圆”的味道。
“回来啦……”
苏靓忙着出牌，敷衍打招呼。
维塔由于牌品不好，没能挤上桌，正没头苍蝇似的乱转，看到二人……主要是聂昭，眼睛一亮。
半兽人拉着队友到洞外，神神秘秘的。
陈舟下意识竖起耳朵偷听——
“老聂，冷不登三代战斗服优惠价2500，你要不？”
“冷不登”是高端战斗服品牌，老款打折一般也要2000，2500一整套确实划算。
维塔很队友爱嘛！
陈舟暗赞，就看到聂昭挑眉，然后扬起嗓音，问：“老狂，战斗服多少钱？”
老狂脱口而出：“粉丝送的。”
陈舟：“……”
很快明白怎么回事——
维塔花1000从老狂收的“二手货”，转头就要倒卖给聂昭。
真·队友爱。
而聂昭其实已经网购几套战斗服，等节目开播前一天，快递随官方星舰/飞船到来。
“维塔你个奸诈小人！”
老狂反应过来，牌也不打了，撵着半兽人追杀！
虽说粉丝送的，老狂要面子，却实在拒绝不掉。
不愿占便宜，忍痛送对方他珍藏的干炒蚕豆作为交换。
最终，维塔顶着满头包，跟聂昭讨价还价，以1250的价格，把战斗服成功卖出。
冷不登三代战斗服材料革新了，可灵活调整大小——适合身高1米7到2米、体重100斤不超过250斤的人。
陈舟“噗嗤”笑出声。
可怜维塔一顿被暴揍只值250块！
这个数字真妙！
偏偏不卖也不行，战斗服不适配半兽人。
「脑筋不会转弯啊，不会挂二手平台吗，净赚1000没问题！」
“想吃什么，我去做饭。”聂昭问着陈舟。
陈舟想提醒维塔的话吞回肚中：“炖只老母鸡？”
吹了一天寒风，特别想吃点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