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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球跑,但球没了(问尘九日)


这样的人傅向隅从小到大见得多了,不用猜都知道,这人不是有所求,就是带着什么别有用心的目的刻意接近。
四十五分钟之后,最后一节课下课,刚打铃没多久,一整座教学楼的学生就都走空了。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秋池这才推着垃圾桶去收拾剩余教室里的垃圾,早上学生们带早饭的多,教室前后两个垃圾桶一般都是满着的。
收到刚刚三楼那间教室的时候,秋池轻车熟路地弯下腰,正要俯身将那袋垃圾系好,却不经意地在那一袋垃圾中间瞥见了一小块白色的东西。
那是一副耳机,左上角有一点蹭糙的痕迹。刚刚才还出去的东西,他不可能忘。
秋池微微愣了一下,但也只是半秒,很快他就面无表情地系好了垃圾袋,然后将其丢进了身后那个巨大的垃圾箱。
离寒假还有不到一个月,有些课时短的课程已经快要结课了。
傅向隅合上电脑,然后划掉了便签内的几个待办事项,接着他走出卧室,走到厨房接了杯冰水。
段鑫烨此时才刚上完课回来,倒在沙发上连连打哈欠,他一晚上没回宿舍,上半夜忙着打桌球,下半夜则去了朋友家打游戏,结束后一看都七点了,干脆直接让朋友送自己回学校上早八。
傅向隅端着杯子,就着拖鞋用脚拨了他一下,段鑫烨识趣地往旁边让了让,眼含泪花抱怨道:“你不知道我们那专业课老师有多傻逼,旷一次课就不让参加考试了,害我困得都快死了还得奔丧似的回来上课。”
傅向隅没接话,都兰学院在教学方面一向严格,甚至到了严苛的地步,毕竟每年还得靠一些科研成果和学术奖项等指标维持着第一学府的地位,而且对学生严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在变相地在“讨好”学生背后的那些家长。
“政法学月底结课,下周一我们第二组做结课汇报,”傅向隅问,“你们弄好没有?”
他上上周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那部分内容,然后把完成部分和资料模版都放在了临时发起的小组群里,组员们回的倒是挺快,一人一句“收到”,结果到今天,群里还是连片影儿都不见。
傅向隅其实不太愿意和人组队,如果可以,他宁可独自一人完成,那样效率和完成质量大概率比这一堆人在那里磨来磨去要高得多。
但这个作业任务繁重,一堆又烦又折磨人的细节,组队合作一是可以分担这种恶心感,二是他也并不乐意看着这些人坐享其成。
段鑫烨像是才想起来,他抓了把头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节课我都在梦里会周公,能把老师的脸跟书名对上就不错了。”
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记得隔壁彭烁前两天在网上联系了个作业代做,你要是着急的话,干脆就加点钱让他这两天就赶出来。”
傅向隅皱了皱眉,这门课是专业课,老师对他们的考评要求很高,他不太信任网上随便找的代做水平。
瞥见傅向隅的脸色,段鑫烨干脆直接发了条消息,把隔壁宿舍那位组员叫了过来。
彭烁挺自来熟的,一来就往两人中间挤,大咧咧地说:“我去我怎么感觉你们这间宿舍比我们那间要大点?采光好像也比我们那边好。”
“你少放屁,”段鑫烨讽刺道,“顶多也就是个乌龟跟鳖的区别,我房间那个衣柜穷酸的连我带来的几下行李箱都装不下,浴室水压还小,洗个破澡给我冻的。”
彭烁笑了笑:“知足吧段少,高中那会儿我妈觉得我活得太开心了,非得给我丢到一个全封闭学校里去,八人间你敢想象吗?洗澡都得掐着点。”
段鑫烨没什么想象力,因此也不太能共情他:“啧。你那政法学作业弄得怎么样了?”
得知他们要问小组作业的事,彭烁打开手机:“唔……我看看,我记得好像昨晚那人说已经做好了,我那时正打游戏呢,就没点开看。”
说完他就把完成好的那份作业转发到了群里。
傅向隅点开看了眼,作业的完成度很高,全部是根据他给出的框架完成的,细节部分也处理的很到位,就连上台后的汇报稿也给准备好了。
平心而论,如果是他独自完成这项作业的剩余部分,完成质量未必有这个人做得好。
段鑫烨也凑过来看了几眼,他没怎么看内容,只知道这人把画面设计得很漂亮,他揽过彭烁的肩,赞道:“挺不错的,你小子在哪儿找的人啊?才小几百块钱,弄的倒是一点不糊弄。”
彭烁笑了笑,说:“那人好像是个校工,部门里一个学姐给推荐的,说是不管什么论文作业,都能给代写。”
“校工?”傅向隅忽然开口。
彭烁听他感兴趣,连忙道:“据说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估计挺严重的,反正是没让毕业,后来就干脆留在学校做校工了。”
段鑫烨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犯了什么事儿啊?啧,都沦落去扫垃圾了,不至于吧?”
虽说都兰学校管得严,但也就是在学风学纪上费点功夫,来这儿的学生多少都小有背景,就算是真犯了错,也就是不大不小的一个处分,等差不多了就找个由头再给摘了,不至于扣着不给毕业。
彭烁知道的也不多,他接过段鑫烨递过来的烟,又瞥了眼旁边的傅向隅,没敢点:“谁知道。”
“反正把这作业弄完了就行了,”彭烁用手肘碰段鑫烨,邀请道,“去不去我们宿舍玩?亦杨买了酒,一冰箱呢。”
段鑫烨继续打哈欠:“不去,我再不睡就猝死了。”
“真不去?”彭烁说,“年轻人,差这一时半会儿的睡眠吗?”
“我真快死了大哥。”
“好吧,”彭烁有点失落,“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站起身,刚要走,却听傅向隅忽然又问:“那个人叫什么?”
彭烁呆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对这事感兴趣,想了想,回答说:“好像是姓秋吧,这姓还挺少见的,不过我也没跟他多聊,这人不怎么接我的话茬,说话公事公办的,有点无聊。”
“怎么?”彭烁好奇道,“隅哥你也听过他?”

临近寒假,各专业学生大多已经结课,每日打扫教室的工作也暂且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年前的清扫和校园维护工作。
秋池被安排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性Beta一同负责西区部分树木的剪枝工作,两人一人拿着把电剪刀,一路从小操场修到篮球场旁。
几个连排的篮球场上满是学生,个位数的天气,秋池看见那里边有些人才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衫,还嫌热似的抖着衣领,浑然一副还活在夏季的模样。
和他一起的男人姓陈,他先是示意秋池停一停,然后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紧接着肩膀耸动了几下,又伸手去捶捏自己酸胀的右肩。
“咱们不然停下来歇会儿吧?”他提议,“那边还剩一大片呢,照这么剪下去咱这手腕和肩膀今晚就得废了。”
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秋池的手也酸了,于是便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
两人坐在篮球场一角的木椅上,男人往裤兜里一摸,翻出半盒烟和打火机,他先是往自己手里夹了一根,随后又下意识地递了一根过去给秋池。
秋池没接,低声拒绝:“我不抽烟。”
“男人哪有不会抽烟的。”
“抽不来。”
“行吧。”男人于是只好把那根烟又重新塞回到了烟盒里去。
秋池并不是善谈的人,而那男人则沉默地抽着烟,时不时往那篮球场上瞟上几眼,场上一水的年轻Alpha,被一群漂亮的Omega簇拥着,男女都有,怎么看都养眼。
“啧,”秋池听见他轻声感慨,“全国的稀缺人类估计都在我们学校里了吧?怪不得都说B市‘人杰地灵’,我好几个朋友都想往咱们学校里挤呢,还问我有没有门路。”
秋池没接话。
“听我女儿讲,现在年级里分的‘实验班’名额大多都是留给AO的,咱们这种普通小孩,就是铆足了劲头也挤不进去。”他叹口气,吐出一口烟,“而且虽然说中高考用的都是同一张卷子,但大部分好学校对稀缺人种和普通人种的分数要求都不一样,每年都有人抗议说不公平嘛,但是最后还是没能掀起什么浪花来。”
只听他紧接着又道:“这群少爷小姐,从出生时就注定了一辈子好命,投胎也是门技术活啊——”
“你说是不是?”
秋池看见了傅向隅,他也在篮球场上,穿一件灰色无帽卫衣,阳光下秋池发现他的瞳孔颜色比别人的要略浅些,像是灰褐色的。
场边有几个Omega举起了手机,都对着同一个方向,几个人靠在一起笑得很开心,不知道为什么,秋池觉得他们大概率是在拍傅向隅他们。
“小秋?”男人碰了他手肘一下。
秋池这才醒过神来,他抓住手指搓了搓,刚才在动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坐下了,冷风一吹,才发现手指被冻得僵冷。
“嗯,”他低声回应,“是吧。”
男人发觉和他闲聊很是没趣,于是便在这一片烟雾缭绕中看起了手机,手机里很快传出了阵阵或滑稽或感伤的音乐,过得很快,一首接着一首,大多都唱不完一段话。
到底是冬天,就算有太阳,室外也不算太暖和,秋池只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就又将其重新揣回到了衣兜里。
他开始发呆,直到一颗篮球滚落到他脚边。
一个Alpha跑过来,只手捡起了那颗球,紧接着那个人就着这个捡球的姿势,从下往上看了秋池一眼。
“是你啊。”那人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就这么拿着球站在原地,没有动。
秋池抬头看他,他怔楞片刻,才想起这人是谁,开学时两人见过,还闹了点不愉快,秋池对他的印象很差。前段时间他又听同事偶然提起过,说是这位学生似乎总喜欢和Beta过不去,让他们没事最好躲远点,再缺钱都别接他们宿舍的活儿。
球场上远远近近的篮球撞击到塑胶地面,复又弹起,落成一片错落的杂音。
秋池没说话,但明显有些心烦。
段鑫烨抱着球,继续审视着他:“喂,我听说你以前也是都兰的学生,对吧?”
“所以现在为什么会弄得这么惨?”
他是真挺好奇的,学校里认识秋池的人并不多,更别说其中能与他的朋友圈相重合的部分。
都兰建校几百年,眼前这人是第一个明面上被开除的学生,别说他好奇,所有对这事有所耳闻的人,其实都挺好奇的。
段鑫烨本来就是因为好奇随口问问,想着对方不回也拉倒。但莫名的,段鑫烨就是不喜欢他这副姿态。
面前长椅上这人微垂着眼,整个人透着股淡淡的阴郁气息,仿佛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而且段鑫烨总觉得他长得有点像自己念中学时特看不爽的一个同窗,又那么刚好,这两人连性别都一样。
可秋池却依然保持沉默。
于是段鑫烨一言不合就把手里的球往秋池身上丢去:“说话啊你。”
秋池抬手挡掉了,他默默站起身,打算回去继续工作,长椅另一端原本正在抽烟的那个男人见状忙把烟一掐,也跟着一道起身。
见他跟个哑巴一样,段鑫烨登时更不爽了,捡起掉在地上的那颗球,再次随手往秋池后背一砸,却不想这次竟不偏不倚地砸到了他身上。
那和秋池一块的大叔看起来也有些不高兴了,他转身瞪了段鑫烨一眼:“你干什么?”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他在垃圾桶上掐灭烟,然后又伸手拍了拍秋池被弄脏的后背。
“关你屁事。”段鑫烨皱眉道。
眼看这边要起冲突,刚刚和段鑫烨一起打球的那群人也纷纷小跑着赶了过来。
“我去,”有人拍了下段鑫烨的肩膀,“叶子,派你去捡个球你捡到北极去了?”
傅向隅也在其中,他看见秋池,目光里不自觉地便带上了几分审视的好奇意味。上上周他们那组作业展示得了第一,别组出现的那些小错误,他们的作业里却连一个都没犯。
“发生啥事了?”又有人问段鑫烨,“谁又惹到你了?”
段鑫烨这人一贯幼稚,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德行,对那些合拍的朋友,好也是好得不得了,而对那些不喜欢的,他则时刻摆出一副“嫉恶如仇”的架势。
除此之外,段鑫烨似乎还是个天生的“种族歧视者”,他讨厌Beta,尤其是男性Beta,这点熟悉他的人一般都会有所耳闻。
他父亲是位政客,怕这事让媒体拿去大做文章,私底下也为此打骂警告过他好几次,可惜越骂段鑫烨就越是反骨,三番四次和人起冲突,好在每次他家律师赶来的都很及时,赔钱赔得也很大方,故而才一直没弄出过什么丑闻来。
傅向隅见状捏了捏段鑫烨的肩膀,警告他道:“鑫烨,你别没事找事。”
他声音很低,带着股莫名的压迫感。
他们这些人身上都带有阻隔贴,信息素轻易不外泄,而且傅向隅没事也不太喜欢用信息素来压制别人,因此对段鑫烨此时还只是话里的警告。
“一点小事而已,咱们不是出来放松的吗?别弄的这么沉重,”站在傅向隅旁侧的秦蔚也缓和道,“这样吧,我去给大家买几瓶冷饮,各自都压压火气。”
说罢他便抬手揽过傅向隅的肩膀,问他:“一起?”
傅向隅没拒绝。
在场的几人其实都有些不太愿意陪着段鑫烨丢那个脸,心里或有或无的,都认为和一个校工纠缠吵闹是件很跌份的事儿,再加上旁人也没他那么大火气,于是一人上前搓哄两句,也就把段鑫烨给哄拽回去了。
等人走了,跟秋池一块的那个男人还在低声喃喃:“你说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秋池摇摇头,示意他继续回去工作。
男人也就是嘴上抱怨几句,并没有真要去和段鑫烨较真的意思,一是因为这事反正也不是冲他,二是这学校里藏龙卧虎,到时候莫名其妙地就丢了工作,这年头到了他这个岁数,工作实在不好找,他上有老下有小的,就算段鑫烨刚是冲他来的,他其实也不敢怎么样。
刚才秋池他们过来的地方就有一台自动售货机,因此傅向隅他们便自然而然的与他们两人同路。
到了地方,秦蔚先一步站到饮料售卖机前,傅向隅没有跟上去,脚步稍一缓,于是紧接着秋池便走上前,自然与他比肩。
他状若无意地偏过头,问:“为什么不收钱?”
秋池愣了一下,意识到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傅向隅问的突然,秋池过了会儿才想起他话里的“钱”是什么钱。
他犹豫着,但最后还是轻声回答:“你给的太多了……”
傅向隅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个理由不太合理,毕竟没人会嫌钱多。
见傅向隅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于是秋池又小声解释道:“我怕你到时候会反过来告我讹诈。”
这倒是真话。
傅向隅:……
“而且我其实也没做什么,无功不受禄。”
还不等傅向隅开口,那边的秦蔚忽地喊了他一句:“向隅,我手拿不下了,快过来帮忙。”
傅向隅于是便朝他走了过去。
回来时,傅向隅往秋池手里递了瓶饮料,秋池低头看了眼,发现那是一小罐咖啡,还是温热的,他微微愣了一下,看向傅向隅的目光有几分错愕。
秦蔚也走上来,对着他笑:“不好意思啊哥,刚我们那朋友脾气确实不太好。”
秋池明白过来,这罐饮料大概是他们拿来替段鑫烨“赔罪”的,他轻轻摇头,说:“没事。”
傅向隅不经意地瞥了眼他那双被冻红的手,没说话。
“你那衣服,”秦蔚指了指后背的位置,“没事吧?”
秋池摇摇头。
“那就好。”
秋池知道和傅向隅一块的这个人,同样也是S级Alpha,比傅向隅他们要高两级,是大三的学生,在学校里名声出奇的好,就算是到食堂打饭,也没听说有哪位阿姨舍得给他手抖。
“谢谢……饮料。”秋池捧着那瓶饮料,手心里全是暖意,说话时他和傅向隅的目光不经意地对上了,但很快他就先一步挪。
“客气,”秦蔚笑道,“那我们先走了?”
秋池点点头。

望江南。
会所内的装潢很有些古典韵味,一楼东西两面墙壁上满是彩绘,摹的是整卷的《韩熙载夜宴图》,椅是太师椅,桌是八仙桌,进门后能看见左右手边各有几排由圆拱门连通着的半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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