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时几分欢喜 (惜洇)

　　程聿珩向上翻转手机，把下口朝上，低头寻找了一下，没看到可以插的地方，他凝起眉，又把其余三边摸了个遍。
　　向栀意看着他迷茫的眼神，懂了。
　　“要不还是拿蓝牙吧，那个也挺好。”她递个台阶下去。
　　程聿珩把带线耳机收了，连接上蓝牙的塞她耳朵里，“哥好不容易玩会浪漫，这么不给力。”
　　向栀意没忍住笑了一下。
　　程聿珩不怎么听歌，他直接点开播放列表，稚嫩的童声响起，是那首《小星星》，他重新切了一下，跟人解释，“上次看歌词来着。”
　　向栀意的回忆一下子回到了她去表演的那周，最后一天，程聿珩大晚上去隔壁市来找她。
　　那会她因为一直没有看到程聿珩发来的消息而着急，见到他之后，悬着的心放下来，顾不上问其他的问题。
　　而程聿珩也只是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
　　她好像一直忘了问，这人为什么那么晚了去找她。而且还是在第二天早上有训练的情况下。
　　他们那天发生了什么？向栀意闭着眼睛回忆，那一天，她好像，是被同班同学告白来着。
　　向栀意睁开眼睛，明亮清澈的眼神注视着他，若有所思的问：“珩珩，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是不是，在那天去找她的时候，就已经对她有好感了。
　　程聿珩语焉不详的“嗯”了一声，他回望过去，“很早了。”
　　早到记不清具体的时间。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把她，计划到自己的未来当中。
　　向栀意心花怒放的靠回座椅上，闭上眼睛不说话了，只是上扬的嘴角暴露她此时异常愉悦的心情。
　　程聿珩今天早上才睡着，只睡了几个小时，他困倦的往后一靠，开始补眠。
　　向栀意现在有些兴奋的睡不着觉，她闭了会儿又睁开，歪着脑袋注视程聿珩的脸。
　　窗外的风景逐渐倒退，飞驰而过，玩了两天，车上的同学基本都在补觉，前排甚至还传来胡噜声。
　　向栀意把手垫在脸上，贴着椅背，认认真真的观察人。
　　程聿珩偏好穿深色系衣服，中午因为烤了东西，身上带了味儿，他回屋冲了澡，把衣服换下，此时换上一件黑色半袖。宽松的圆领衫下露出他凹陷平直的锁骨，脸很白，那颗小痣在眼尾的存在感很强。
　　向栀意莫名的吞咽了下，眼睛看着那里移不开视线。
　　她直起身，前后巡视了一番，大多数人在睡觉，还有一部分在低头玩手机，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向栀意握着拳头，小声叫他，“珩珩，你睡着了吗？”
　　等了几秒钟，没有人回答。
　　她缓慢的向他凑近，鬼使神差的，在那颗小痣上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很轻很轻。
　　向栀意做完坏事，立马转过头，脸冲着窗外，调整急促跳动的心跳。
　　她低着头长长吐出一口气，抬眼，和窗户上折射出来的视线对视上。
　　透明的车窗很大程度削弱了程聿珩的五官，但此刻，仅仅是这样对视，她都好像掉进了深邃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作者有话说：
　　程聿珩（开始后悔）: 我是不是眼睛睁早了，要是再装会儿，会不会亲我嘴。（*︿3︿）


第51章 五十一分
　　阳光被树叶切割成一块一块散落一地, 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长，树上的蝉鸣声不止，缓解了一些俩人沉默的尴尬。
　　向栀意的右手被人牵着, 微风拂过, 吹动她的裙摆，她的掌心中冒出汗, 手指蜷缩，身边的人感应到，稍微松开手，风从俩人指尖穿梭过去, 她还没感受到凉意, 程聿珩又重新握紧。
　　“你再不抬头，就要被我带进男宿舍了。”程聿珩懒散的嗓音从头顶上方响起，向栀意一路低着脑袋，听到这话才缓慢抬起头往两边看, 熟悉的校园环境和宿舍大门。
　　向栀意站定，从他手里拿过书包, 低着头看脚尖：“那我就先上去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向栀意，我被占便宜还没说什么, 你先害什么羞呢？”
　　向栀意快速抬起眼皮扫他一眼，又垂下眼睑，心虚的不敢说话。
　　她抖了下被住牵的手, 示意他松开, 转身往宿舍走, 刚迈出一步, 原本松一些的手掌又被人抓紧, 随后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程聿珩抓紧她的手往回抽，将她的手掌放到自己腰间，俯身抱下去。
　　俩人之间抱的很紧，不像以前那样，还会留些空隙。
　　向栀意被他禁锢着，力气大的好像要融进他的身体。鼻尖有股花香味，不是她熟悉的味道。她吸着鼻子猛的嗅了嗅，听到身前的人呼吸加重了几分。
　　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耳尖，耳朵逐渐染红。
　　“向栀意，你占完我便宜就想跑，不负责任的坏蛋。”程聿珩声音低哑，这会儿故意压低嗓音，像含着沙子，他一下一下顺着向栀意的头发，语气里带了些委屈，“哪有你这样的人。”
　　热意从身前的人传来，把向栀意的心脏烫了一下，她那会真的是鬼迷心窍了，要是程聿珩直接说她，她还能厚着脸皮说一句，都是男女朋友了，怎么这么小气，都不给亲，但现在，这人偏偏搞柔情路线，她有点招架不住。
　　“那怎么办啊？亲都亲了。”向栀意闭着眼睛耍无赖。
　　“那你让我亲回来。”程聿珩好像笑了下，一点都不客气的跟她谈条件，“不过亲哪我说了算。”
　　向栀意睫毛止不住的颤抖，仗着他现在看不见，丝毫不示弱，“行啊，不过现在不行。”
　　她小声喃喃：“我还没有准备好。”
　　程聿珩直起腰，垂眸和她对视，沉默几秒钟好像在思考，而后通情达理的说：“好，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
　　向栀意点头，伸手推开他往宿舍跑，跑了几步突然转过身，眼睛瞪的圆圆的，“你身上的味道不好闻，我喜欢之前的那个，你记得换回来。”
　　程聿珩抬起手臂闻了下，是山庄的沐浴露味道，他了然的笑了下，抬起头和她对视，“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什么？”
　　“像在圈地盘做标记，”程聿珩莞尔，“不过，我愿意被你圈着。”
　　向栀意现在跑到台阶上，此时站的位置比他高处一截，她被戳穿心思，脸有些热，朝他挥了下拳头：“反正你就是要换回来，我走了！”
　　她一路小跑到宿舍门口，贴着墙壁喘气，直到气顺了才推开门进去。
　　一开门，又是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她看。
　　“抱够了？”
　　“不再多待会？”
　　“这才刚下午，还有晚上那么长的时间，舍得分开吗。”
　　向栀意来到熟悉的三堂会审，她把书包放好，坐到她们三个准备的凳子上。
　　“抱够了，不待了，舍得分开。”向栀意挨个回答。
　　赵梓彤打头阵，“说吧向女士，今天又经历了什么，让你这么开心。”
　　向栀意扭捏，“我亲他了。”
　　“我靠，进展这么快，四舍五入明天结婚。”三个人激动的看着她，鼓起有力的掌声，“详细说说，亲了多久，谁主动的，有没有，那个。”
　　赵梓彤撅起嘴，对着空气一顿猛亲，拿手挡着，小声问：“伸舌头。”
　　向栀意抿了抿嘴，“我亲他脸了。”
　　三个人互相对视，露出不可名状的表情，赵梓彤把椅子搬回桌子旁边，跟其他两名室友说：“你看，我就说她这恋爱谈的还不如我初中的侄子吧。”
　　向栀意没什么经验，找人讨教：“那我们交往多久亲，比较合适啊？”
　　全场三个母胎单身沉默了，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
　　“其实我觉得，这个也没有什么特定的要求，你觉得时机到了，或者想亲了，你就可以亲。”徐思年在一旁说，“每个人的恋爱情况都是不一样的。”
　　向栀意好像听明白了点，她换下衣服，爬上床，又找出那个粉色软件。
　　新建立一个大标题《交往进度计划书》
　　她在床上躺着，认认真真的思考，斟酌打字。拥抱和牵手已经有了，这两点很自然的发生。在他俩还是朋友的时候就曾拥抱牵手，不过那会儿还只是朋友关系，有顾虑在，俩人拥抱时不会那么紧密，牵手也没有十指相扣。现在只不过是进阶版，她可以很快接受并且转变过来。
　　但是接吻这件事，她还没有尝试过，光是想想，她都要紧张的手抖。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想和程聿珩有进一步的发展。向栀意慢悠悠的往上打字，每个键盘字母都按的很郑重。
　　1.循序渐进，两个月内亲脸，三个月内亲额头，四个月内接吻！
　　向栀意看着手机屏幕发起呆，开始神游，脑子里出现程聿珩柔软单薄的嘴唇，她不受控制吞咽几下，没出息的把月，改成了周。
　　向栀意看着这一排文字，尤其是亲吻那俩字，大脑好像燃的冒烟。她把下面写了个小标题，开始给亲额头做计划。她要是想亲到人，首先就要和人见面，她翻出俩人的课表，程聿珩的课表密密麻麻，没有丝毫空隙，连晚上的时间也被晚自习占用。
　　她皱起眉，委委屈屈的把时间初步定在下周的周六日，她可以约着程聿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