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踌率先拉开车门,下了车,站在门边。
秦天也从后一辆车上下来,朝这边走过来。
剪裁合身的燕尾服,给他略显稚嫩的脸庞添了一丝成熟的气质。
阮夏下车,和他眨眼,“你今天帅呆了。”
她羽绒服的拉链拉到底,秦天抬手替她脱下羽绒服,放进车里。
转头,看见阮夏足足楞了三秒,靠近阮夏,“阿姐今天美的艳压群芳,胜过所有女明星呢,妥妥的第一美人。”
阮夏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姐弟两相互吹彩虹屁。
宋踌眼睛落在阮夏的礼服上,眼里都是惊艳。
上身是挂脖的无袖样式,露出来的锁骨纤细莹白,显的天鹅颈愈发修长,张扬的红色真丝软软从胸口垂下,上面微微露出的风景线暗藏小心机,勾人瞎想。
腰肢收的纤细,一只手都能揽的过来。
欧根纱的裙摆,飘逸轻透,高开的叉缝里,一条玉腿半露在外面,另一只在裙子里面。
走起路来的时候,一明一暗,忽闪忽现。
她肌肤是瓷白,在闪光灯下,整个人都发着光,美的像一尊玉石。
他克制再克制,才移开目光。
给阮夏打理围脖的专业团队,也请了私人摄影师。
阮夏挽着秦天走上红毯,宋踌走在她另一侧。
三人的颜值都高,一瞬间,竟把所有媒体的闪光灯吸了过去,记者纷纷交头接耳。
“这是阮家那位小公主吧?”
“这是莫谨的太太吧?”
“左边那位是正元的董事兼执行总裁宋踌吧?”
“右边这位是新出道的小鲜肉吗?好帅啊。”
阮夏挽着秦天,在站在自家摄影师面前,摆了几个好看的Pose.
互联网时代,流量即是关注度,阮夏之所以盛装出席,就是为了用个人的影响力,扩大这款短视频的关注度,争取更多的用户。
她一转身,宋踌这才注意到,她整个后背都是裸的,呈V字形,直收到腰际。
她是奶白的肤色,落在闪光灯下,光洁的美背莹莹生辉。
阮夏和秦天搭配着,摆拍了好几个动作,估摸着足够围脖营业用了,拉上秦天往前面走,并不像红毯上的其他女明星,一直拍。
三人走到最前面,一家国内最知名的媒体喊住她,“宋总,莫太太,能给你们三人摆拍一张吗?”
宋踌看过来,阮夏当然想要更多的曝光度,笑道:“可以。”
摄影师拍好,阮夏收了动作往前走。
同时,身后一个拍了很久的女明星,往前移动,没注意到前面阮夏裙子的拖尾,脚踩住了她的裙子。
阮夏脚上是十厘米的恨天高,一个不稳,整个人网地上栽去。
秦天刚要抱住阮夏,宋踌快他半秒,修长的手臂绕到她的后背托着她,同时,自己亦俯下身,在半空中接住了阮夏。
阮夏整个上身平躺在宋踌怀里,对上他一双桃花眼,一瞬间,四目相对凝视。
这一幕,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堪比偶像剧的帅气瞬间抓拍下来。
宋踌托起阮夏的上半身,知道她站直。
阮夏轻轻道:“谢谢。”
“举手之劳,”宋踌道,“脚有没有扭到?”
阮夏的脚腕有一点点疼,她估计应该是轻微擦伤,摇头道:“没事。”
秦天微妙的看了宋踌一眼,又挽着阮夏的胳膊,“阿姐,我扶着你。”
一场风波平息,三人进了酒店内部。
这世上,穷人多,有钱人也不少。
富豪之间,也是比身价,资产的。
这位置,是按照身价来进行排位的,阮夏和宋踌都在最前面,秦天进了内场,便看到坐在最后面的莫涵。
他是替白粟来的。
曾经,莫青延在世时,这种场合,白粟曾经是主位上的人,风光无两。
如今,她成了凤尾,不太愿意出席这种场合,于是今天,打发了莫涵来。
也存了让莫涵认清这现实社会的心思。
阮夏照例把莫涵当空气,径直走过。
秦天一如既往的实诚,和莫涵坐下聊了一会,才走到最前面,坐在阮夏旁边。
莫涵和阮夏的位置隔了几十张桌子,渐渐,人坐满了,他就不太能看的到她了。
和他的落魄,孤寂相比,前面的阮夏,吟吟笑着和所有人应酬,是所有人的焦点,风光无限。
时坤来的晚,是最后一个坐到主桌的。
他看到阮夏,扫到她身旁的秦天,玩味道:“莫太太,今天这做大嫂的一片拳拳之心,怎么管到旁人身上了?”
他睨了一眼最后面一排的莫涵,“莫总的舍弟一夕之间长大了?不用长嫂亲自管教,要管到别家弟弟了?”
莫涵和阮夏的那点事,不是秘密,桌子上的气氛忽然凝固。
秦天死死瞪向时坤。
阮夏刚要回嘴,宋踌先去阮夏出声:
“时总,别人长没长大我不知道,我瞧着你今天倒是突然降智,缺人管教,也难怪,时总的父母去世的早,确实也没人好好管教。”
这是骂时坤有人生没人管,没教养。
时坤脸噎成猪肝色,瞪向宋踌。
宋踌淡然回视。
他的表情并不凶狠,时坤却很快悻悻败下阵,嗤笑一声,落座。
晚宴开始,正式的拍卖也开始。
台上,拍卖师有条不紊的拍卖参加晚宴的人带来的拍品。
顾祁人在医院,特助带他来了晚宴,他的拍品是一副颇有名气的画。
顾家和时家交好,两人相互给对方撑门面。
特助已经花了七百万,高价拍了时坤带来的藏品。
拍卖师把顾祁的画详细介绍之后,起拍价定到了两百万。
时坤举起牌子喊:“500万。”
阮夏举起牌子喊:“700万。”
时坤睨一眼阮夏,“900万。”
阮夏:“1000万。”
时坤咬牙,“1100万。”
宋踌看向阮夏,“阮女士喜欢这幅画吗?”
阮夏点头,“笔触细腻,意境幽远,是不可多得的好画,我志在必得。”
宋踌,“难得阮女士喜欢,那我就送给你吧。”
阮夏和宋踌的对话并没有收声音,时坤听的清清楚楚,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宋踌举起牌子,“2000万。”
整个会场都是惊叹之声。
这个画师的作品,市场价也就是在五百万。
这唏嘘的议论声,也传到了最后面。
莫涵看到,阮夏看向宋踌,笑的很灿烂。
他手握成拳。
时坤差点噎死。
舞台上,拍卖师在询问,
“两千万第一次。”
“两千万第二次。”
时坤忽然举牌,“三千万。”
宋踌跟牌:“四千万。”
时坤笑的邪魅,“五千万。”
他阴测测看向宋踌。
叫你只在必得!
然而,阮夏忽然说:“我忽然又不喜欢这幅画了。”
宋踌道:“既然阮女士不喜欢了,那我拍了没意义,还是割爱让给宋总吧。”
时坤:“……”
如果有人凑近了,低下头能发现,他手都气的发抖。
阮夏和宋踌相视一笑,低低道:“谢谢宋总。”
宋踌微微俯身,距离不远不近,拿捏的很好,声音低却有力,说:“不客气。”
莫谨在临走之前已经让霍恺准备了一件拍品,是一件古董珐琅花瓶。
拍出了全场最高价,九千万。
阮明哲和盛听南出差,阮夏代表阮家,贡献了一枚粉钻,这是她十八岁成年的时候,盛听南送她的成年礼。
拍卖师在台上介绍完这枚钻戒的来历,定了起拍价,下面便开始了此起彼伏的加价声音。
宋踌问:“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为什么要拿出来拍卖?”
阮夏随口编了个理由:“我家里珠宝太多了,不是很喜欢这款,带不完。”
真实的原因是,阮明哲当年让她亲自选款式,这枚粉钻,是莫涵帮她选的。
阮夏又不会再带,当然不想留。
最后一排,莫涵眼睛盯着前方,晦暗不明。
他发现,他和阮夏订婚,结婚时候的戒指,都是被不同的人带到晚宴拍卖。
只有一种可能,那些戒指,早就被阮夏卖了,或者送人了。
宋踌没有再问,这枚粉钻,最终以三千万的价格,被邻桌做实业的蒋总拍下。
拍卖会结束,阮夏和主办方办完交割手续,宋踌臂弯夹着她的羽绒服,道:“披上吧,外面冷。”
阮夏没想到,宋踌居然亲自跑车上去给自己拿衣服,“谢谢宋总,您早点回去休息,我和小天一道就好。”
宋踌朝两人颔首,直到阮夏的身影消失在会场里。
他大步流星,走到另一个方向,追上蒋总,“蒋总,你手里这款钻戒能卖给吗?”
蒋总楞住,刚想拒绝,宋踌补了一句,“我出五千万。”
一转手转了两千万,蒋总太满意了!
双手奉上戒指。
车灯桶开夜色,车子穿梭在马路,昏黄的路灯下,一路婆娑树影张牙舞爪。
下了车,输入密码,开了灯,水晶灯照亮整个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