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上次陈斜单方面搞决裂时,摆在表面上的,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陈斜说,他们之间存在阶级差异。
孙斯尧说,你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应该拥有自己独立的人格,不支持男人发展自己事业的,恋爱、婚姻都容易嗝屁。
她何缈不依赖男人,也不豢养男人,他有自己的职业规划,挺好的啊,不就是在淮西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她高考后哪怕出去了,去北京了,抑或是出国了,她也可以回到故乡搞建设,毕竟报效家乡是作为有为后辈义不容辞的责任嘛。
“不冲突,只要你不去杀人放火,我都支持。”何缈说,“大不了以后异地恋嘛,现在交通那么方便,飞机来回也就个把小时。你只要始终如一地发挥你身上最大的优点专一,不去外面找别的狗,就不会有问题。”
陈斜抬手勾住何缈鬓边的一绺头发,轻揉慢捻地把玩着:“你怎么这么懂事儿啊?”
“唔。”
“别人家的女朋友,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着自己男朋友,撒娇卖萌窝里横,你才走马上任多久,异地恋就给我想好了。”
何袅嘀咕:“这不是你说你不能陪我去北京的吗,我总不能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吧。”
“我踏实了何缈。”
“嗯?”
“我确定了你很喜欢我。”
“……”
“不用做一个患得患失的男人真幸福。”
何缈麻了:“你在搞什么非主流?”
陈斜笑着换了话题:“再带你去一个地方,还差最后一件事没有招供。”
半个小时后,陈斜牵着她的手停在了一家武馆前。这家武馆处在市繁华中心的边缘,夹在一堆洗浴中心、平价酒店、地方菜馆之间,门脸装潢低调,很不起眼。
“不过去吗?”何缈问。
他们就站在武馆隔着一条马路的对面,刚驻足的一分钟里,已经有三五拨人推开武馆那道掉漆严重的红木门走了进去,与此同时,里面也出来了好几拨人,神采奕奕,交头接耳,手上还激动地比划着不专业的武术动作,仿佛对接下来的某件事充满了巨大的期待。
陈斜在旁边跟她解释:“这些人都是进去报名的。”
“学武术?”
陈斜摇头:“不是。这些来报名的,大多是观众,或者说是赌徒。这里面有个地下擂台,每到晚上八点交易就会开始。打擂的规则很简单,就是两兽相斗,目的只有一个,绞灭对方。”
何缈:“兽?”
“人一旦站上那个擂台,就已经不是人了,他们眼里只有胜负。裁判的口哨声一响,要么一方像条狗一样认输,要么一方被打趴在地上半死不活,否则不会结束。”陈斜面无表情地说,“有人常胜,守着擂台等人轮番攻擂,也有人守擂太久被庄家背后搞死搞残,这是狠局;也有温局,这一年多,我来这儿,入的都是温局。”
最后一句话像个巨锤一样,哐当一下砸在何缈头上,差点把她砸懵。
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陈斜继续道:“温局和狠局不同在于,温局没有攻擂守擂一说。通俗点举个例子,这条街上开餐馆的张老板和卖衣服的李店长起了争执,谁也不低头,还非得较出个高下,他们就可以选择来这儿签份生死状,全凭暴力解决,谁赢了谁就是对的。双方一旦站上台,成为观众们押注的对象,就没有拳脚软绵绵的余地,因为主办方不允许,一旦发现放水,他就要给你放血了。赢了的那方可以从庄家那儿拿抽成,来上一局,钱少不了。”
科普结束,陈斜告诉何缈:“文理分科考结束那天,我就是来这儿了。中途出了点岔子,所以后面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陷在一片混沌里,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怎么才能保护身边人。”
何缈想起奶奶告诉她的陈爷爷受伤的事情,现在她能完全地对号入座了,八成和这件事有关:“什么岔子?”
陈斜把前因的战线拉得很长:“我妈走后,我就把自己的生活搞得很不着调,不好好学习,屁点儿大就跟着社会上的杂碎们混一起,天天打架,每天都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又好强,还特中二,为了不拉那群社会哥们的后腿,也不想被人嘲外强中干,就背着我爷爷去学了一段时间的格斗,所以打架慢慢有了门道,技术也还行。
“后来找着我妈,隔一段时间会过来看上一眼,有一次就碰上徐岛在那儿砸摊子,保护费这家收完收下家,趁着机会,我把人堵了,之后就杠上了。”
何缈问:“徐岛?”
“就鬓角剃一‘日’字那逼。”
“哦,难怪叫刀哥。”
“但我也不可能天天在那儿守着,估计徐岛也觉得我这人有毛病,一天到晚为了一条街的和平找他事儿,又觉得我这人能打,就提出了打温局的交易。”
“等等……你为了让他们不砸你妈的摊子,你护下了整条街?”
这听上去十分傻逼,陈斜很不想承认,他咬了下唇:“你可以这么理解。”
“你继续。”
“其实拢共没打几场。我一开始当它是个性价比很高的交易,徐岛也还算讲信用,头两次我们维持着不好不坏的打友关系,他能拿到钱,我也不用担心岳瑛被人砸摊子、被人调戏,彼此皆大欢喜。
“到了第三次就不太好了,那次徐岛这孙子运气不好,被我打到胃出血了。现场有专业打手做裁判,你放出去的拳头是没法收也没法避的,那一下其实我想攻击的是他的髋骨,但是他底盘不稳,身子一侧,胃直接撞我拳头上了,可能是我力道太猛了,他当场呕出一口血,人痛晕了过去。
“他这人恶习太多,胃本来就差,加上身上其他大大小小的伤,那回差点要了他半条命。可能是有点后怕,就减少了约架的频次,当然,随之反向增加的,就是徐岛对我的敌意。上次在巷子里,你也看到过。他们对我的敌意,就是这么来的,憋屈、愤怒、不甘,又没别的办法。”
“徐岛这人吧,别看他脑子不好使,转得慢,但也不是完全不转。”他讽刺地嗤了声,“文理分科考那天,他在职高门口等我,说要开启他人生的新纪元。”
第76章 你他妈算什么玩意儿!……
何缈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斜挪了两步, 走到旁边的行道树旁,懒懒散散往上一倚,一手下意识去摸兜里的烟, 何缈紧跟两步过去,伸手就摁住了他的手腕。
“不许抽。”
“不成瘾, 偶尔一根。”
何缈坚持:“也不行。”
陈斜顺势反捉住她纤细的手腕:“要监督我戒烟啊?”
“女朋友这个权利还是有的吧?”
“有, 当然有。”陈斜促狭地笑起来, 就像是脑子里又闪过了什么骚出银河系的点子,下一秒, 何缈果不其然听见他说, “我之前戒过一次烟, 靠的是口香糖。就你知道吧,口香糖这个东西,嚼久了会导致下颌骨变宽,影响颜值。你也不想自家男朋友逆天的颜值因此而打上折扣吧?”
何缈近距离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张脸是真的没什么毛病, 从剑眉星眸到挺鼻薄唇,从完美左侧颜到无死角右侧颜,没有一丁点瑕疵, 这颜值拎出去完全可以吊打选秀节目里的出道天团。
她发散性地想象了一下, 脑海中浮现一张因为嚼口香糖嚼得咬肌过分发达的脸,扑哧一乐, 差点笑出来。
“也挺帅的吧,线条轮廓多分明。”
陈斜伸手就掐她的脸,龇着牙:“再说一遍?”
何缈的脸被他掐到变形,说话声也含混不清:“辣……你唆……肿么办嘛?”
陈斜严重怀疑她在趁机卖萌,腾出一只掐她脸的手, 拇指、食指一并,捏住她的上下唇,索性让她的嘴嘟得更彻底一些,另一只手探上她的背,往自己的方向一摁。何缈猝不及防朝他怀里倒,陈斜身子略微前倾,张嘴就咬上她的嘟嘟嘴。控制着力道在她的唇瓣上轻啃了两下后,捏她嘴唇的手松开,改捏下巴,趁着她齿间一松,他急切地将舌头探进她的口腔。
“唔……”
他的动作看似温柔,实则很是强势,舌尖追着她的舌头跑,很快就榨干她喉间那点稀薄的氧气。
陈斜睁开眼,看着小姑娘被他亲得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他心头恶趣味起,舌尖在她门前两颗兔牙上一舔,在何缈身体蓦然僵直间,舌头退出她的口腔,描着她的唇线,细细地来回舔了一圈。
然后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了被他短时间就折腾得水光扑扑的唇。
何缈有理由怀疑这个人的电脑或手机里起码存了10个T的小电影,有一半估计还走剧情。
她顶着一张红大于青的脸,十分复杂地发问:“陈斜你为什么这么色.情?”
“……”
陈斜大概是没想到就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恶趣味,自己就被扣了一脑门黄色颜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学霸平时是不是只看CCTV-1,你哪怕看点儿黏黏糊糊的言情偶像剧也不至于给我扣这么大帽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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