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蔺冷冷反问,“你离开有跟我打过招呼?”
“你不也没吗?”他不提还好,一提南橙又难受,“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天黑了也没人管我……”
“对不起,”谢蔺关了车门,眉眼软了下来,“进去打过招呼再走。”
其实导购和他说了谢蔺有事去忙,南橙勉强接受了道歉,和他一起进去。
里面,程嘉宇找到莫文泽,正想说谢蔺逼着他一块过来的事,南橙已经领人进来了。
莫文泽高举他剩下的那瓶威士忌,以为他刚刚出去是想偷偷跑路:“阿橙,说了喝完这瓶酒再走,耍赖可不行!”
一旁的程嘉宇使劲使眼色,眼睛都瞪老大了,但某人还没领会到他的意思,“你眼睛里进沙子了?”
谢蔺偏过眼,问缩在他身边的南橙,“你们平时都这么玩?”
“也、也没啊,”南橙莫名心虚,他试图转移话题:“谢蔺哥哥,你知道吗?威士忌冰激凌也很好吃。”
“你别是想回去了吧?”莫文泽瞅了眼时间,“还没十点呢,待会儿客人更多更热闹。”
程嘉宇放弃,坐在南橙坐过的位置,嗑瓜子。
谢蔺过去,接过莫文泽手里的威士忌,“喝完这瓶酒,他才能回去是吗?”
南橙捂脸,程嘉宇头埋得更低了。被一个陌生人夺过酒,莫文泽尚在状况外,“是这样没错,但关你什么——”
他话没说完,谢蔺直接仰头喝下了剩下的大半瓶。
南橙挡脸的手松开,视线停留在老婆漂亮的喉结上——今天又是沉迷于老婆美貌的一天。
莫文泽愣住,转去观察程嘉宇和南橙的反应,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程嘉宇看不下去,提醒南橙介绍来人。
痴迷美色的南橙清醒了些,向俩人介绍对方,“这是谢蔺,我目前寄住在他家,然后,他是莫文泽。”
莫文泽暗叫道不好,南橙哥哥,还有谢蔺,这两个都是所谓“别人家孩子”,大人常拿来跟自己子弟做比较,他们随便说句话都会被盲从的家长奉为金科玉律。
要是谢蔺在他妈面前提一嘴,他这酒吧就别想再开下去了。
于是,一心一意为酒吧着想的莫文泽忍辱负重,接过谢蔺手里拎的空酒瓶,“大哥好!”
谢蔺当他是小辈,从容地接受了这个称呼:“你好。”
南橙素日里有点怕莫文泽,见老婆轻而易举让他恭恭敬敬叫大哥,自豪之感油然而生。
“程…嘉宇。”
在小桌子上嗑瓜子的程嘉宇猛不防被点到,他清了清瓜子壳,站起来挺快,声音喏喏,“谢大哥,有什么事?”
“我们准备走了,你是回去还是留下?”谢蔺让他领路到这,自然不能不管他。
“我还是留在这吧,不劳大哥费心。”原来是问这个,程嘉宇格外心虚。
谢蔺刚联系他时他把人当搞电话推销的,态度恶劣了亿点点……总之,程嘉宇也怕他告状。
在门口等了会,代驾还没到。晚上凉气重,南橙小步挪到谢蔺身边,“谢蔺哥哥,你穿这么少,冷不冷?”
是时候展现他的男友力了,欲把夹克外套脱下来给老婆穿的南橙想。
谢蔺看他,那对清亮的眼睛根本藏不住什么事。
“你的衣服都是谁买的?”不合身不说,样式还丑。
被问到人根本没想到那层面,“我上次和嫂子逛街的时候买的。”
“你当时没试试吗?”
“试了啊,我觉得不错。”
星际上的衣服大多单调,还贵得要死,南橙基本上都是穿制服,也就没什么审美概念。
“那你嫂子呢?”
谢蔺不依不饶地追问,南橙算是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让我承认自己的衣服丑?”
“抱歉。”
“别以为你漂亮就可以随便评价我的衣服。”南橙小小声嘟囔,跟蚊子叫似的。
他倒没生气,只是被老婆七弯八绕说衣品不好真的很伤人心。
“记得提醒你朋友附近夜间路段有重型货车,让他们小心点。”谢蔺嘱咐。
“哦,”南橙应下,在手机上啪啪打字,想到什么抬头问,“他们不是在里面吗?你可以当面说啊。”
“你去说。”代驾过来了,谢蔺走下台阶,南橙只好跟上。
他系好安全带,福至心灵:老婆不好当面说的,推他出来说话。矮油,老婆这是把他当自己人了吗?
好细心贤惠的老婆,南橙点了发送,专心盯着副驾上谢蔺的侧脸。
家居城配送的床垫暂由管理员代收了,谢蔺让他先上去,自己去取。南橙自告奋勇要帮忙搬,待看见人高马大的管理员,他颇有自知之明地让出了帮忙的位置:“辛苦你们了。”
南橙在客厅看了会电视,谢蔺已经铺好了他的床。阳光晒过的床被干净温暖,他忍不住扑了上去。开心之余有些失落──以后不能再和老婆同床共枕了,他们的感情该怎么推进呢?真是苦恼。
“谢蔺哥哥,你睡了吗?”南橙轻轻敲了卧室门。
“进。”
他拧下门把,推开了条缝。谢蔺合上书,“什么事?”
南橙鼓起勇气,尽管脸还藏在门后:“我明天可以来接你下班吗?”
门往后退了退,仅留的缝几乎不见。这么胆小还来约他?谢蔺笑了,“我会加班,你确定?”
什么也没看到的南橙偷偷往里面探去,“你你几点下班,我几点来接你。”
“你还挺贴心。”
那当然了,南橙细数了自己的优点,决定扬长避短,当一个暖男!
“好,我要下班了发短信给你。”
卧室的灯灭了,南橙关好门,一蹦一跳回自己房间,又激动地打了好几个滚。
明天他要和老婆进行第一次约会了!
睡前的美事到梦里更加甜美:他梦见自己载玫瑰到谢蔺公司楼下,在上班的人都探出窗来围观,艳羡得不得了。谢蔺拉开车门,惊喜地抱住他。南橙要被美死了,半夜踢蹬了被子,上半身露在外面,大早上被冷醒。
“我去上班了,中午不回来,你和朋友约饭也好,自己出去吃也好,别动厨房。”谢蔺整理领带,再三强调。
“哦。”南橙戳开蛋包饭,有气无力地回了句。昨天晚上温柔可人的老婆果然是假的,现在这个冷硬的谢蔺才是真的,太可惜了。
现在还需要忍耐,等他们正式交往了,老婆说不定会像梦里那样呢,想着想着,他又美起来了。
家里很快只剩下南橙一个,他快速吃完早餐,把空盘子放进洗碗池,而后打开地图,找到附近的花店,一家一家比较。
最后南橙敲定了其中一家,预订了999朵红玫瑰,店家赠送了他一块LED灯牌,祝他表白成功。南橙收了但没想今天就表白,太快他怕谢蔺接受不了,追人嘛,应该循序渐进才是。像莫文泽那种光陪伴跟个闷葫芦似的不行,跟他哥还没谈几个月就把嫂子拐上床的也不行。
最好是能中和一下,既耐心陪伴,又不吝于诉说喜欢。
上次买给谢蔺的帽子还没送出去,南橙本来是想借回礼和老婆多接触,多亏了他哥嫂的婚前旅行,暂时用不着这借口,南橙想攒着等他哥回来再用。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详细地制作了几种不同的方案:要是老婆下班早,他们就先去江边兜风,要是下班晚,他们可以直接吃晚餐,还有方案C,当然,南橙觉得可能性不大,但万一,老婆被他的诚意感动,他再趁机挑明自己的意思——算了,他还是少做点梦吧。
不过有时候,人越是想做成一件事,过程往往不会那么顺利。
下午,南橙开他的小跑去取花,花店老板目测了一下跑车的空间,对他摇了摇头——999朵玫瑰,三辆两层推车都放不下,更不要提他美观性远大于实用性的跑车了。
怪不得电视里,开跑车的霸道总裁没几个,南橙在割舍自己的小跑和鲜花之间选择放弃了前者。他跟哥哥借了一辆SUV,玫瑰几乎塞满了后排空间。
解决完玫瑰问题,谢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读完南橙如遭雷劈:
【有点事,要加班。你别过来了,自己解决晚餐。】
他收拾好心情,不肯放弃: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反正你会回来的对吧?】
【不一定,你睡觉前记得关好门窗。】
南橙甩开手机,心累。他的999朵玫瑰该怎么办?
“谢律,现在出发吗?”助理提醒。
他们马上要去和新证人见面,地方有点远,时间紧迫。
“马上。”谢蔺不断刷新手机页面,过了四十多分钟了,南橙还是没回他的消息。
是在生气吗?
律所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哇,是谁送的花?”
“这么大一捧,得有多少朵?”
“天可怜见的,单身狗在这加班,这边恋爱泡泡都飘到天边了。”
999朵玫瑰搬运过程中散落了不少花瓣,边缘的两三圈焉了不少,不过比起999这个数字代表的寓意,根本无关紧要。
配送员无视羡叹,恪守打工人的本分,“你好,请问谢蔺在这吗?”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有一个及时反应过来,答了一声“他在”。
“你们在做什么?”谢蔺出来,打发走了凑热闹的人。
“谢先生您好,这是南橙先生送您的玫瑰。请您签字。”
谢蔺几笔签完,半晌没说话。
自以为和他关系尚不错的律师过来,开玩笑,“我们谢律不是不喜欢花儿草儿吗,这个追求者看来不重视你啊,连点调查都没做。这么多花,反正你也带不回家,不如大家伙分了吧?”
谢蔺回过神,转向说话的人,不留情面地警告:
“不许碰。”
“遵命,”开玩笑的人碰了一鼻子灰,讪讪:“您慢走。”
谢蔺垂眸看了眼表,嘱咐助理,“花搬到我办公室,你可以下班了,我过去就行。”
“谢谢老板。”助理悲喜交加,不用加班是好事,但他更想跟在大律师身边学习啊!
等谢蔺离开,过来帮忙搬玫瑰的人安慰他:“谢律赶着工作完回家呢,不是故意不带你。”
助理没被安慰道,“你的意思是,我会拉低效率吗?”
来人:“自信点,你可是谢律亲自录的实习生。”
“他只是看中了我的学校和专业排名罢辽。”助理洒泪。
“现在别难过,”帮忙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这种时刻还多着呢。”
助理:“……”
和证人见面商议好明天的出庭事宜,谢蔺没停留,在浓墨夜色下开车回家。
屋子里灯还亮着,电视机前常驻的人不见了。谢蔺怕他又一个人深夜跑去哪玩了,刚想打电话,卧室里传来游戏音效的声音,谢蔺过去敲了敲门。
“请进。”
谢蔺推开门,但没进去。窝在床上的人只开了一盏灯,两只手忙着在手机上操作,也不看是谁来了。
果然是在生气。
“你晚上吃过饭了吗?”谢蔺问。
坐在床上的人没回答这个问题,“你说你晚上不回来。”
“我说的是不一定。”
“你昨天还说我可以来接你下班。”
“我没有预知能力,可以应付突发状况。”
南橙怪罪不下去。老婆工作忙,他理解。
可能是因为他对第一次约会的期待值太高了,所以落空之后才会这么难过。
“程嘉宇邀请我去他那里住几天,明天我就过去。”南橙躺了下去,扯被子盖过脸。
他们在考试前约好了要去小岛玩,程嘉宇家在那开了温泉酒店,可以直接过去住。
反正老婆白天上班,晚上加班,根本见不着人。
这么爱生闷气?谢蔺过去,拉下他的被子,“你不想和我住一起,为什么还给我送花?”
“花店打折,不买浪费。”南橙别过脸,气鼓鼓。
“你不买是花店老板浪费,你浪费了什么?”谢蔺忍不住低笑。
他一笑,南橙什么都思考不了了,愣愣地看他。
美色果然是赦罪金令。
“那我和程嘉宇说不去了。”
“为什么不去?”谢蔺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他。
南橙难为情,瞎编了个借口,“他们都带人过去玩,我一个人不好玩。”
“酒店在哪?”
南橙惊喜,忙坐起来:“谢蔺哥哥你也要去吗?!”
还是这么容易被哄好。谢蔺转过视线,“等明天庭审完再说。”
“太好了!”南橙激动完,又觉得不能高兴得太早,万一老婆像今天这样食言,他绝对会郁闷死的。
说着不能那么快下定论老婆一定会跟他去,南橙还是忍不住计划。
酒店,多么容易感情升温的地方!前提是,他们要住一间房。
这倒简单,只要他和程嘉宇提前串通好,接下来的日子他就要和老婆甜甜蜜蜜在一起啦!
翌日,炮灰三人组在学校游泳馆见面。
莫文泽提议游泳,南世艺术大学的游泳馆有最好的配置,达到了奥运场馆要求,内部装修也不是一般的豪华。最关键的是,放假期间,学生禁止入内,除了他们仨。
南橙毫无疑问是只旱鸭子,星际学校可没有游泳课程,建一个游泳场馆对淡水极度缺乏的星球来说实在太奢侈了——除了极个别,大部分星球上的水质都带有毒性,人进去就没了的那种,不光如此,水底下的变异生物还层出不穷,因此,水刑在星际可以称得上最严酷的刑罚。
不过幸好,原来的南橙也不会游泳,他不至于露馅。
“和谢蔺住一间?这有什么难的,”程嘉宇应下,“不过他对你有那个意思吗?”
虽然这位打小的梦想就是跟谢蔺结婚,说真的,要是谢蔺愿意,他俩早订婚了才是。怕打击阿橙,程嘉宇没说出口。
南橙自信满满,“现在还没有,以后会有的!”
游完一个来回的莫文泽过来,“不一定非得跟他结婚吧,你哥没给你列个相亲名单?”
“我哥说我愿意的话,他可以主持我和谢蔺的婚礼!”
两人见他这么坚定,也不再劝。跟自己从小到大梦想的人结婚,总比跟个没感情基础的人凑一对好。
“不过谢蔺跟他妈妈和好了吗?”程嘉宇有个疑惑。
照上次谢蔺和他妹妹的对话来看,应该还没和好。
南橙摇头,他还为没有丈母娘庆幸呢。
“啧,”程嘉宇颇可惜道,“照这么下去,珠宝行铁定他妹继承了。”
南橙的表情跟地铁老爷爷看手机没什么区别:“你们在说什么?”
“你哥连这都不告诉你?”程嘉宇正想讲八卦呢,正好有一个现成的观众,“我也是听我妈说的,早些年不是一直在传谢大哥爸妈离婚吗?其实没离,只是分居了。他妈出轨,又不想和他爸分开,一直没离婚。然后——我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就是说谢蔺跟他妹跟他爸没血缘关系……”
南橙听完心里不是滋味。老婆命运也太坎坷了,爸妈不合,兄妹不睦,刚回国还被疑似仇家的人泼了一杯水。
“怪不得我爸妈老说谢大哥哪哪厉害,要换成别人,估计早躺平继承珠宝行了,谁闲着没事干跟没血缘关系的老爸出去闯。”莫文泽发表自己的感想。
程嘉宇不能再赞同了,“大哥不愧是大哥。”
南橙羞愧,昨天老婆加班,他为了这还跟老婆生闷气,实在太不懂事了。
不过温泉酒店还是要去的,他们的感情进展也很重要。事业心太重了不好,会把自己压垮的,健健康康才是真理。
“我要学游泳!”南橙抓着救生圈跳进了池里,奇怪的是他在此之前从没学过凫水,却能在水里保持平衡。他尝试着往前划,居然可以游动。
他莫非天生水性好?
程、莫两个人看他淹不死,自己游去了,留他一个人在原地里扑腾水玩。
被水包围的感觉太好了,没有有毒物质,也没有异生物,南橙憋一口气埋进清澈的水里,好奇地睁开眼,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可以像鱼类那样体验水下的世界。
“今年要不要去考个潜水证?”在浴室冲澡时,程嘉宇喊。
南橙正在冲头上的泡沫,怕说话水流进嘴巴,闭口不答。
莫文泽打了条毛巾出去,“我已经拿到了,你们俩自便。”
“看把他能的。”程嘉宇嫉妒地哼哼。
浴室光南橙和程嘉宇两个人在,水声渐停,静谧的环境非常适合聊情感状况。
“咳咳,”南橙以咳嗽作开头引起注意,“那个,你知不知道莫文泽在被同性追求?”
程嘉宇不假思索,“他?活该!”
“怎么就活该呢?”南橙觉得这两个字里大有文章。
“我们从医院宿舍回来以后,他不知道得了什么大病,我去见约*软件的网友他不让,去同□□他也要跟着,不是gay还天天去,哼,被误会还不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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