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纠结了半天,还是开口道:“我觉得大哥很沉闷,我都好了,大哥也开心点嘛。”
“什么沉闷,是我们以前把日子过得太轻松了,这世道,哪容得我们大意。这次我少想了一步,便险些失去你,这是我的错。”明楼沉声道。
“这不是大哥的错,是我太不警惕了,日本人都潜到我身边我才发现。”阿诚有些激动,明楼生怕他扯到伤口,赶紧轻轻扶住他的肩膀。
明楼满眼的心疼与歉疚,将手移到阿诚的脸上,轻轻的抚摸,柔声道:“你总把我想得那么好,让我都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这不好,骄傲会让人犯错,其实我也只是个普通人,甚至还年轻缺乏阅历。”
“大哥对我来说,本来就是无所不能的救世主,是完美的。”阿诚认真道,明楼对他,就是完美无缺的,从始至终。
“好,既然我是救世主,那救世主让你好好休息,你听不听啊。”明楼笑道。
“嗯”阿诚说着,也觉得疲累,合上眼睡了过去。
下午王天风来看阿诚,他这几天倒是不忙,跟上面报告了之后就只需要等着嘉奖令就够了。不过他不太愿意总来这里,他对苏晓晓有好感,这是他不允许的,他做好了为国家奉献一切的准备,任何私情都应该掐死在萌芽中。
王天风看着阿诚脸色比昨天好了些,明楼却更加阴沉憔悴,竟然心有灵犀的猜到了明楼的心思,难得劝解道:“别想太多,你才多大,把自己逼着那么紧做什么,少年人有点朝气和傻气才对。”
“没有逼迫又怎么能成长,你为什么不敢来这里,不就是逼着自己不陷入爱情的漩涡么?我既然已经陷进去了,就有了弱点,如果再不把自己逼紧点,恐怕最终不光难以为国尽力,还会让所有我在乎的人万劫不复。难道你希望自己的生死搭档,是个软弱的少爷么?”明楼神色平静道。
“我一直觉得我的生死搭档就是个养尊处优,优柔寡断,每天只顾着情情爱爱的有点小聪明的少爷罢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改头换面,变成真的男人了。我开始欣赏你了,明楼。”王天风笑道。
“我明家的男人,永远都在成长。”明楼轻声道。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集 暴露
阿诚修养了半个多月,才总算能勉强正常行动,明楼和阿诚回了家,明镜盘问他们跑去英国那么长时间做什么了,明楼只说有意向去英国读书,明镜问不出新鲜的也便只能这么算了。明台缠着他们要礼物,要英国土特产,明楼还真托人搞了一些回来,把明台哄得高兴,难得大哥长大哥短的说了半天。
这次毒蜂小组又是奇功一件,原本这一年多没有作为,上头对这个所谓的王牌很失望,没想到随随便便就炸出了一个加强排的日本士兵,还是在上海市内。嘉奖令下来,明楼和王天风都升了两杠一星,阿诚升了一杠三星,郭骑云也升了一杠两星。
毒蜂小组的织网行动也基本完成,网上的小虫一点风吹草动,蜘蛛们能分析出他们后面的大动作,可以说是诸事顺利。但是好运气总是要到头的,这天王天风将明楼和阿诚叫到书室,将一张侧脸的画像甩到明楼身上,压着嗓子吼道:“明大少爷,你这种公众人物,时不时还上个报纸头条,被看到个背影都可能被认出来,何况还是侧脸!你说你是怎么暴露的?你补枪了么?你确认死亡了么?”王天风气的发抖,声音却难得的平稳。“我命令你立刻转移,最好出国!”
明楼半晌不说话,他确实大意了,他在捕食行动中因为担心阿诚,所以没有确定所有日本士兵死亡便撤离了。没想到居然有日本士兵幸存了下来,还模糊记住了他的侧脸,现在这张跟他八分相似的侧脸画像已经分发到了所有在上海的日本底下工作者手里,他们正想揪出明楼来。他在上海太出名,纵使光凭画像并不能确定是他,他也有暴露的危险,一旦他暴露,整个毒蜂小组都难以幸免,他必须转移。
“好,我回去便跟大姐说我要跟汪曼春结婚。”明楼站起来镇定道。
“什么!”阿诚震惊得跳了起来,喊完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立刻尴尬的侧开头。
“大姐不会同意的,他一定会把我关到小祠堂里。阿诚,你等晚上大姐睡了,就悄悄的去通知汪曼春,说大姐打了我,很严重,因为我跟大姐提出想跟她结婚。她一定会来明公馆闹,这件事闹大了,大姐一定会立刻送我走。”明楼没去管阿诚,继续道。
阿诚似乎松了口气,闷声点头。王天风笑呵呵的拍了两下手“好一出罗密欧与朱丽叶,我都被感动了。”
明楼没理他,又坐回椅子里。王天风有点无聊,便去调笑阿诚了。“阿诚啊,明楼走了,你要不要当我的生死搭档啊。”
不等阿诚回应,明楼便开口道:“阿诚跟我一起走,没得商量。”
阿诚心里甜丝丝的,怎么也忍不住笑。王天风则怪模怪样的叹气,道:“你们去国外双宿双飞了,留我跟郭骑云给你们收拾烂摊子。不厚道啊,明楼,生死搭档啊,就这么把我抛弃了?”
明楼看了他一眼,起身拿衣服,阿诚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默默的跟着明楼。明楼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微微侧头,轻声道:“保重,生死搭档。”说完把书室的新钥匙丢给王天风,开门出去了。
直到门被啪的关上,王天风才低声嘀咕道:“保重……生死搭档……”郭骑云站在他旁边,看到了他脸上的失落,沉默不语。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集 前往巴黎
回到家明楼便跟明镜坦白说自己爱上了汪曼春,要跟汪曼春结婚,明镜当时就气疯了,如果说拜汪芙蕖做老师还能勉强不算是“结亲结友邻”,那跟汪曼春结婚,简直就是彻底的在打她的脸,在打明家已故父母的脸。
明楼这次连小祠堂都没来得及进,明镜直接让他脱了上衣,跪在客厅,毫不留情的拿鞭子抽他,明台和阿香都惊到了,明镜却没空理会他们。连阿诚都挨了打,明镜知道阿诚肯定帮着明楼瞒着他,也抽了阿诚几鞭子。
明镜让明楼就跪在大厅反省,谁都不准搭理他。明镜当着明楼的面给她在巴黎的同学打电话,说要送明楼去巴黎读书。明楼没有开口反驳,也没有认可,就那样沉默的跪着。
到了晚上,明镜让阿诚起来去休息,并且警告他下次再敢帮着明楼胡作非为,绝不留情。明镜转头对明楼说:“看见你在这里我都心烦,滚去小祠堂跪着,好好跟爸妈认错反省。你可以不听我的话,但你连爸妈的遗训都敢违背,你还算是人么?滚!”
说完,明镜便上楼回房间了,阿诚给明楼批了件衣服,本来想扶他去小祠堂,明镜却突然打开房门冲着楼梯喊道:“阿诚,不许管他,你敢帮明楼,就跟他一起跪小祠堂。”
阿诚的伤还没好彻底,虽然他不在乎陪明楼,但是明楼一定会心疼,他只能放下手,看着明楼勉强的走进了小祠堂,明镜这次下手比上次狠多了,明楼全身都是鞭痕,连脸上都没幸免。
过了一会儿,明台偷偷摸摸的从房间里下来,到厨房去找阿诚。阿香吓坏了,阿诚边做饭边安抚她。明台见阿香红着眼睛战战兢兢的样子,也安慰了她几句,让她先回房间休息。阿香却摇了摇头,轻手轻脚的帮阿诚给明楼弄吃的。
明台帮不上忙,在那里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好几次拿明楼的恋情要挟阿诚,虽然这次不是他说出去的,但是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看明楼被打得那么惨,他心里又害怕又心疼,不好去给阿诚哥添乱。
阿诚端着吃的东西和药箱,打算去小祠堂,他站在楼梯口看着明台。明台赶紧道:“我去安慰大姐,大姐肯定气得睡不着。”说着上楼进了明镜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在阿诚的通风报信下,汪曼春果然来了,她恳求明镜成全她和明楼,说自己是真心的,什么都愿意为明楼做。可明镜丝毫没给汪曼春脸面,将她骂了一顿,赶了出去,回来又去小祠堂给了明楼一顿鞭子。她不光是生气,她更是失望,没想到明楼居然全不把父母遗训放在心上,三番四次的跟汪家人纠缠在一起。她最后流着泪对明楼说:“你但凡还当自己是明家人,就跟汪曼春断了联系,去巴黎读书。你这些不孝的事情,我就当你是年少不懂事。”
明楼想到自己那些更不孝的事情,只觉得胸口闷痛,他低着头,颤抖道:“是,大姐。”
明镜也没有心力再去管教他,让他自己反思,便去安排明楼出国的事情了,让明楼单独出国她也不放心,便让阿诚陪明楼一起去,照顾明楼,阿诚自然是同意,如果明镜不说,他也会求明镜让他跟明楼一起出国的。
明镜筋疲力尽的回了房间,阿诚又偷偷跑到厨房去弄饭给明楼,本来明镜早上消了气,放任阿香给明楼留了早饭,但是汪曼春来了,明镜又把那些东西都倒了,阿诚只能悄悄再做。刚把东西端出来,就见明台靠在楼梯上,等着帮他打掩护,让他溜进小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