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上,他站在床边,两人一高一低,她的脑袋正好与他的月复部平行,虽隔着一只胳膊的距离,但林天佑还是忍不住“奇思妙想”了起来。
要是以最大的力最快的速度,这床会发出什么声音?
他很想听一听。
于是,林天佑走到苏可儿的面前,一声不响就抬手将欲要起身的她给压了回去。
苏可儿:???
林天佑:“再试。”
苏可儿:“你要买这个?”
单纯的苏可儿不疑有他,为了打消他买这床的念头,她坐在床/上拼命摇了起来。
他妈的她的腰是不是上过弹簧?
林天佑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双手背在身后,掉过了脸。
苏可儿:“我就跟你说这床不行吧,摇几下估摸着就散了。”
苏可儿见样板房那边,围着一间蓝色样板家的几家人终于走了,基于中国人好东西,人人争抢的心理,她忙拽着林天佑冲了过去。
白色的简欧木板床,配上白色木耳边的床品,床帐的上空还挂着许多闪烁的星星灯。
苏可儿扑在床上,翻了个滚:“就这个,这个好。”她手托着脑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其实没想太多。
站在床边的林天佑眼神有些木,于是她更加卖力的吆喝起来:“真的很好,又软又有弹性,而且还没有声音。”
她怕他不信,坐起身在床上摇了摇。
没曾想男人突然冷下脸转身就走,苏可儿急了,一下从床上跳下,急急将他拉住。
开玩笑。
她早就看中这只床了,要不是因为价格下不了狠心,又怕家里楼层太高,师傅不愿送上楼,她早就买了。
现下要安一个新床,当然得买一个她中意的了。
苏可儿拉住林天佑,绕到他身前一看。
好家伙,也不知道她哪里得罪他了,男人俊脸阴沉,活像她欠了他五百万一样。
苏可儿眼珠在眼眶里绕了绕,想着可能是他不喜欢这床,所以对着他笑得越发灿烂起来。
她声音温柔的向他劝说道:“亲爱的,我跟你说这床虽然有点娘,但完全配你高雅不凡的气质,你瞧,这大而软的床垫,这翻滚起来完全不怕一个圈就掉下床的大小,还有这……欸!”苏可儿推着他往床前走,试图让他在床上坐下来试试。
林天佑站在床前,任她怎么推都纹丝不动,大有革命战士面对敌人不屈不挠的大无畏精神,苏可儿瞅着林天佑,眼神开始不对劲了。
这丫的是跟她比谁力气大吗?
苏可儿使出吃奶劲儿,最终把林天佑推到了床上。
苏可儿站在床边,兴奋的直拍手:“你试试,你试试!又软又Q,怎么晃,它都不响。”
林天佑:“是吗?”
林天佑嚼着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对她伸出手,示意她把他拉起来。
单纯的苏可儿呀,依旧不疑有他,将手敷在了男人的手上,可就在轻轻一拉一扯间,拉人的苏可儿反倒倒在被拉人的怀里。
单纯的苏可儿呀,还跟人道了歉,撑着对方就想从人家身上爬起来,人家大手在她后背上一拍,她好不容易撑开的距离,就被对方拍没了。
苏可儿眨了眨眼,这才嗅到了危险。
林天佑:“你既然这么喜欢,那么……”
他刻意停顿,嘴角微哂,态度极暧昧的凑到了她的耳边:“晚上,我们一起试试。”
轰!
苏可儿石化。
脑中像是有什么炸开,同时窜出了林天佑中午在家里的话。
——签下合约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有所自觉,不是吗?
是睡他的自觉吗?
*
为怕刚从良,暂无工作的林天佑难堪,苏可儿故意支开林天佑,独自去收银台付了钱。
为了省180块的搬运费,苏可儿没打招呼,就推着一老大箱子的包装盒到了出口,在吸烟区抽完一根烟的林天佑一出来就看见女人推着货车,上面搁着好几个又长又宽的纸包装。
林天佑快步上前,接替女人扶住了推车的把手:“怎么不等我来。”
苏可儿冲他眨了眨眼:“我不是怕你没钱吗?”
林天佑:???
苏可儿笑,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到了她的面前。
林天佑很配合,主动低下了头。
苏可儿:“洪跃峰说你退社花了好多钱,所以……嘿嘿嘿。”
女人干笑了两声,好似给他留足了面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洪跃峰?
退社?
他是在给他弄什么凄惨人设。
接着!自买床开始,林天佑发现其后所有的费用,女人都以一种不伤他自尊心的方式,抢先把钱给付了。
她是真把他当做宠物包养了?
网约车开进小区,停车后,司机将巨大的家具包装盒从后备箱里搬了出来,他特地将包装盒搁在他的眼皮下,返身离开前,男人特地在他脸上扫了又扫,那眼里不知是羡慕,还是同情的目光,让林天佑瞬间炸了毛。
未免自己这几年的教养毁于一旦,林天佑走到一边,从烟盒里倒了一根烟出来。
女人在跟司机说些什么,司机一脸地不情愿,连连摇头,大步往车前走。
也就在这时,给林天佑树人设的洪跃峰来了电话。
洪跃峰:“老大,林东的事,三爷找了上面的人,估计掀不起什么水花。”
林天佑:……
洪跃峰:“您小心点,林东不是省油的灯,不会吃这暗亏的。”
林天佑默默听着,表情一瞬间变得极冷。
苏可儿瞅着接电话的林天佑面色越来越不好,很识时务地没有在这时候凑上去找骂,乖乖站在原地等着他打完电话。
夹在手里的烟灭了,他正找垃圾桶,无意瞥见了站在不远处,一直等着他的苏可儿。
一与他对上眼,她立马讨好地笑了起来。
一个敢在虎口拔毛的人都老实了,可见自己现在有多吓人,林天佑收敛神色,跟洪跃峰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林天佑:“司机走了?”
苏可儿打量着他的脸色:“我刚跟司机说了,司机说加钱也不愿意帮我们搬上去。”
林天佑:“所以……”
林天佑看向脚下的纸包装。
苏可儿:“我可以搬几个小的。”
林天佑转向她,表情不明地看了她许久。
林天佑:“*商场没有搬运服务?”
苏可儿:“有是有,不过送货要等到明天,咱今天不是急着要么,嘿嘿。”
林天佑不错眼地看着她,这比直接问她是不是为省几个钱更让她难看。
苏可儿低下头,戳了戳手指,不得不老老实实的承认:“是,我是为省180块的快递费,我……我自己搬。”
苏可儿弯下腰,正想去抱地上的长纸盒,一双鞋挤进了她的眼帘。
林天佑:“苏可儿。”
男人像山一样杵在了她的面前:“你丫的当我是什么?”
苏可儿:???
苏可儿抬起头,满脸错愕的朝他看去。
林天佑看也不看她,弯腰抱起一个纸盒就往楼上走。
苏可儿想捡个小的跟在他身后,才往前走了一步,就听见他的声音从幽暗的楼道里传了出来。
“你敢抱一个试试!”
格外阴沉的男声,透着明显的火气。
生气了?
也该生气的。
大热天,搬这么多重物爬6楼,要她,她也会生气。
叹,她真不该省那180块运费的。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苏可儿打算背着林天佑,扛几个配件上去,她的手才碰到地上的外包装,他的声音就从楼道墙上的洞洞眼里传了下来。
“女人!”
一声“女人”,犹如一只铜钟当头罩下,苏可儿立刻就不敢动了。
没过多久,男人一身热汗的下了楼,他随手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苏可儿:???
林天佑:“愣什么!”
林天佑口气不耐,苏可儿忙接过他递上的手机。
林天佑掀起衬衫擦了擦脸,下巴冲她往楼上抬了抬:“先上楼。”
苏可儿站着没敢动:“你一个人搬不了……”
林天佑:“先上楼把门开了。”
苏可儿:……
林天佑:“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说这话时,他已蹲下身去扛纸包装中最大最重的床头配件。
他扛起床头的一瞬间,肌/肉血/脉/贲/张,衬衫绷得紧紧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糙汉美感。
汗水。
健康美好的R/体。
还有……
视线移到林天佑的脸上,还没来得及感慨这张上帝的杰作,冷不丁与他的目光对上。
苏可儿:……
苏可儿打了个激灵,想也不想拔腿就冲进楼道,以最快的速度往家里赶。
开玩笑,欣赏美好的男色前,得先让自己活下来。
*
四十分钟后,准备晚饭的苏可儿倚在房间门口,看着裸/着上身,背对着她的男人正全神贯注的对着图纸安装新买的大床时,心情特别的奇妙。
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家里添了新家具,父母两总是一边拌着嘴,一边合力安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