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打开耳麦,在他操控下的摩托仿佛变成了一匹旷野中的狼,几个窜跃跳上了公路,追赶向前面悠哉行驶的奎尔。
被耳麦里突兀产生的呼呼风声吓了一跳,常青呆滞的目送雅各布以飞快的速度接近奎尔的越野车:“灵、灵犀……你的能力能够覆盖目标车辆了么……”
头发被吹得挡住了整张脸,拢都拢不住的常灵犀怒道:“让你们家狼狗减慢车速!”
雅各布从后视镜里看到常灵犀狼狈的模样,嘿笑半声,松开了油门。
轰鸣的发动机减缓了转速,但之前剧烈的响声还是引起了奎尔的注意。他扭转后视镜避开后座的泰迪熊,向后看去——但却没有看到任何车辆。
常灵犀的能力及时的将奎尔的越野车拉到了二年前一个夏天,依旧是这条公路。
“……”奎尔听着低音炮里喷涌而出的欢快童歌,皱起了眉头。他从车顶抽出一张唱片插.进了音响,顿时Linkin Park主唱独特的声音充斥了越野车内的空间。
雅各布依旧一直在追逐奎尔的越野车,即使被转移到了两年前的空间,奎尔还一直在顺着公路行驶。他必须跟着越野车:“奎尔改变音乐了,他以前经常听它。”
【第八项测试结果,阻隔空间有减弱狼人被烙印者影响的可能性。时间:两年前。地点:通往福克斯的公路。】
常青记下她的猜测:“雅各,问问灵犀还有多久碰到克莱尔。”
“我已经看到她了,我指两年前的克莱尔。”雅各布随着奎尔越野车的减速减慢了车速,他透过一层朦胧不清的衔接缝望向奎尔的越野车。
奎尔的越野车已经停了下来,他探出车窗,对站在爆胎甲壳虫旁边的年轻妈妈挑起拇指:“看来你需要一个像我一样的小伙子的帮助,女士。”
年轻的妈妈左手抱着一个低声抽泣的婴儿,右手正拿着电话。她的车后座上还放着一个婴儿车,里面不时传出咯咯的笑声。
“能够见到你实在太好了!”年轻妈妈露出惊喜的神色:“如果能得到你的帮助就更好了。如你所见,我和我的宝贝们暂时没办法离开了……”
“我能看看你的后备箱吗?我是指备用车胎。”
“你是指我从没用过的那个车胎……?”年轻妈妈迟疑的打开了后备箱,在奎尔的帮助下拿出行李。
奎尔看着后备箱底部胎压明显不足的备胎,耸了耸肩:“好吧,我想我可以牵你们到最近的修理厂。这是你的儿子?”奎尔的眼睛对上年轻妈妈怀里婴儿水润润的大眼睛,随意调侃道:“他看起来真可爱。”
“不,事实上她是个女孩……”
奎尔从越野车里拿出牵引带,绑在了黄色甲壳虫的前面:“哦,我很抱歉。”
“谁是克莱尔.杨?”常青携着寒冷的冰雪落到了雅各布身旁。从这个位置她能清楚的能看到违和的空间衔接缝,她现在看奎尔像是在通过大荧幕看着一名演员。
常灵犀是最有发言权的,相隔不同的时空她也能辨认出灵魂的味道:“被抱着的那个。”
“奎尔对她没有特别的感觉。”雅各布强调道:“他甚至没有认出她对他来说多么特殊。”
按照奎鲁特狼人在转变后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就会被烙印的定理来说;奎尔现在的状态完全不符合本该有的情况。他并不像第一次烙印了克莱尔,更不像已经烙印了还是婴儿期的克莱尔。
比起五短身材的婴儿,奎尔的目光多数停留在年轻妈妈身上。倒不是奎尔停下帮忙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只是他人生的座右铭就是“不放过欣赏每个路过美女的机会”。
“按照奎鲁特狼人的传说,他们烙印的是最适合孕育强壮后代的女性。”常青也不知道该怎么记录这种情况:“克莱尔虽然比被烙印的时候小了两岁,但是她的基因和两年后应该是完全相同的。不是说可以拥有复数烙印爱人的可能性吗?也不存在奎尔烙印了克莱尔,就不能烙印其他人的情况。”
“她和克莱尔.杨是一样的。从灵魂,到身体。”
“是精神。”常灵犀毕竟是两个人的长辈,她经历的比两个人都多:“如果精神够强大的话,哪怕你们奎鲁特人还不曾激活体内的变形基因。也能够被烙印。”
常青立刻反应过来:“就像吸血鬼的存在能够激发他们体内的血脉,让他们变成狼人一样?烙印也是这样?”
“有不同的地方。”常灵犀摇了摇头:“如果你能找到烛九阴血脉的巫人,就能让他前往未来甚至更远的过去,去尝试我们的猜测。关于精神,我想你可以去询问舒望巫即。巫即善魄,巫抵善魂。”
雅各布扬起眉毛,常灵犀的话给了他启发:“死尸家族的爱丽丝.卡伦……她的能力很讨厌。她能够看到将来要发生的。”
常青摇了摇头:“但是她看不到奎鲁特狼人参与的未来。至少那次你救了跳崖的贝拉,她就没有看到。她以为贝拉死了。”
“我是说。”雅各布对借用卡伦家的力量存在抵触,他强调道:“我们可以借鉴它。像我们能够屏蔽吸血死尸那样。”
奎尔还不知道不远处发生的一切,他还没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挂好了拖车带后,他重新发动了他的越野车。
雅各布三个人慢悠悠的跟在奎尔后面。
为了避免突兀结束能力吓到奎尔,常灵犀三人一直跟着奎尔来到了修车厂。在他转身去厕所的功夫,将一切恢复到正常的轨道上。至于之后奎尔发现——修车厂的员工没有接待过他和一个年轻母亲,他的手机也从未存过一个双胞胎母亲的电话,甚至他的拖车绳还老老实实的放在工具包里——是怎么想,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完成了最后一项测试,常灵犀回到常青停放汽车的最初点。
常灵犀定了今天晚上的机票。
为了帮助常青完成对烙印的测试,她已经在保留地多逗留了两个多礼拜了。接下来的工作只有靠常青和雅各布自己了。
常青决定今天晚上去给舒望打一个电话,她需要一些帮助。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昨天木有网,单位早关门,所以蹭不到。
以后特殊情况我会写在首页【简介】下面,嗯,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基本上周一至周五只有三章,六日我看情况努力!
☆、第69章 [7th]
距离常灵犀离开华盛顿州已经过去了几天。化学课的讲师在前面滔滔不绝。
常青漫不经心的转动红色水笔,侧头看她统计的测试结果。当克莱尔在奎尔身边的时候,奎尔的个人意志并不明显。但在常灵犀的帮助下,常青发现不同空间的阻隔能够有效的减少烙印的影响力。时间、空间、距离都是影响烙印强弱的关键词。
奎尔对两岁半的克莱尔表现出了明显的喜爱和关切,而对刚出生的克莱尔没有任何过为特殊的表现。常灵犀的能力是穿梭在相近时间段的亚空间,而在这些现实可能性衍生出的亚空间里,奎尔并没有疯狂的烙印上任何一个“克莱尔.杨”。
常青有理由相信,奎鲁特狼人的“真命天女”并非是在他们变成狼人后初见面就疯狂的爱恋上,而是必须那个女孩在那之前就满足了一定的条件,狼人也必须激发血脉满足被烙印的条件。常青认为,很多时候烙印可以被形容成:拴住狼人的脖套。
“对性取向的本能偏好,生育强大后代的本能,和对憧憬异性类型的纯天然好感”是它最基本的构成部分。
亚空间的克莱尔肯定还没有完全满足烙印的条件。狼人的本能认为那时候的克莱尔还不够强大,或许亚空间的克莱尔不足以支持奎尔孕育强大的后代。
或许就像常灵犀说的那样,基因、精神、灵魂,缺一不可。
常青重点的圈出“精神”两个字。
雅各布的座位在常青后两排右侧方,他单手扶着书本,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常青。见到常青在调查本上重重画了一笔,雅各布侧头看向奎尔的座位。
奎尔的座位是空的,今天克莱尔有点感冒的迹象,一直在打喷嚏。奎尔一大早就冲到了艾米丽的家,安柏瑞见他没来打电话才知道这件事。
奎尔座位旁边一直都是安柏瑞的位置,他向雅各布摇了摇头。
教师背对学生们在白板写写画画的时候,雅各布用书挡住脸站起来。他拍了拍常青旁边男孩的肩膀,指向后面的空位。男孩也是在保留地长大的,他嬉笑着用手肘顶了顶雅各布侧肋,抱起桌面的东西快速的跑到了后面的空位。
“嗨。”雅各布拿书挡着脸坐了下来:“你在写什么?”
“我在想奎尔。”
“嘿,那可真叫人伤心。”雅各布的手掌覆盖住常青的马尾和后脖颈,像是阳光照耀到了那里,暖洋洋的:“你看起来有些累。”
常青蹭了蹭雅各布的手掌,让开座位示意他靠过来看笔记本:“舒望说一个人的精神是可以压制、封印住的。我在想如果将克莱尔的精神压回到她婴儿时期的水平,奎尔还会不会认为她是真命天女。还有,狼人的烙印是否有可逆转性。”
“会伤害到克莱尔吗?”雅各布靠向常青,他将狼人特有的温暖体温也传递了过去:“我的意思是克莱尔还是个孩子,烙印并不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