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测试,各项设备完好,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
樱小路文彦刚刚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在一个根本不熟悉的狭小房间里,对面还坐了个光头黑西装墨镜大叔,惊慌地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被牢牢地绑在折叠椅上,便放弃了抵抗。
带着眼镜的少年眼神在茫然无措后,迅速地冷静下来,打量着周围,视线最终定格在斜上方的监视器上。
二之宫早纪在隔壁房间看到了他的眼神。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镇定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
光头大叔也很溜,忽然拍桌发出嘭的一声响,威吓他说:“看什么看,你不可能逃出去的。今天把你弄过来,就是问你几个问题,要是你好好配合,当然问完就放你离开。如果你不说,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一段话,老套的不行,好在气势特别足,很有那种感觉,让这边的二之宫早纪马上同凤镜夜说:“你这保镖哪里找来的,简直演的太好了!”
凤镜夜很淡定:“什么演的,佐藤大叔以前就是道上的。”
二之宫早纪:“……”
少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反而问:“这里是哪里?”
大叔脸上面无表情,只是问:“我问你,五月八号的晚上,你做了些什么?”
樱小路:“……”
十秒的静默。
樱小路缓缓叹一口气,“二之宫叫你来的?还是理事长?……嘛理事长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吧。就算不是二之宫,也是和二之宫有关的人吧?”
大叔顶着一张扑克脸,只是问:“五月八号的晚上,你做了些什么?”
“撒……当天做了些什么呢?你们问的是改试卷的那件事情吧,这件事影响最大的只有二之宫一个人,你为什么不自己出来见见我呢?”
这时少年又扬起脖子,眼睛直直地盯着摄像头——镜头这边二之宫早纪的眼睛。
二之宫瞳孔瞬间收缩!
她的手缩成拳头,一种本能的反应想要把那人透着冰凉湿滑视线的眼珠给抠出来!
凤镜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隔着衣服依然感受得到她肌肉紧绷,整个人在屏幕前僵成一块化石。
“你也别受挑拨了,还没面对面呢,这种人目前还不值得费心吧?在猎物面前舔舌头,是三流的行为。”
这时二之宫早纪轻轻哼了声,继而大笑三声。
“我就放话到这里,犯人绝对是他!”
“清田什么的,最多就是帮凶而已,今天捉到的是樱小路而不是清田真是老天都帮我。”她继续说着,有些激动,可是还很冷静,即使受到挑衅之后,胸口的怒火,好似深潭下的火焰一般,静静地燃烧着。
“忽然抛出一个日期出来,很少会有人记得那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事情。通常都会想一想,给出的答案也不太确定。人的记忆本来就是之后大脑加工后的编造品,不太可靠。如果不是那天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会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其次。”二之宫早纪盯着屏幕,像是说给那边的人听,即使樱小路根本听不到她也不在乎,说的有条不紊,”压根都没有提到改试卷的事情,也没有提到我的事情。只是问,那天他做了些什么。完全可以答,吃饭、做作业和睡觉。而他却一下子提到了我!”
“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猜对了主使人是谁。他也不一样露出了马脚,只是装得很厉害而已,我倒是要今天把这层老虎纸给撕下来!”
二之宫早纪,如此信誓旦旦地说到。
而凤镜夜觉得,这姑娘不是不愿意动脑筋,只是一直不肯承认,其实自己也很聪明的事实。
☆、第22章 Episode22
监控室里,运作时发出些微机械声响。
二之宫早纪转头问凤镜夜:“我拿你实验一下,五月八号的晚上,你在做些什么?”
凤镜夜思忖了会,“不是很记得了,在家里我这点我肯定,只不过是在看股票还是看其他的新闻,具体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情有些模糊。”
“诶?你还看股票?这么牛逼?”
“这根本不是重点吧?”
凤镜夜都觉得刚刚自己的想法是错觉,她两句话的画风差别太大好吗?
佐藤大叔对对面小毛孩的挑衅根本一点都不放在眼里,只觉得幼稚非常。不过樱小路本来也不是要和佐藤叔说话,他讲话一直都对着摄像头,明显,他想要传达的对象是二之宫早纪。
二之宫早纪始终不露面。
无论樱小路是如何做这件事,重点是就是他做的没跑了。无论他的动机是什么,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与二之宫早纪有关。
樱小路句句话都几乎是同二之宫早纪说的,那么二之宫早纪的露面不应该是逼不得已,而应该作为一种手段去使用。
二早之所以被叫二早,那是因为她二,她冲动。所幸的是,现场有个比较冷静得多的人,凤镜夜。凤镜夜这人虽然才十七岁,该拎得清的位置绝对拎得清,包括在学校里自己的角色和在家里三男的位置。
他冷静的提到一点,关于这个时间樱小路还不归家的问题。
不是每个少年都是问题少年,在立海大读书的学生大部分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家长如果不是顶忙,家里晚归了个人通常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报警了也不是说收不了场,只不过会很麻烦而已。
这不,他通过蓝牙耳机和佐藤大叔提到这个问题,”让他打个电话回去,扯个理由今天不回家。”
“是个人都不会打吧。”
“当然。”凤镜夜笑着,可又让人感觉他不是笑着的,不真诚且有股淡淡的寒意,“佐藤叔你先让他打电话,他肯定会拒绝的。没关系,这个时候你稍微等一下子,然后装作很惊慌地对着耳机说‘不!怎么能让小姐出面呢!我一定尽快会让这臭小子招的!……不不不,小姐你不能来!对,再给我点时间。’再稍稍施加一点点暴力手段,应该他就会主动提出留在这里了。”
凤镜夜对着电话模仿佐藤叔的语调模仿得一点也不像,摆着张似笑非笑的脸像是什么都拿捏在手中。他在这头演一点效果也没有,而凤镜夜这个人对待事物上,还是很重视效率的——尤其是这种事。
有些东西无法用金钱啊时间啊效率啊之类的东西去衡量,不过这件事,完全没问题。
对手也是一名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人。正是因为毫无关系,所以怎么做都是可以的,具体如何处理不是看自己的心情么?
如此想着的,不止有凤镜夜,还有二之宫早纪。
佐藤叔在动脑筋上面其实和二之宫早纪一样,奉行的是凤镜夜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原则,隔壁都把台词都编好了,只用说不就好了么,就加那么一点流氓气质和恶狠狠口气,就很足够了。
果不其然,一开始樱小路文彦是拒绝给家里打电话的,谁想被人无端审问呢?可知道佐藤大叔耳机背后的人是二之宫,拒绝的态度瞬间就软了下来。
还有些挑衅地对着摄像头说:“审问也让别人来审问,这你也不愿意出面么?……很好,如果你想浪费更多的时间,那我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又怎么样?”
于是他让佐藤叔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同母亲说今天住在同学的家里,有些功课想互相讨论一下。
讲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像是个被绑着的人,语调也很平稳,好像他下一秒就能从椅子上站起来,拎着书包去同学家。
说完,电话咔地挂断了。
从他的言行中,不难看出他对自己“不会说出试卷答案是我改的”这个事实非常有自信。又或者,即使告诉了二之宫早纪试卷是他改的也无妨,他还有别的打算。
二之宫早纪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小,毕竟这件事被渡边老师闹得很大,也不是每个学生都和二之宫早纪一样,在这里不上学就算了,档案里面被记一笔也无所谓,觉得更丢脸的不会是她而是她家长。
这个时候她都忍不住打电话问问柳生比吕士了,是不是看侦探小说的人都觉得自己最聪明,受小说熏陶熏陶就能锻炼一系列刑侦、心理、解剖上面的知识了吗?
但其实不用柳生比吕士也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看了比同龄人更多的书,知道了一些偏僻的知识,就满满的优越感了。而且她也只是个中学生,如外表所见,大概只有脸能看的那般肤浅,对方也不会很把她放在心上。
说她肤浅倒无所谓,说凤镜夜肤浅,那就是瞎了狗眼。
为了不瞎狗眼,就让他见识见识凤镜夜的厉害!
她拍拍凤镜夜的肩膀,忍不住说:“凤同学,你造我有多么信任你么?”
凤镜夜一听她说凤同学就知道不怎么好了。
果然二之宫继续说:“要说我多么信任你的大脑,那就是像大雄信任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是时候让他见识见识哆啦a梦的口袋了!”
“唉。”黑发少年轻轻舒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其实,我作为哆啦a梦的口袋倒不觉得怎么样。原来你在自己的眼里,就是大雄那种级别的智商?”
二早:“呃……”
二之宫早纪尴尬了一会儿,忍不住抽自己,举的什么破例子。那边佐藤大叔还是重复一个问题,那就是“五月八号晚上,你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