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拴在他脖子上的枷锁并不能长久的左右他的想法，莱昂内尔随时都可能挣脱控制，反咬自以为是的主人一口。
“……你很聪明，”莱昂内尔哼了一声，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要是你傻到给我打电话的话，我就会把你踢出局。”
这很明显了，没道理莱昂内尔输入了他的电话号码，又在言语中提及了“我一直在关注你”这件事。
他甚至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暗示他莱克斯不会允许他轻易插手，但他们有别的方式见面。
要瞒过莱克斯的话，必须谨慎万分。
因此，他那一刹那眼神泄出的阴沉，是专门做给阿塔尔看的。
就看他有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了，如果没有，莱昂内尔不会把他放进自己的圈子里。
“说的好像你有什么隐藏设定似的。”阿塔尔默默吐槽。
莱昂内尔摁住他的脑袋狠狠揉了几把：“不准拿这种眼神看着我。”
阿塔尔从他的手下挣脱出来，赶紧摆手：“我错了。”
“我可是瞒着莱克斯来找你的，”他轻飘飘地说，“你最好给我一个完美的理由。”
莱昂内尔的表情看上去颇为轻松，很显然对方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遇到和他一样是半氪星人的同龄人。
他们相当于是这个世界上唯二两个属于神祇和人类之间的物种，所以他才会天然对阿塔尔有种亲近感，想要靠近。
毕竟，当你发现自己是个基因产品，并且属于异类的时候，就会意识到同伴是多么珍贵的字眼。
所以不用莱克斯下达命令，他本身就很有理由关注阿塔尔。
“我需要你帮我，莱昂内尔。”阿塔尔干脆利落地说，“帮我听一下拍卖会那边发生了什么，然后告诉我有必要去插手吗，这很重要。”
莱昂内尔拖长声音“哦”了一声，然后调笑道：“你很会使唤人嘛。”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闭上了眼睛，微微侧耳，捕捉混乱嘈杂的声音中他想要知道的部分。
不需要阿塔尔告诉他拍卖会在哪里，莱昂内尔显然记住了某些莱克斯训练他的部分，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他想要的讯息。
片刻之后，在阿塔尔眼巴巴地注视下，莱昂内尔重新睁开了眼睛，那双湛蓝纯净的双眼看向他：“没事，他们在吵架。”
“哦，吵架没事……”阿塔尔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然后一顿，反应过来，“什么？！吵架？打起来了吗？——”
真是让人不省心！
莱昂内尔摆了摆手：“你放心好了，他们不会把自己弄死的。”
“就算死了也没关系，反正有很多种方式复活。”
看到阿塔尔表情依旧忧心忡忡，他勉强补充，“我保证：他们三个很快会换个地方继续吵架，并不需要你的插手。”
……稍微感觉关于复活的这句话听起来耳熟呢。
——请你们对死亡尊重一点好吗？！
不过让他感觉想捂脸的是，他已经不知不觉接受了这个设定，能够很轻描淡写地说“就算死了也没关系”了。
莱昂内尔的话说出口，他居然还松了一口气。
“总之，还是我的事情比较重要。”莱昂内尔理直气壮地说，把手放在了阿塔尔的肩膀上，“既然你把我叫过来，就默认了我的想法吧？你能理解的吧？”
“呃……”阿塔尔没有挣扎，因为知道就算挣扎也没用，他试探地问，“关于……超人？”
他只是随口一说，因为在和莱克斯的谈话后，他对他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超人头号黑粉”兼“黑到深处自然粉”。
而对眼前这个半氪星人的印象则是“青春期叛逆”。
但没想到的是，莱昂内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流露出犬类的热切。
“我就知道你说的是假话，你和我想的一样！”
莱昂内尔一把抓住阿塔尔的手，语气急促：“我在大都会的时候看到过好几次超人，他真的很好，比我强大不止三倍，而且你知道吗，上次他看到我，还对我笑！”
阿塔尔：“……”
这个十七岁的男孩兴奋溢于言表，向阿塔尔全方位展示自己作为超人迷弟的身份，和莱克斯完全站在了对立面。
“我真的很喜欢超人，他是正义的象征……”但他的情绪没能持续多久，随着兴奋褪去，他沮丧地垂下头。
“可是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接受我。更何况我现在在莱克斯爸爸这边，他肯定会讨厌我的。”
阿塔尔：“……”
“你有什么想法吗？”莱昂内尔问，他已经察觉自己的失态，努力镇静了下来。
“我……”
“我想离开莱克斯爸爸，我不想做坏事了。”他坚定地做出结论，“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投靠超人吗？”
“不管超人怎么想，反正最后他一定会接受我的，毕竟迷途知返的人往往是神祇青睐的信徒。”
这句话泄露出说话的人那几缕隐藏起来的恶劣，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基因中另一个人对他的影响也很深远。
……看来他想错了，莱昂内尔显然已经挣脱了枷锁，并且做出了决定，阿塔尔咽了口气。
“我会献上祭品。”狼犬探出了利爪。
可能是阿塔尔沉默的时间太久，让莱昂内尔产生了某种误解。
在他还没说话的时候，莱昂内尔已经伸手推了他一把，阿塔尔的背一下靠上了粗糙的树干。
但还没回过神来，对方已经一手撑在了他的头侧，将他紧紧封锁在了自己胸膛和树干的狭小空间中。
莱昂内尔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凑近他：“你不愿意吗？”
阿塔尔尴尬地笑了笑，也不能说不愿意……
毕竟系统也让他去找超人，而对莱克斯只字不提，说明超人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优解，莱克斯出现在他面前都是因为插队。
可是……
“你打算怎么处理莱克斯？”阿塔尔问了一个现实的问题，毕竟莱克斯不可能对莱昂内尔轻易放手，“你要对他动手吗？”
“……杀了他？”他迟疑地问道，因为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但在阿塔尔的目光中，莱昂内尔却卡住了，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控诉道：“你怎么会这么残忍？！——”
“……”
“果然你的基因中混杂的非人类的成分比我多吗？！”
“？”
等一下，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只是想把莱克斯公司的一些非法基因研究资料带过去而已。”
“……”
“我们要好好谈一下这个问题。”莱昂内尔严肃道，痛心疾首，就像对待不懂事的弟弟。
……到底是谁刚开始表现的那么像要杀人灭口啊！！
祭品这个词语是能乱用的吗？！——. .. ，，
第26章你好小蜘蛛
莱昂内尔皱眉问：“怎么不说话？”
阿塔尔：“……”你想让我说什么。
他对自己念叨了好几遍——不生气, 不生气。
但仿佛有只野兽在阿塔尔的内心叫嚣，他感觉距离自己的性格崩塌, 蹦起来给莱昂内尔脑袋狠狠来一下就差那么一点。
自从遇到这群同龄人之后，阿塔尔感觉自己日趋佛系，根本捉摸不透他们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在这么下去，他迟早会进入苍老状态的。
康纳算是他唯一接触到的还算正常靠谱的同龄人了，这一刻，阿塔尔突然和他产生了共鸣，下意识发出了和杰森一样的感叹……
真不容易啊，康纳，难为你了。
“什么非法基因研究？”他选择揪出莱昂内尔话语里的关键词, “证据就是你我吗？”
这根本不用找出什么资料来证明, 就莱昂内尔这张脸就够了——
他长着一张糅杂了莱克斯的苍白俊秀和超人五官的脸，而或许是因为超人的基因带着一点神性，所以不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流露出那种远离常人，仿佛在云端的距离感。
——朦胧地就像镀上了一层高洁的光辉。
莱昂内尔和阿塔尔的五官都有这部分突出到难以忽视的特点。
不过因为另一些基因成分的不同, 所以他们两人的长相整体来说，还是有很大差别, 不至于被错认。
莱昂内尔多了一些属于莱克斯的忧郁阴沉, 而阿塔尔来源于布鲁斯的成分却更加贵气精致一些。
要是他们两个人同时出现的话，就给了一种超人ntr了谁的异样感觉。
光是他们站在一起，就足够养活所有娱乐头版的杂志, 记者们会因为这堪称实锤的所谓的超人桃色新闻而疯狂的。
阿塔尔嘴角抽了抽, 莫名想到了可能出现的标题——
《震惊！超人居然和两大钻石王老五富豪做出这种事！》
连他都忍不住为至今一无所知的超人感到可怜了……
因为就目前看来, 对方既不知道莱昂内尔的存在，也不知道阿塔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