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脸震惊,商贞以为她还明白:“就是贺嘉元,你应该见过的,听说之前和你们杂志社合作过。”
话音刚落,她脸色更错愕了。
一个音乐界的天之骄子,和一个大荧幕上的年轻影帝。
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于知蕴觉得这个世界都魔幻了,但想起之前两个见面时的态度,不像是亲人,反而更像是仇敌。
没等她问,商贞忍不住开始说:“嘉元啊,本来打算今天和我一起来看看你,但封煜不同意,我也没办法,等以后你来我们家,有机会再见。”
去他们家?
于知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出了歧义,有些不好意思,一时也不知道接什么话显得比较好。
“好。”她生硬的应下,犹豫了一会又问,“他们两人是不是关系,不太好?”
“也不是,就是他以前啊弄坏了一张封煜的画,这小子记仇得很。”商贞边解释,边拿过桌子上另一本册子放到她面前,“喏,就是这本,里面画的应该都是你。”
册子很厚,有些重。于知蕴放到腿上,小心翼翼的翻开。
一张张少女的身影映入视野,有她在笑的,咬着冰棍的,还有楼道里弯下腰和他说话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熟悉的场景。
校园围栏,小巷口,老旧的街道......
就连她自己都记不清路过的那些地方,也被他一笔一划地记录了下来。
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只觉得心被泡到了一团热水里,又满又胀。
商贞打破沉默的气氛:“他画得还不错吧。”
“嗯。”
“我当时也挺诧异的,他那种性格居然会偷偷这么喜欢一个人,你还记得他爸爸吗,亲生的那个?”她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
于知蕴点头:“记得的,他现在——”
“死了。”提到这个,商贞有些不满,又有些惆怅,“他爸那个人啊,其实原来对封煜也挺好的,后来染上了赌博,瘾越来越重,我现在还是后悔离婚的时候把封煜丢下,他那时候糟了很多罪吧。”
想起小时候的封煜,身上总是时常有伤,特别是夏天,细嫩的胳膊上一道道的。
于知蕴开不了口。
商贞叹了口气:“那些年,还好有你,他心里稍微好过一点,后来你搬走后,他每年还回去找过你,封宜仁那时候欠了一屁股债,卖了房都抵不上,有次没了良心,自己想死还想把封煜拉上,说带他去找你,他真信了,被封宜仁骗到船上,结果刚开船封宜仁就拽着他一起跳了下去,还好当时被人救起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怪不得——
于知蕴想起之前坐船出海那次,他那种反常的状态。
原来不是故意的。
心脏被一点点抽紧,推门声响起。
两人抬头,是封煜回来了。
他大步走到床边,无奈地看了眼商贞:“妈,你可以回去了吧?”
商贞:“一来就赶我走?”
“不是,你都霸占我的人多久了。”
于知蕴抬手扯了扯他衣角,暗示他别乱说话,封煜摸了摸她的头:“没事。”
两人的小动作落在商贞眼里,她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
关上门,房间内安静下来。
封煜扫了一眼被子上的两本册子:“这些?”
“是你妈妈带过来的,你小时候的照片,还有画。”
“哦。”他耳尖浮上一层浅浅的红,坐到于知蕴身边,清了清嗓子问,“那,看完了吗?”
“看完了。”于知蕴将本子放到桩头柜桌上,伸手环上他的腰,搂住,把脸贴在他胸口。
他心跳有些乱,撞在胸腔上一震一震的。
“封煜。”她叫他,清冷的声线绵软下几分。
“嗯?”
于知蕴顿了一会,抬头对上他深黑的眸:“我是不是对你不够好?”
封煜僵了一下,大概猜到自己不在时商贞和她说了什么。
不过他也没追问,而是顺着她的话懒倦地开口:“那怎么办?”
“不知道。”
“不知道啊?”他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思索着,几秒后不紧不慢的开口,:“那姐姐以后多宠着我一点?”
“可以。”
“那怎么宠?”
于知蕴还没具体考虑清楚,他的头突然压到她肩膀上,往里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擦过耳畔的肌肤。
有点痒,她有些想躲。
手被他准确地握住,往下带了几分,触到一抹更为炙热的地方。
“姐姐,那这么宠行不行?”
第64章 故地 少男心事,深不可测
低沉的声音掺入了几分哑, 拖腔带调的。
因为离得近,每个字像是加了那种立体的音效,灌入耳膜, 有种说不明的性感。
于知蕴心都跟颤了一下,像受了蛊惑一般,手扯上衣摆。
碰到一个金属扣一样的东西时,冰冰凉凉的, 她顿了一下。
耳边呼吸声陡然加重。
这段日子, 他已经忍了很久, 每天顶多亲亲抱抱,没有更近一步, 于知蕴不是没听见过半夜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
就偶尔让他放纵一回吧, 她继续往下……
不知多久后,空气都沾满了旖旎的气息。
心跳和呼吸都慢慢平缓下来。
“封煜!”于知蕴想抽回手, 被他握住。
“别动。”他抽出两张湿巾,轻轻地擦着她的手,每一根手指都挨个擦过去,连指缝都不放过。
黏糊糊的感觉变得清爽起来。
于知蕴转过头去看他, 漆黑的眼眸像被水洗过一样,熠熠发亮, 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 莫名地有些勾人。
她咽了口口水, 刚想调整个姿势,离他远一些。
肩膀被人按住又往怀里扯了几分。
他一只手从背后禁锢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手心,沉声问:“手酸不酸?”
又开始毫无遮拦了。
于知蕴用手肘顶了一下他:“别说话。”
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于知蕴反应过来刚刚大概是撞到他的胃了。
一想到他本来就有胃病, 她有些慌了:“你...没事吧?”
她挣扎着要转过去,结果被他圈得更紧:“姐姐,你别动了。”
“我又......”后面两个字被他在唇间碾过。
轻飘飘的,但她还是听清了。
于知蕴整个人僵住。
这他妈不是刚解决完吗?
意识到有危险,她更加想跑了:“封煜,你,你还是先放开我吧。”
“不放。”他含住她耳垂轻轻咬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湿润差点倾覆理智。
“不是,你这样,”于知蕴着急起来,搬出最有力的理由,“我身体还没好呢,我不能——”
“我不干嘛,就抱一会。”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
封煜无奈地低笑了一声:“姐姐,我还没禽兽到这个地步吧?”
于知蕴半信半疑,不敢再动,不过他也确实没再越界一步,只是老是趁着这种时候,拉低她衣领去看背后那块纹身。
而她也总是被看得心跳加速。
很没出息。
“你自己不是有吗?”她硬扯上自己的衣服,严严实实地遮住。
封煜哑声笑了笑:“没你的好看。”
真不知道他怎么每次都能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种话。
于知蕴无奈地小声嘀咕:“明明一模一样啊。”
“那也是,你的好看。”
行吧,就当是真夸她了。
在病房的日子安稳到有点不真实,除了封煜的家人,于斯越一放假也抽空来南临看了她一次。
不过很快就被她以“高三时间宝贵”给赶了回去。
出院那天,办完手续,她在医院看到了赵思铭。
他看起来比平时憔悴了不少,想上前来和她说什么,但被封煜拦住了:“知蕴,别管他。”
对他,封煜还是心存芥蒂。
毕竟法律上他还是孙晓晓的哥哥,而且以他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出孙晓晓对自己的感情。
可他选择保持沉默。
这种沉默等同于逃避,让孙晓晓在罪恶的深渊里越陷越深,直到已经没人能抓住她,而她也不愿再被其他人抓着。
罪恶的本因是她自己,可诱因,或许有很多。
于知蕴任封煜牵着自己往回走,路过他时,对上他歉意的笑,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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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腿伤还没完全恢复,上下楼不方便。
封煜带她搬回了澜景湾的别墅。
还有一件出乎意料的事,《心跳第一秒》的节目组最后一期居然一直暂停到现在。
期间,封煜也和对方沟通过,愿意负解约以及其他的损失,但那边表示不急,可以等着于知蕴伤好再回去录制。
这一等,等到了春天。
出发前一天晚上,她接到了何芷的电话,那边说孙晓晓自杀了,趁着下午护士进去换药的时候,偷拿了输液的小针管,扎破了颈动脉。
于知蕴怔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人死了吗?”
“死了,下午就被拉走了,昨天赵思铭才去看过她,好像是为了后面庭审的事,说是给她请了辩护律师,我当时听说了还挺生气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