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么。”雅各布看了眼常青,缓缓蹲□:“你正在我女友的面前诽谤我。嘿,贝拉,背你怎么样?如果你被行李顶到了肚子,记得怪你的吸血鬼男友。”
“你们都少说几句。”贝拉生气的拉住雅各布背后的行李:“你可以选择把它放下来。”
“如果你坚持。”雅各布向常青眨了眨眼:“当然。我会把它拿在前面。”
常青忍俊不禁的扬起嘴角。
对于雅各布背着贝拉独处这件事,常青比想象中还容易接受。她愿意选择放弃心底隐约的不安,相信雅各布对她的感情。
目送雅各布背着贝拉跑远,常青转身对爱德华道:“走吧,我们上山。”
爱德华沉默的提起地上的行李,他没有和常青说话的兴致。贝拉被雅各布带走,给他的感受很复杂。他曾经读过雅各布的思维,他还记得他被雅各布浓烈真挚的感情冲的脑浆疼。和他的爱不同,爱德华必须承认,狼人的爱比吸血鬼更为炽热。
“不要反抗。”常青聚集周围的水分,从脚下将她和爱德华包围。包裹成气泡状的水底部结成了冰,托着他们前行:“这样能掩盖住你的气味。”
“为什么不让贝拉……”爱德华眯起眼,他从常青的思维中得到了答案,但他并不甘愿:“你觉得贝拉没办法在这里呼吸,所以就让那条狗——我的意思是雅各布,和她独处?”
“你没有呼吸,而你要拿贝拉做实验么,我从来没这么做过。至少我们在帮你,爱德华.卡伦。”移开威胁的眼神,常青控制着水球快速向前:“你应该学会感恩。还是说,雅各布的存在令你紧张,因为你觉得贝拉太在乎他了。”
水球穿过树林,挡路的灌木、干燥的泥土、冻结的冰块纷纷拦截去一部分的水,常青必须分心吸取周围的水分做补充。
爱德华仿佛听到了好笑的事:“你想为你心爱的雅各布讨回公道么,你认为这样说会令我伤心。你的想法太直白了,包括你对雅各布和贝拉单独相处的不安。——你在掩饰它,对吗?”
常青沉默的看向爱德华,她知道他的能力是读取人心。
“你在……”爱德华愤怒的眯起眼睛,他不可置信,却极力掩饰住他的情绪。他呵呵冷笑:“哦,你居然在可怜我?”
常青勾起嘴角:“我相信雅各布。”但是,你呢?
爱德华,习惯了掌握人心的你,是否相信着你唯一看不到思维的贝拉。相信她的爱情,相信她不会因为缺少雅各布的陪伴而不习惯,相信她不会选择回到雅各布的身边。
爱德华默了默:“我相信她。”
山顶气压稀薄,即将到来的暴风雪影响了周围的天气。寒流顺着山谷和缝隙穿过,吹得刚支起的帐篷呼呼抖动。
爱德华不喜欢常青,他和她站的很远。他向山崖下方眺望,等待贝拉和雅各布的到来。
常青正在为帐篷外围搭建厚厚的冰墙,像爱斯基摩人建造的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一走原著进度就变慢这是怎么回事……
☆、第82章 [暮色13th]
凌晨两点,堪比鹅毛的雪片飘飘洒洒落向整个山脉。作为喀斯喀卡山脉的支脉,临近奥林匹亚山的最高峰,西面吹来的海风带走的不仅仅是温度,还有干燥的氧气。剧烈的降温令山间凝结出了白雾,没过多久白雾就变成了新的雪花。
潮湿阴寒的冷空气淘汰了大部分的植物,耐寒的松柏和杉木林却依旧苍翠。它们舒展着枝桠接住落下的雪片,没一会便穿上层雪白的外衣。
半睡半醒的常青翻了个身,手臂挣脱睡袋的束缚打向旁边。捏了捏旁边柔软冰凉的布料,她一下子睁开了眼。
雅各布不见了。
猛然坐起身的常青搂住盖在她睡袋上的两件羽绒服,茫然的看了眼旁边空空的睡袋。她抱着雅各布本应该穿的呢绒外套,拿出手机看了看。
还不到凌晨三点。
雅各布不在。弯着腰走出睡袋的常青半蹲着穿了羽绒服,刚从温暖睡袋里走出的她打了个哆嗦。哪怕爱斯基摩风格的冰屋,也不能如同她福克斯的住宅那般温暖。借助手机屏幕的光亮摸索着打开野营灯,常青搓了搓她冰凉的脚掌,把它伸进了更为梆硬的鞋里。
常青相信雅各布没有走远,因为他还担负着守夜和备战的职责。何况旁边的冰屋里有爱德华,他不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呆在这里。
常青无比确定,这个点还不能安睡的雅各布一定在乱想。为即将到来的吸血鬼新生儿军队,为肯定会随新生儿军队之后到来的沃尔图里家族的卫队。
他肯定在想,如果奎鲁特狼人被吸血鬼王族发现,会不会像之前被称为月亮之子的狼人族一样,被满世界追杀导致灭族。故土难离的狼人们还是否能够保护他们深爱的这片土地,而前一刻和他们并肩作战的卡伦家族又会是何种态度。
在福克斯居民还穿着呢绒大衣的时节,常青换上了厚厚羽绒服,钻出了冰屋。比起外面的温度,她搭建的冰屋里简直可称为温暖。
顺着雅各布的思路,常青几乎能预料到他的现状——独自坐在悬崖边缘,紧紧蹙起眉,一副苦思着事情最好解决办法的愁苦模样。
常青打开强光手电,四处寻找雅各布的身影。
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白,雪片随着寒风打着旋儿。常青紧咬牙关,试图控制寒气离开她的周围。但抽走水汽的寒风,干刮着呼啸而过,简直像一把把锉刀子。哪怕羽绒服里面还套着保暖和毛衣,她的体温还是不断被风刮去,刺骨的寒意直往骨头的衔接缝里钻。
这种天气不适合和吸血鬼近身作战,也许她的骨头被轻轻一碰就能折了。
常青边想着边找寻雅各布,一片森严的银白里雅各布的黑发格外明显。和她预料的差不多,雅各布独自坐在高出,□着上身望向远处云雾层叠的山涧。细细密密的雪片接触到他赤.裸的皮肤融化成了液体,顺着他腹肌的纹理滑向他身下。
雅各布周围的雪面被溶化后的水浸湿,压缩成了坚硬的冰块。
走神的雅各布没有发现常青的接近,她的气味对他来说太过熟悉。长期和奎鲁特男孩们玩闹,常青也潜移默化的学会了他们的习惯——她的脚步很轻,像潜伏在雪地的冬狼,矫健又谨慎。
哪怕常青再矫健,也没想过雅各布周围厚厚的雪层下面都是平滑的冰。跳上遮住雅各布大半个身体的岩石,继续往下跳的她一脚踩到了冰层,理所当然的失去了平衡。
再往下便是山涧,被吓了一跳的常青连能力都忘记了用,在划过雅各布身边时用双臂牢牢箍住了他的腰。向下的冲甩力使她抱着雅各布的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走神状态的雅各布也被吓了一跳,他一手用力的插进身旁的冰层和岩石固定住身体,另一手半拖半拽着常青的裤腰。即使两个人反应都很及时,常青还有半个小腿悬空在外。
雅各布敲碎冰层,常青操纵冰块托起她。当安全扑倒紧他的怀抱后,一直憋着气的常青送算哈出了一口白雾。狼人的四十度体温即使遇到酷寒也不会改变太多,环抱着雅各布的腰,那舒适的温暖让她忍不住喟叹出声。
臂弯绕过常青的膝窝,雅各布不放心的将她往上托了托,才护住她红彤彤的耳朵:“你现在应该在里面睡觉。”
“你也应该在睡觉的。”常青像只树袋熊那样手脚并用攀着雅各布的腰,缩进他的怀抱,以冰冷的脸颊和嘴唇贴住他的心口。她能听到心跳声:“我也没在帐篷里看到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或许我们真不该让吸血鬼住过来,那样什么都不会发生。”雅各布笑着捏了捏常青的脸蛋,他最近喜欢上了这个动作:“我不是说爷爷做错了事,那时候他必须那么做。或许离开这儿是最好的选择,但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奎鲁特。”
当卡伦家族接触奎鲁特上代狼群阿尔法,当封闭的奎鲁特开始接受外来者,当年青一代走出了奎鲁特保留地——早就意味着他们迟早会被超自然族群所知。
吸血鬼和被灭族的月亮之子都可以通过毒液发展后裔,而奎鲁特狼人却只能老老实实的依靠着生育。产生战争的话最开始他们可能会陷入僵持,但越到后来奎鲁特狼人便越吃亏,真正的奎鲁特战士的成长周期至少需要十五年。
更别提除了沃尔图里之外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吸血鬼家族。这次的战斗,所有奎鲁特狼人都知道,他们一个处理不好就将被沃尔图里的卫队发现。新生儿军队带给他们的或许将是,灭顶之灾。
“我知道,你们不惧怕沃尔图里。”头埋进雅各布的胸口,常青暗下决心:“你们却可以不帮助卡伦家。”
“记得你做螃蟹的步骤么。”雅各布轻轻抚摸常青的长发,用另外的角度诠释了温水煮青蛙:“卡伦家是素食者,但不意味着所有都是,这次我们退缩避开了战斗,以后只会变得更糟。有些责任我们没法逃避,你也是这么想对吗?”
雅各布拿常青以往的观点堵住了她。
“理智告诉我你是对的。”常青亲吻雅各布的脸颊,握住他的手。她不得不承认雅各布比她理智,他长大了:“无论你在烦恼什么,都要和我分享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