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疼。”
床单已经重新铺好, 秦砚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过来, 柔声问:“给我看看?”
“不要。”姜霓低声拒绝。
“听话,我看看。”
借着薄薄的月光, 秦砚看到了白皙上泛红的一大片, 他拧眉,又抬眼看姜霓,“刚才怎么不说?”
姜霓低着头,从耳尖一路红到脖子根,脖子往下又被棉被盖得严严实实。
“有药吗?”秦砚问。
“嗯?”
“消肿止痛的都行。”
“……”
姜霓出来录节目,这三天两晚小可虽然不能陪在身边,东西却都准备得妥妥帖帖。
秦砚按照姜霓说的,在行李箱里找到医药袋,里面瓶瓶罐罐一大堆,姜霓一眼扫过去, 就看到了巴掌大的小盒子。
秦砚:“……”
姜霓:“……”
这小姑娘……是不是过于贴心了。
姜霓连忙摇头, 无辜到:“我不知道……我没翻过。”
她要是知道有这东西, 刚才也不至于那样。
秦砚抿唇,拨开小盒子,抽出下面的一小管止痛软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姜霓再看那支小药膏,就觉得它特别的不纯洁,好像就是小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秦砚旋开小巧的盖子,抬手就要去扯姜霓的被子,姜霓把被子收紧,满眼写着拒绝。
她不想那样躺在秦砚面前,太羞耻了,她做不到。
“听话,不擦药的话,你明天可能连路都走不了。”秦砚温声哄着。
姜霓咬唇,在乖乖躺下和不能走路之间反复横跳。思想斗争做了许久,终于还是听了秦砚的话,乖乖地躺了下去。
“你……你轻点啊。”
她怕疼。
秦砚取了棉签,将药膏涂在棉签头上,冰凉的药膏触上皮肤的一瞬,姜霓缩了下。
“疼?”秦砚抬眼,看她眸中封着的水光。
凉,有点刺激。
也疼。
姜霓抓着掌心下柔软的床单,“你……你轻一点。”
“有点冰。”她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见秦砚又将透明的药膏推挤出来,姜霓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房间里安静无声,她等待着几乎可以预见的冰凉刺激和疼痛。
预想中的冰凉没有传来,温热的指腹贴触上皮肤,药膏带了温度,轻轻地、缓缓地在绯红上一点点晕开。
秦砚低头,在那一片红肿上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落在微凉的药膏上,缓解了疼痛。
秦砚的眸色暗下去。
姜霓闭了闭眼,意识到一件事很糟糕的事。
秦砚又在指腹上涂了一点药。这一次,他先是吹了吹自己的手指,给冰凉的药膏加温,才涂抹在姜霓红肿的皮肤上。
姜霓闭着眼睛,秦砚专心涂药,谁也没有管新换的床上,又晕染开了一片深色。
片刻,秦砚立在床边,缓缓擦拭着修长的指骨。姜霓躺在床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被子边几乎已经拉到了鼻尖。
床单又重新换过了,刚刚的那一条被打湿,躺在上面不舒服。姜霓蒙着半边脸,声音闷闷的软,“你要走了么?”
秦砚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
他合衣在姜霓身边躺下,“五点半有集训,还能再陪你一会儿。”
姜霓有点心疼了,“那你脱了衣服睡会儿吧,这样穿着不舒服。”
秦砚已经阖上眼,抬臂将姜霓揽在身边,“就这样,脱了衣服就真没法睡了。”
“……”
姜霓选择沉默。
四野阒寂,姜霓被折腾了两次,眼下依偎在秦砚身边,贴着他的温热,听着他的心跳,倦意渐渐袭来。
天光微亮的时候,秦砚醒了。
手机的时间显示在四点零五分,他还要回宿舍洗个澡,换身衣服。
怕弄醒了身边的姑娘,秦砚撑着床,小心翼翼起身,揽着姜霓的半边手臂已经发麻,他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
姜霓睡得还很沉,纤长的眼睫贴在一处,小巧的下巴埋在被子里。
许是察觉到身边的温热消失,她本能地又往前拱了拱,直到触到秦砚的后腰,才蹭了蹭枕头,又沉沉睡去。
这种本能的依恋让秦砚心尖柔软,但他却不得不起身。
俯身帮姜霓理好被子,秦砚瞥见堆在沙发上的脏床单,从桌上拿了个空袋子,打包带走。
门锁被轻轻旋开,又悄悄带上,秦砚刚一转身,就和住在姜霓对面的梁舒翎四目相对。
梁舒翎刚好也拉开了半边门。
秦砚:“……”
梁舒翎:“……”
空气凝滞。
秦砚正要开口,梁舒翎却忽然换上一脸迷茫的表情,她看了看门外面,自言自语:“嗳,明明听到了敲门声,怎么没有人呢。”
话落,梁舒翎又非常淡定地把门关上。
秦砚:“……”
*
秦砚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四点半,距离集训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他简单地冲了个澡,从袋子里拿出那两个床单,丢进了洗衣盆。
基地的宿舍条件有限,大家伙平日里的衣服床单全部都是手洗,秦砚端着洗衣盆,一路走到水房。
水房里,张海林正在洗内裤,一边洗一边哼歌,“明天我要嫁给你啦,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秦砚:“……”
“队长,你也这么早啊。”见秦砚进来,张海林收了过于优美动听的歌声,视线又落在秦砚的洗衣盆里。
怎么说呢,没有特别奇怪。
但是吧,也不太正常。
盆里团着两个床单,一条深绿色,一条香芋色。在张海林看来,这个颜色就不太对,更何况这床单的材质瞧着就像那种“贡缎”?
而在湖城基地,他们都用统一发的深蓝色棉布床单。
秦砚虽然不在这个“统一”的范畴,但认识他四年,张海林可从来没见他用过这么娘/炮…精致的东西。
虽然心中有疑问,但张海林不敢说,只是一眼又一眼地往秦砚身边扫。
“有话就说。”秦砚低头洗床单,面无表情。
“……”张海林瞥见皱皱巴巴的床单,咽了下嗓子,“可以理解.”
秦砚:“?”
张海林继续眼观鼻鼻观心,“都……都是男人,就谁……谁还没点欲望,是吧?”
是个屁。
秦砚懒得搭理张海林。
“可是队长——”张海林微微凑近,小心翼翼开口:“我觉得吧,你呢,还是稍微节制一点……”
张海林又看了眼盆里的两条床单,“打得多了,对身体不好,回头真有老婆了,就容易虚。”
秦砚:“……”
*
早上七点,姜霓是听到手机闹钟的声音才悠悠转醒。床边早已经没了人,姜霓还记得秦砚说过,他今早五点半有集训。
节目组昨晚通知大家,今早八点在院子里的集合,姜霓洗漱过后,换了身轻便的衣服,瞥见窗帘后纱窗上的小洞,想起昨晚秦砚叮嘱的话。
因为这个小洞,房间里被放进来很多蚊子,她之前就被咬了好几个包,现在脖子上还痒痒的。后半夜秦砚找来蚊香,她才睡得踏实了一点。
套T恤的时候,脖子上的蚊子包又被蹭到,姜霓抬手抓了抓,没在意。
等姜霓从二楼下来,梁舒翎、曲平章和宋尉行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姜霓今天穿的是白色的圆领T恤,梁舒翎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红痕,想到今早从人家姑娘房间里出来的秦砚。
梁舒翎闭了闭眼。
真混蛋。
赶在曲平章和宋尉行还没发现之前,梁舒翎走上前,冲着姜霓轻咳了一声。
姜霓:“?”
梁舒翎背对着宋尉行和曲平章,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姜霓还是不解,“嗯?”
“……”梁舒翎轻叹,看着挺机灵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神经大铱嬅条。
暗示无果,梁舒翎干脆握住姜霓的手腕,她的声音依然轻轻软软,“灯灯你跟我上来一下,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啊?哦。”
姜霓被梁舒翎拉上了楼。
到了二楼,梁舒翎便当真拉着姜霓进了自己的房间。
“舒翎姐,你……”
梁舒翎从衣架上取下一条天青色的真丝纱巾,在姜霓的脖颈上比划了下,又微微皱眉,“不行,太老气了。”
姜霓:“?”
梁舒翎见这小姑娘依然满眼的不解,又轻叹了口气,“阿姨……舒翎姐能理解你们年轻人,小别胜新婚,但是还是要稍微克制……”
梁舒翎话没说完,因为姜霓一张凝白的脸已经肉眼可见的红了个透。
“舒翎姐,您……您怎么……”
梁舒翎哑然,总不能说,她一大清早想去海边散散步,吸纳一下天地灵气,结果看到自己儿子从人家女孩子的房间里偷偷摸摸出来吧?
梁舒翎是深港豪门里娇养出来的大家闺秀,自个的儿子这么混蛋,她说不出口。
“你看看自己的脖子。”她提醒姜霓。
脖子?
姜霓走到梁舒翎的梳妆台前,微微俯身,修长白皙的颈侧一片红痕,隐隐还蔓延到领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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