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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但软饭硬吃(蒲中酒)


魏昭当然不会把这些词联想到他那个面冷言横的兄长身上去。
他立即反应过来。
大哥背着所有人在府邸养了人?
一道掌风凌厉,狠劲儿劈头打在他后脑勺。
魏昭“唉哟”一声,捂住脑袋。
“鬼鬼祟祟的,在这做什么?”
魏琰面容冷肃,剑眉凌厉,恰逢背光处,在魏昭眼中他和索命阎王没什么两样。
魏昭是酒气上头,敢和大哥叫板了。
“我哪有鬼鬼祟祟?分明是大哥你,偷偷摸摸的,竟然不和我们说一声,在府邸里养了美娇娥!”
他下意识以为魏琰养的是个姑娘家。
好不容易抓到魏琰的把柄,魏昭当然要据理力争到底。
不然凭什么他魏琰就可以一面不让他接秦楼的相好回来,另一面还自己给自己大开方便之门,在府邸里养了情儿?!
他不仅要闹,还要传书给千里外的父亲!
魏昭这时候和老鼠一般灵活,魏琰揪不住他,他一溜烟儿穿过垂花门,跑进东侧院正房去。
“喂!”
魏琰大步流星地追上去。
劈头盖脑,来势汹汹的一个蒲团子,砸得魏昭懵了。
蒲团掉落在地上。
正房里的小郎君,没看清他是谁,直接骂道:“不是叫你不准进来的吗?”
言辞分明是想凶人,但这语调比吴侬软语还软和,魏昭听得痴了。
去外面听什么评弹,他干脆留在府里听娇客骂人就好了。
小郎君正坐在美人榻上,面色不虞。
秀气的眉蹙起来,像湖畔吹皱的一汪春水。
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骂错了人,搞错了冷暴力对象,于是反应缓慢地眨了眨眼。
齐整纤长的睫毛,和蝴蝶羽翼似的,要颤到人心里去。
魏琰和拎鸡崽子一样,毫不留情地拖行自己的兄弟。
魏昭还傻傻地同屋里头的人直道歉,“嫂子,不是,哥夫,哥郎?唉,我迷路走错的,真是对不住——!”
魏琰拉扯到院外,厉色教训弟弟,“他气性大,你别去闹他,要是他不高兴了,我将你丢到北疆去。”
魏昭赶紧求饶,“哥,那你不是要我死吗?我是个什么玩意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弟弟在去北疆的路上就要舟车劳顿,水土不服,溘然长逝了!”
“况且……”魏昭眼珠子转转,撇撇嘴,“哪里是我闹了他不高兴了?人家的怒气分明是冲着你的吧?”
魏琰闻言,事情被说破了,他的面色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魏二大着胆子,揣测道:“人家对你冷言冷语的,是不是你没把人家侍候舒服了?”
他酒劲上来,什么也敢往魏琰面前说,便将许多平日里寻欢作乐听来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抖搂出来。
虽说他喜爱姑娘,但是南院的风流韵事也听闻了不少。
魏琰听着和脏了耳朵似的,但脑一抽还是听下去了。
他第二日,四更天就要起身,待五更天皇宫左右掖门开了,进入宫内参加每日的朝会。
水鹊睡得迷迷糊糊的,卷帘没放,外面天色还是乌黑,秋风正凉的时候,他额上却细细地沁汗,耳垂粉粉的。
银缕香白檀床,珍珠帐,重明枕,锦衾被。
不知道究竟是发冷还是燥热,床榻上的小郎君手上抱着被子,揉得皱皱巴巴,双腿也绞着被角,粉润的脚趾蜷缩。
中衣单薄,隐隐能够看出来,背脊在轻微地一阵一阵发颤。
魏琰是真做不出来什么腌臜事的。
因为昨日水鹊没吃好,他傍晚的时候吩咐厨房,晚膳要做些药膳,补气血补营养。
什么百年人参、当归、黄芷杂七杂八的一起煲了,眼见着晚秋要来,还布了暖锅涮羊肉御寒。
其实出发点是好的。
只不过魏琰睡了不到一个时辰,气血上涌,连夜冲了冷水澡。
他担心水鹊也不舒服,所以趁出门上朝前过来看看的。
这个时辰,果然还在睡。
不过睡得不太踏实。
原先雪白的脸,颊肉让被角挤得软软堆出来一些,额际沁汗,闷得小脸粉洇洇的。
唇鼓出小小的缝,呼吸不似往日的清浅,黏糊许多。
几近可以从唇缝往里,窥见湿热口腔中藏着的嫩芯子。
凉风吹吹,水鹊一个寒颤,迷糊地睡醒,睫毛湿蔫蔫地耷拉,成了一簇一簇的。
模糊的视野里,烛火燃着,窗外墨色正浓,魏琰却趴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痴痴盯着他。
水鹊吓了一大跳。
声线颤抖,“你、你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魏琰意识到自己吓到他了,低声哄道:“没有,我……待会儿就去上早朝,天气冷了,过来看看你有没有踢被子……”
水鹊反应过来什么,脸颊飞红,不尴不尬地扒拉被子。
闷声闷气地说,“噢……知道了,没踢被子,你快上朝去。”
魏琰的耳根烫得不行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压抑到干涩的嗓子:“你……我、你需要我帮忙吗?”
他满脑子想着魏二今日说的,是不是自己没把水鹊侍候得舒服了,人家才不愿意给他好脸色,更矢口不谈成亲的事情。
不说庇荫,他好歹是个殿前司副都指挥使,统御禁军,怎么连给自己挣个名分也挣不到?
大约是半炷香的时间。
安远侯府东侧院传出响亮的巴掌声。
惊飞了老树上的三两只鸟雀。
马蹄声阵阵,天色玄黑,宫灯敞亮。
魏琰快马加鞭,灯笼系上长杆举在马前,终于赶到皇宫左掖门,在南方位的待漏院前等待。
宫门前已经有许多朱紫青绿各色官服的官员在此等待。
知班官正在登记,免得无法上报当日迟到的官员。
“副都指挥使,可携带了牙牌?”知班官见他下了马,客客气气地上来询问。
魏琰一摸衣衫,竟是将出入宫门时验证身份的牙牌也给忘了。
他还头脑发热,如堕云雾中,以为自己在做梦。
知班官知道他是圣上的肱股之臣,他这个人来了就足以验明身份了,便不再多言,绕后去检查其余官员的牙牌了。
牙牌本是记事签牌,还没到上朝的时间,稍远一些立着的都察院的那群官员,已经盯着魏琰的方向,横眉立目,奋笔直书。
魏琰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事儿多的监察御史一定要狠狠弹劾自己一摞。
换了往日,他肯定是烦死这群文人了。
今儿他却还有心情哼曲子。
宫门开了,东西閤门官呼叫报班,群臣鱼贯而入。
魏琰骑马穿过第一道边门,到了第二道边门方才下马步行。
寻常的官员早在第一道门便要提前下马了。
唯有朝廷的股肱腹心,皇恩准予骑马到第二道边门,再步行进入文德殿参加朝会。
不过,还更有例外。
御龙直的三四军士,抬一敞亮的明轿。
最靠近皇权中心的中极殿大学士,身着朱红色官服,垂眼问:“魏指挥,你的脸是如何了?”
左脸顶着个模糊的巴掌印子,魏琰还喜气洋洋地笑,露出了锋锐的犬齿,“多谢聂相国关心。起早贪黑没看清路,今儿个侯府的葡萄架倒了,不慎砸伤了。”
大融不设宰相,大学士即是文官最高官职,与前朝宰执大臣差不多,以“相国”称呼没什么问题。
明眼人一看也知道不是葡萄架倒了这么回事。
聂修远神色淡淡,他无意打听旁人的家事。
只是魏琰喜气冲冲,一路上还在哼曲子。
聂修远莫名地心绪乱了,说:“魏指挥是逢了喜事?侯府的葡萄全熟了?”
魏指挥随口应和他,“是,可甜。”
侯府没有葡萄架。

第77章 嫌贫爱富的黑月光(26)
金明池在京城顺天门外,是前朝开凿的用来训练水军的大型人工湖泊,不过大融除却北方游牧民族国家朔丹的威胁,其余三面承平已久,因此对水军的训练演习,也多是以娱乐化的争夺锦标为主。
金明池山水清秀,三座仙桥横跨湖面,犹如飞虹,两岸杨柳烟草铺满堤岸,在南岸矗立有临水大殿,雕梁画栋,是为圣上亲临检阅水军而修筑的。
休沐日或是开市日,金明池会开放给士人庶民进入游览观赏。
迎岸是彩棚、幕帐,游人坐在其中观看水军争夺锦标。
桥上、彩楼上、回廊中,皆是人来人往,摩肩擦踵,赌掷财物、卖艺表演,颇为热闹。
水鹊便是这样轻易混进来游览的。
随侍的巧山叫苦不迭,他丢了碎银让人帮忙停驻马车,便赶紧脚底生烟地跟上水鹊,生怕把人跟丢了。
“郎君,郎君……”巧山边追边劝,满头大汗,“一会儿世子爷下了值,就会回来找您一起去拜访松山居士的,这里人这么多,不小心会冲撞了您,还有这日头这般烈,当心您要晒中暑咧!”
说什么中暑的,实际上现在是金秋时节,日头再烈,照在身上也是暖融融的,并不如何灼热。
水鹊当然知道魏琰一会儿下了值,就会来找自己一起去虎翼街,拜访松山居士。
他是故意上魏琰当值的地方找他的。
彩色的幕帐,争夺锦标结束的官兵,刚刚将小龙舟系在岸边。
他们人高马大,身上的衫袍镶嵌金钱,扎的丝质腰带,操练时用的也是金枪、点缀珠玉的弓箭,为的便是在圣上检阅时能够更加具有观赏性。
金丝边绣着龙凤的旗帜在龙舟头飘飘扬扬。
为首的指挥使方才说了下值解散,众官兵振臂齐呼,声音雷动。
“魏琰!”
哪怕耳朵被将士的呼声吵的耳鼓膜疼,魏琰还是听到了水鹊的声音。
幻听了?
魏琰回首。
秋日的金色光线下,一袭水蓝浮光圆领袍的小郎君,冲他招招手。
魏琰立即迎上去,帮他遮了遮日光,“你、你怎么有空过来?”
在场的官兵眼睛瞪大了,几乎不敢置信有人直呼副都指挥使的名讳。
还、还是这样一个……
皮肤白白嫩嫩,嘴巴红红的郎君……
有人窃窃私语。
这是魏指挥使的弟弟?
不应当。
他们都是京城人,基本也知道魏小侯爷的弟弟是个什么模样的酒囊饭袋。
那是谁?
叫平日里不苟言笑、面冷言横的魏指挥换了个人?
魏琰轻咳一声,若是他的身后有尾巴,估计已经控制不住地摇上天了。
不过现在还在外面,他需要顾忌着一些自己作为指挥使的颜面,板正脸说道:“你怎的这般黏人?我不是说好了,一下值便骑马回府上接你?”
水鹊狐疑地看着他。
到底是谁黏人?
平日里围着他打转的是谁?
他蹙眉,不满道:“你不是巳时下值?现在都午时了,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连回府找我也忘了?”
魏琰看他不高兴了,慌慌张张地挠挠头,立刻服了软,“今日检阅出了些岔子,因而耽搁了一会儿。我原本是打算一下了值,立即驱马赶回去的!”
水鹊的小脸绷着,瞧上去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魏琰焦急得将近要团团转。
巧山没拦住水鹊,在一旁作鹌鹑样,不敢吱声。
后面湖岸边的下属官兵好奇得探头探脑。
水鹊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佯装大度道:“这样吧,你背我去,我就原谅你了,如何?”
这是要让魏琰在自己下属前面,为他当牛做马做脚夫的。
魏琰这会儿肯定受不了他这么作!
77号说的,文艺作品里那些作精是特别惹人烦的。
水鹊为了赶剧情进度,什么乱七八糟的全准备学一学,用一用。
果不其然,魏琰瞳孔放大。
“我们,这……出了金明池再背,可好?”
顾忌着在下属官兵面前的威严,他低声和水鹊商量。
水鹊抿唇,直摇头。
他一生气,唇色抿得红洇洇的。
男子汉大丈夫!
怎可——!
魏琰转身,屈膝,闷声道:“那、那你上来吧。”
水鹊眨了眨眼。
怎么,怎么不训斥他,然后从此冷淡了他呢?
这和猜想的发展出入有些大了。
水鹊趴在魏延背上的时候,无端想到。
怎么好像骑虎难下的成了自己……
后头还在看热闹的官兵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萦绕鼻间的是熟悉的甜香,魏琰双手绕后穿过水鹊的膝弯。
晚秋的衣袍还没有那么厚实。
魏琰似乎还能感受到软软的大腿肉,紧紧地夹住自己腰背。
耳根发烫,他忽地脚步生风起来了。
家里有个娇气的小郎君,说要背,他就背!
这才叫男子汉大丈夫!
魏琰也不顾下属官兵的视线了。
全是些没有相好的独身汉,他已经获胜太多了。
这时候,他倒是完全忘了水鹊从未正面回应他的追求,连结亲也八字未有一撇。
金明池人来人往的,不背着的话,确实容易挤着了水鹊。
魏琰穿行其中,高大的身影很快没了踪迹。
南岸的临水大殿搭着水棚,楼阁高耸,足以将官兵划舟争夺锦标热火朝天的景象,轻易地收入眼中。
殿外肃穆,与金明池西岸游人热闹的景象全然不同,有御龙直的禁军士兵把守在外。
大殿内的坐席挂着层层叠叠的御用帷幄。
如若再往里走,进到内室里,还设有朱漆明金龙床、云水禧龙屏风。
明黄色锦缎,其上彩绣平金龙纹,马蹄袖因着手臂屈伸而出现褶皱,男子将茶杯搁置到条案上。
而立的年纪,剑眉星目,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全然是龙威燕颔的模样。
“那是何人?”
他沉声问,微抬下颌,视线遥遥落在远岸,魏指挥使背上趴着的人。
金明池水军训练,各自穿着对应自己身份的衫袍,能叫皇帝检阅时一眼观清楚来自禁军四军中的哪一支,也能一眼看清楚军衔层级。
独独那个忽然闯入官兵里头的人不一样。
岸边解散时人影憧憧,还是让他一眼就看见了。
不过离得远了,只能瞧见衣衫身量。
远远看着,能看出来皮肤白净。
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羊。
段璋无端地想到。
梁百户是今日殿前司里当值护卫皇帝出行的。
他揣测圣意,估摸着道:“回禀圣上,似乎是魏指挥使在长州县结识的郎君。”
段璋闻言,兴致寥寥。
“是么。”他浅啜茶水,半阖眼,“之前派你至苏吴府查的苏姓布商,属实是一家三人遭遇山贼灭口了?”
“是。”梁百户回禀,“一对夫妻,及一尚未及冠的儿子,寻到了尸骨,确实身死了。”
茶水蓦然洒落出来。
随侍的太监立即战战兢兢地上前收拾。
段璋嗓音低哑,“不是一家四口?可有寻到朕画的那纸模样的长命锁?”
梁百户不知道为何段璋提出一家四口的说法,苏姓布商登记在册的确实只有一家三口人,询问过苏吴府的人士,这一方面没什么异常,只是提起苏布商的儿子体弱多病,不常出门见人,出门也多是戴着笠帽,但确实称是家中独子。
梁百户俯首:“臣下无能,在缴获的赃款中,并没有找到那长命锁,兴许是山匪到城里典当了,还尚在追查当中。”
段璋不语。
水鹊到底还是没让魏琰一路背着自己从城西顺天门外的金明池,走到城南虎翼街。
出了金明池,就不让背了,魏琰依依难舍地将他放下来。
撩开马车帘子,水鹊坐进去。
可到了虎翼街,是民居,巷子却比较窄,不足以容侯府的五匹马牵拉的马车通过。
水鹊一会儿说背,一会儿又不让背的。
他净是故意折腾魏琰的。
但是这人怎么不生气啊……
和文艺作品里写的发展完全不一样。
魏琰背着他下马车,还是不大明白,自己是哪里惹人不高兴了。
顺着巷子往里走,见到有家僮恭恭敬敬地送客出来,漆门客客气气地掩上。
随侍的小厮推着木制轮椅,“大人,我们这便回府了?”
聂修远似有所感,向虎翼街的来者抬眸望去。
魏琰心道真是赶巧了。
而水鹊趴在他背上,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先、先生?”
聂修远眉头紧锁。
他膝上,还搁置着松山居士最新的《骑驴河山游记》的手稿。
正是此行的目的。
水鹊已经许久没有和他互通书信了,上一封信叫他不要再往青河村寄信。
聂修远问。
“这便是你说的——”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水鹊上一封信还是八月寄来的。
说是发现自己实在不是什么科举的料子,叫先生不要再期望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决心像松山居士那样,骑驴游览大融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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