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她几乎失去一切，只剩下一个暴君似的弟弟竭力保护着她。
天使已经死去，活着的，不过是个行尸走肉般的守墓人。
柯布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评价。
该说她没有早早地阻止超级女孩儿杀死小丑越过那条线？恐怕如果不是超级女孩儿提前动手，她生生撕了小丑的心都有；说她没有阻止超级小子和阿尔托利亚的死亡？蝙蝠侠的计策，就算是小丑或是莱克斯-卢瑟都不能很快看透，又能对加百列要求什么？说她没有及时交出绿氪？可是为什么，凭什么？她因为蝙蝠侠直接失去侄子侄女，恐怕当时连红罗宾都不能很快冷静，更何况是她；还是说她没有阻止异世界的正义联盟，或是其他的错误？
她尽力阻止所有的悲剧，可是所有事情都没能阻止。就好像站在历史的洪流里，想要凭借一己之力阻止时间的流逝。终究只不过是螳臂当车，什么都改变不了。
而如今，她已经称不上英雄了。
双手沾满了鲜血，连带着仅剩的几个英雄都不愿意与她为伍，像是怕沾上她的血腥和杀戮一样。唯有红头罩能够跟她说几句话，偶尔从外太空回来，过来看看她，其他的，什么都留不下了。
“加百列？”棕色头发的温和男人推门进来，看见柯布还在的时候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冲对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怎么样？”
“回去？”沉浸在回忆里的加百列打了个冷战，抬起头看向对方的眼睛，“回哪儿去？”
柯布看着那个青年噎了一下，无言以对。
沉默了一会儿，对方才开口，也像是斟酌许久的话：“回加州，马克那里。明天是周末聚餐日，不是么？提前去聚餐的地点不算是失礼。”
“不用了，还是按照一贯的做法，在卢瑟庄园聚会好了。我搞定了你们的领养问题，周一的话大概可以去孤儿院看看孩子。”
“你不去？”
“我不适合去看孩子。”她脸色苍白，勉强笑了一下，“柯布先生，您大概可以载我一程，送我回家？”
“我的荣幸。”
卢瑟庄园和加百列梦境里一模一样，辉煌得堪比欧洲皇室宫殿。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这里灯火通明，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加百列下车，一步一步，走进庄园。
☆、安吉拉的新情敌（一）
安吉拉搬出威尔斯博士的住宅的时候她的房子已经重新装修完毕了——多亏了她现在的名头，不管做什么事都顺利很多。
“回到家的感觉怎么样？”巴里把行李箱放进安吉拉的房间里，环视一周，“你做了些更改？”
“恩。”安吉拉点点头，把自己摔到沙发上，揉揉大白的白色皮毛，“你的房间也装修好了，如果你想搬过来住的话。”
“我有种被人包养了的感觉。”巴里笑出了声，“苏利文先生给我发了短信，叫我提醒你一声，斯纳特的犯罪事件你暂时没有时间参与了——哈特利工业的CEO拉瑟威先生及其夫人明天要到中心城，你得准备招待。”
安吉拉的表情不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所以巴里确实有些意外：“我以为他是顺手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只是不想去见那些人……好烦啊……”安吉拉抓抓头发，接过巴里给她倒的水，放到茶几上，抱着双肩窝在沙发上，“之前我喜欢做助理不喜欢做副总裁就是因为好麻烦啊。生意场上的人情往来真是烦透了。”
“之前帕尔默先生不需要你处理这些事么？”
“……”安吉拉眯着眼睛看向男友，“我觉得我闻到了酸味。”
后者也做到沙发上，揽住她的肩：“我只是觉得……我不能帮你处理这些事情很不称职。好吧我就是嫉妒。”
安吉拉“噗”地笑了出来对上对方尴尬的表情，慢慢收敛了笑意，看着对方的眼睛：“但是我很高兴。”
巴里低头给了她一个颊吻：“如果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你知道的。”
她点点头：“苏利文先生大概会陪我过去，作为男伴，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另外……不仅仅是拉瑟威先生，还有卢瑟先生，我指的不是莱克斯-卢瑟，而是莱昂内尔-卢瑟会过来一趟。我有些担心。”
“自从卢瑟先生接手公司之后，不是说莱昂内尔-卢瑟先生已经隐退不再处理相关事务了么？”当年卢瑟家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略微和他们有些交集或是八卦的人都知道卢瑟先生和父亲不和，才会导致卢瑟集团的易主。从那之后老卢瑟先生极少出现在大众面前，或者说极少有别的消息传出来，大部分媒体都认为对方要么是被卢瑟先生软禁，要么就是心灰意冷再也不愿意和儿子一较长短。所以这次老卢瑟先生要来中心城，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足够有话题性。
但是在巴里看来很好理解——他大约，只是想见一见女儿。不管他们父子两个多不和，加百列-卢瑟从一出生就是卢瑟家的小公主，当年两个卢瑟先生有多宠加百列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对方的行为，在他看来其实真的算不了什么。
安吉拉点点头：“所以我有些意外。说句实话，我觉得我真的应付不了老卢瑟先生才会让苏利文先生陪着我过去。卢瑟先生固然……暴君，但是相较而言，他应该比他父亲要好相处得多。实际上我一直觉得，只要不涉及到卢瑟先生的家人，他还是挺好说话的。可是老卢瑟先生不同。”
“据我所知，老卢瑟先生也很宠着卢瑟小姐不是么？早些年，媒体对他的评价还不错。”
“那么威尔斯博士有在你面前评价过老卢瑟先生么？”安吉拉托着下巴，斜眼看着巴里，在对方摇头之后才接着说道，“很容易理解，他大概认为你跟卢瑟先生不会有什么交集。苏利文先生给我的资料，你看一眼。”她从包里翻出自己的pad递给巴里，“就在署名‘卢瑟’的那个文件夹里面，我去准备晚餐。”
巴里侧开身子让她过去：“你先烧点热水就好，等下我去准备。你知道的，我看得很快。”他笑一笑，得到安吉拉肯定答复之后点开了pad，不到三秒钟就看完了克罗伊发过来的文档，把pad放到一边。
其实克罗伊的文档并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关于老卢瑟先生和卢瑟先生为什么不和的描述。大概是克罗伊性格所致，写的东西都像是新闻稿，不带有任何个人感情。但是也注意看出来问题了。
他其实并不能想象自己的女友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奢华糜烂？锦衣玉食？能说是这样么？他并不认为安吉拉，亦或是加百列真的会在乎那些东西，可是偏偏，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失去了自己的童年。苏利文先生大约是知道他所了解的事情，才会这样采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自己。多可笑，加百列-卢瑟，也不过是老卢瑟先生养在笼子里的一只鸟。或许正因为如此，卢瑟先生才会觉得，作为安吉拉要比作为加百列幸福，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保护安吉拉，而不是非要她恢复记忆。
巴里站起身，走到安吉拉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压在她的肩上：“想要吃什么？我来帮你做啊。”
两个人离得很近，巴里呼出来的气息正好能打到安吉拉的耳垂上，有点痒：“恩……盐焗鸡？”
“恩……去坐着玩儿会儿游戏，很快就好。”巴里亲吻了她的耳垂，松开手，摘下她手上的手套放到一旁。
安吉拉歪歪头，踮起脚吻上他的眼睛：“恩……好吧。”
她最好还是打个电话订外卖吧……
事实证明，安吉拉还是小看了自己的男友。当巴里喊她吃饭的时候，外卖还没到，但是闻着香气还不错。
OK，她想太多了，只能想打个电话给快餐店，叫对方先不要送过来，然后才下楼。
“哈里森对吃的不是很讲究，所以你可以先尝一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安吉拉点点头，坐到餐桌旁边，张口咬下叉子上的肉：“恩……很不错……比我做的好吃多了。”她接过刀叉，等着巴里把她的那一份推过来，“今天CCPD有什么事么？”
“除了斯纳特突然出现，剩下的就没有什么事了。我大概可以早点下班。不过搬过来暂时是不大可能，毕竟哈里森的身体状况……”巴里端起自己的一份，坐到一旁的位子上，“不过晚一点西斯科他们会过来，庆祝房子重新装修完毕。另外……下个周末如果你能排开时间的话，我想带你去铁山监狱一趟，见一见我爸爸。”
“噗……咳咳咳……”安吉拉直接咳了出来，吓得巴里立即倒了水递给她，拍拍她的背，力道恰到好处。
巴里斟酌了一下语气：“你……不愿意？”
“你吓到我了。”安吉拉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喝了一点水，才缓和下来，“我……并不是很讨人喜欢的性格，你确定这个时候去见艾伦先生真的合适么？你知道……”
“如果你不说，我会以为你真的觉得尴尬……”巴里半开玩笑似的坐到一旁，抽了纸巾递给安吉拉，“毕竟父亲在监狱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就算是我们都知道他的冤枉的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