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深洲知道会被她拿出来说事,手下一使劲将她眼前的天地旋转,眯起眼睛:“你有新癖好了?”
“我十分怀疑你想吵架!”
“我只是问问,”他将微湿的头发埋进她的浴巾,蹭起棉白,嘀咕起来,“我刚穿西装你压根儿没看到。”
“其实以前你倒是常穿。”
他记仇地啃得下她的鼻尖:“你说不帅。”
她捂住眼睛,几乎不敢看,“以前你太瘦了,好像被压住了。”
他以前只是正常的嶙峋体型,不至于会被压得如此变形,他强调,“是你买的西装尺寸不对。”
她承认,“我......其实买大了,但标剪快了,退不掉,”她的修长骨感被架高,人不由顺重力后仰,声音失去中气,颤颤巍巍起来,“我以为......你不会穿的。”
他试图咬牙,可语气还是掩不住为自己曾那么怕她感到好笑,“我不穿你会生气!”以前的程伊简直是个□□桶,尽管现在也没好多少,但他已经会顺毛捋了。
“其实,”她不住抵抗攻势,膝盖在他奇妙的肌肉线磨动,一点点感觉那处的凹陷,原来肌肉可以练得低到如此下面,“我好几次想偷偷丢掉,因为你穿的实在是太丑了。”
祁深洲上到车里才想起自己只是简单的日常T恤,他心头挠过几下矛盾,还是回房穿上西装。
“祁深洲,酸......”她死咬住下唇,床单被她揪成一张地下城勇士地图,沟沟壑壑,曲曲折折,“你变胖了......”
“那是壮了!”他心情大乱,抵入也艰难。随之,一阵强过一阵的动势攻击。
一声娇过一声的唇形破碎,梦游般。“我说那个......”
“这......”像一只小鹿突突乱撞,祁深洲长舒一口气,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东西不会胖。”
“我知道!”她又不是白痴!程伊胡乱揉动乱发,抬起腰腹,“我在夸你。”
“听不出来。”祁深洲沿着温度烙下温度,睇了记褪去□□温度的眼神,“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说完还真泛出股酸意来了。程伊以前哪懂这种,还嫌弃他搞她不舒服,完事要生气为什么他欲/火这么旺盛,两人都说不了几句话,烦都烦死了。
*程伊每次见他都要打扮,吹漂亮干燥的刘海,每一缕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弧度,选看上去不做作用力,又暗藏俏皮风韵,还方便脱掉的衣服,却在见到他T恤运动裤出现时气得发颤,“为什么我要这么努力才能好看!你只要穿成这样!这和你在家里有什么区别!”
他理所当然,还有些不解,你不用努力也很好看啊。
“你们男人太混蛋了!”女人这么辛苦,男人却可以这样理智气壮地“清新自然”。
“那要我怎样?”祁深洲见她臭脸,整个人都无语了,“难道穿身西装出来吗?”
她想了想,“可以啊。”电影里都是这样的。
祁深洲没理她。学生是真的都爱成熟老男人。
而他,终于长成需要经常西装革履的老男人了。虽然没有以最好的状态见到她,七零八落成雨人,但确实,穿上西装赴约的那一刻,有一种神圣感。如她所说,爱是从伊甸园那片害羞而拾起的无花果叶开始的。这是害羞的郑重。*
*上学的时候,程伊更期待心灵交流,在直男看来就像是抽象画,读不懂,只能愣生生听着,他只能看懂直白的山水,什么“你不爱我,你就知道做”,搞得他像个变/态似的。他的爱就是如此平铺直叙横冲直撞。*
地下城勇士地图水漫金山,战略目标正显山露水,为他们途经之处画上路标。
他们一处一处探险,轧下新的地图。
娇喘共细语,一轮又一轮。
程伊笑抽,一颠一颠两人又回到了原位。祁深洲直起身,收回扶家伙的手,“程伊!”
“我要喝酒!我要喝酒。”她抬起手,指着床头柜调好的琥珀琼浆,还飘着摇摆的茶叶,味道一定很曼妙,她太开心了,“这个什么毛峰很贵吗?”
“不知道,我也不喝茶,客户送的。”
“你现在很发达哎。”程伊捧住他微碴的下颌,痴痴眨眼,与他肌肤交触的感觉像是在日本泡温泉,泉眼处汩汩涌动的温热绕着她的方寸之间游来走去。
她期待箭入,又享受游走。
“如果我落魄,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会。”她点点头。
“真的?”他意外。
“真的!”她膝盖夹住他的卓越之处,两眼发光。她以前怎么会觉得很丑呢,天哪,20岁的程伊是傻子吧。她撑上他的宽肩头,灌完一杯酒,趴在他背上,撒娇地亲他,“我还要喝。”
祁深洲欲要起身拿酒,但她一脸狡黠不肯动,会意地将她捞上背,拿起酒店深夜送上的那碟盐渍薯条,“这个要吗?拿到床边?”
“好啊。”反正会是持久战,她一点都不急。
白梦轩惊叹邱明奇的能力卓绝,程伊心嗤,好累,成年人谁会搞这么久,磨秃噜皮就为吹一点牛皮,但她掰开手指数数,好像武断了,她现在就想整夜整夜不睡,和他把过去的功课都补回来。刚刚想死在雨里,现在想死在床上。
再度倒回软塌,久别的缠绕渐渐消减,火热再度攀上程伊,她在sexual passion上惯来后知后觉。就像过去那么多年,她才知道自己也是个荤食主义者。
食指伸进餐盘,搅动盐渍,伸出舌头刚要舔上,马上祁深洲脸色一变,几乎没容她挑逗,一把将她的世界地转天旋。
男人有时候就像匹诺曹的鼻子一样坦诚,他们并不擅长撒谎,长长短短长长。
而女人的身体极其会撒谎,心里流露不可捉摸的敏感,身体也在伊始排他,直到在tremble里身心世界完全纳入他,又在身心之间找到平衡。
他在失去里参悟了她云山雾罩的抽象心思。
她在岁月里找到了他横冲直撞的直叙刺激。
他们都成长了,美好,成熟,也许有些东西势必要掩在虚虚实实的话语里的。
祁深洲看着程伊失神,低落,用温柔与凶猛都没能唤回她眼角闪过的复杂,“是累了吗?”
“没有,好舒服。”她抱住他,给他加油。
“真的?”
“刚刚是不开心了吗?”程伊鼓起嘴巴,窝进他怀里,“我觉得你刚刚不开心,所以很凶地把我压在身下,还不看我。”他用的backseat,她明明曾经说过,她讨厌doggystyle。
好吧,那一刻他是有点生气,“下次传教士,你喜欢的好不好?”
“你还记得?”她舔舔唇,想说其实她现在都可以,包括刚刚忽然粗鲁的doggystyle。
“嗯,”祁深洲迷茫地陷进今晚的第三波贤者状态。程伊过去的哭腔蹿到耳边,“烦死了,一见面就知道做做做......”
程伊像一条满足的蠕虫,在匹诺曹的魔法里找到童话故事恋爱的文章灵感,唇角流溢快乐的娇//喘,清清嗓门,指尖俏皮地点上他的鼻子,试图点拨祁深洲,“人是会长大的。”她现在都行了,都行了,刚刚的也不错。
祁深洲叹了口气,拉过被子将她裹上,中间还拦了一道厚重,掩埋一室的迤俪,“睡觉!”
第37章 Chapter37 Stay Dru……
微火像烧红的针, 一点点由毛孔渗出,扎遍全身。半梦半醒间,程伊的肌肉关节如被六轮卡车碾过, 移动艰难, 心叹上了年纪真得悠着点,大脑刷过碎碎念弹幕, 但逻辑链好像断掉了, 迷迷糊糊的。直到被裹进清凉的躯体,她两手一勾赶紧攀上,来回磨蹭,聊慰滚烫。
只是,人的变化可以这么彻底吗?怎么连体温都变了。
祁深洲先没察觉到不对, 毕竟程伊一直是火球, 他们共枕后半程向来是无法盖被,只是今日她烫得有些异常, 喷至颈间的呼吸都灼人。
他睁开眼睛, 见她眉头深锁,下意识抚上额头,惊了一下。
“程伊!”他摇摇她。
她烦躁, 咕噜一扭身滚到了床边, 趴在没有温度的被子上使劲蹭,估计是嫌热, 他探身换了手背试温,确信她发烧了,“程伊,难受吗?”
“嗯?”她朦胧睁开眼,“你有事先忙吧, 我再睡会。”她说完心里涌过一阵心慌,她也有工作没搞呢。
人类理性勉强从感性星球中转航。
她耐不住眼皮的沉重,呼出股能烫到人中的灼气,呢喃自我安慰道,“再睡一会......”舟车劳顿,一定是累坏了。她真是个弱女子。
“对,0503号房,需要体温计。”祁深洲打了个客房服务电话,“退烧药?”他看了眼程伊,“先不用。”
他起身,将矿泉水倒入水壶,按下开关,伏到程伊床侧,揉揉她的额角,“难受吗?”
“我发烧了吗?”程伊听见了,软趴趴地搭手腕上额头,“好像是哦。”
他握住她的手,手心滚烫,“估计是淋雨了。”
“我都好多年没生过病了。”她脚一蹬,滑进他的怀抱,懒懒地拱了拱,“你得赔我。”
依旧是风雨天,祁深洲房间有一个小阳台,一平米左右,一到两人的空间容量,程伊视线恰对那个阳台,窗帘封得不严实,她就盯着缝隙里透出的一点玻璃,愣神看雨点的笃的笃敲得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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