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啧啧嘴,有些好奇:“可以,你们这个专业……”
这蔡正武本来就话多,顾之戈也是个会说的主儿,两人侃天侃地侃大山,倒把周鱼鱼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她听见对面的傻小子特别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嘴里的冰粉都差点儿喷出来。
“顾哥,你既然是老北京,那你们祖上是不是周口店北京猿人啊?”
顾之戈忍住想要回他“你全家北京猿人”的冲动,干笑一声:“不是的。”
最后周鱼鱼都听不过去了,连催他走。人家还不情不愿地,一走三回头的模样,嘴里直念叨让顾之戈不要忘记下次带他到北京转转。
周鱼鱼白眼都翻上天了,指着顾之戈:“嘿,我说你……”
“周鱼鱼,你莫欺负顾哥哈,你这么凶。”蔡正武又杀了个回马枪。
周鱼鱼深吸一口气,跳起来要打他,被顾之戈一下按了回去。
顾之戈伸出手臂把小姑娘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似笑非笑:“怎么样,还敢和顾哥我提分手吗?”
嚣张啊!放肆啊!张狂啊!
周鱼鱼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这哥们儿怎么样?”
顾之戈挑挑眉,并不松开手:“是个爷们儿。”
“那你还吃他们的醋。”
顾之戈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声音都软了些:“我是气你什么都不跟我说。”
周鱼鱼躲了躲,连忙求饶:“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以后什么都跟你说,那你也要答应我,离她远点儿!”
少年松开手,双手抱胸:“她?谁?”
小姑娘又龇牙咧嘴上来打他:“你说呢!”
顺手将人抱在怀里,顾之戈轻轻亲了她一下:“行,我以后见到林棉就绕道走。”
周鱼鱼才哼哼唧唧地笑了。
小情侣腻歪一阵,另外三人也回来了,现在时间刚刚好,几个人就在码头买票上了游船,吃了点儿东西就直奔二楼看表演。
演出已经开始了,几个人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周鱼鱼一眼就认出当初那大叔了,舞台上他和几位汉子身穿白色汗衫,腰系大红色腰带,打着赤脚,前后排列站好,整齐一致地做着划船的动作,伴随领头者一声高亢的歌声,川江号子就喊起来了。
“嘿唑嘿,我们穿恶浪哦!”
“嘿唑嘿,一起迎激流哦!”
“嘿唑嘿,大家齐心协力!”
川江号子是方言,军师其实听不太懂,却红了眼眶。他终于知道大家带他来这儿的目的,那位大叔的样子和爸爸并没有非常像,只是身形和眉眼相似,笑眯眯地大声唱歌的样子,和他爸爸像极了。
表演结束后,大叔过来招呼大家坐下休息,桌上摆上些零食小吃,喝茶赏夜景。
“吃吃吃,这些都开胃,你们小年轻多吃点儿。”大叔热情地吆喝着。
众人也笑嘻嘻地接话。
只有军师不说话,直勾勾地看着人家。
大叔咳了几声,转头看着他:“男娃儿家家的,哭兮兮的像啥子样子!你要记到,不论遇到啥子事情,都不要放弃。就像我,原来是朝天门的纤夫,那个时候就干点儿体力活养家,结果国家发展越来越好,现在也不需要我们这些纤夫了,我就下岗了。”
此刻游船正经过洪崖洞,夜晚的洪崖洞橙光莹莹,吊脚楼群高高低低,依山而建,映得嘉陵江面层层叠叠,若隐若现,让人仿佛置入仙境。
军师抬头看了眼,哽了哽,刚想接话,只听大叔一拍桌子又接着说:“结果天无绝人之路!我还可以在这个船上唱点川江号子,每天喝点酒看看嘉陵江江景,现在觉得,我真的混得可以。”
其他人都笑,军师也低低地笑了。
大叔喝了口茶,拍拍军师的肩膀:“小伙子,要做出成绩来,让你爸爸看看,让他为你骄傲。”
就这么一句话,军师压抑这么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他不想让人看见他哭,起身离开。
没人去追,大家都知道要给他时间发泄。
顾之戈转头看夜景,江风吹得他心神荡漾,有点儿不知所以。
“我们大重庆怎么样?”周鱼鱼凑过来贱兮兮地问。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笑了笑:“好看,一方山水养一方人,难怪你这么好看。”
周鱼鱼娇嗔:“又开始臭贫。”
他却一本正经:“来这儿不敢说假话,怕人打我。”
周鱼鱼哼了一声:“现在晓得我们为什么那么凶了?”
那边大叔听见了,慌忙接话:“对头对头,不仅要长得乖,还要凶,这才是我们重庆的妹儿!”
顾之戈给大叔添茶,一脸无奈:“叔,您就别助长她气焰了,已经够凶的了啊!”
大叔哈哈直笑,黄豆吃得嘎嘣嘎嘣响。
夜渐渐深了,大家各自回了船上的房间休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汶易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睡意,翻来覆去,还是起了身。
船舱很安静,他到处转着,走到了船头。
“你能不能去睡会儿,算我求你了。”白芝的声音突然响起。
没有人接话。
陈汶易眼皮一跳,静静走了过去,只见军师坐在舱板上,白芝蹲在他旁边。
“白芝,不瞒你说,我在部队这一年最爱的事情就是睡懒觉,每天早操哨响的时候是我最恨的时候,我恨不得自己生病了,能再睡会儿。”
他转过头看她:“但是,我现在睡不着了。我总觉得,这是我爸在惩罚我呢,在惩罚我把高中三年还有这一年的懒觉全部给他,让他睡一会儿,我来守着这个家。”
他声音哽咽了,眼圈也红了。
白芝也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军师你别这样,你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军师抽抽鼻子,抱着自己的膝盖:“我不能像以前那样了,我要踏踏实实的,好好熬过这一年,争取得到名额考军校,让我妈过好点儿。”
“好,你说得特别好。但你能不能先休息一会儿?”
他摇摇头,这次是真哭了出来,结结巴巴:“可……可我睡不着,我一闭眼就想到我爸……”
陈汶易正想出面一同安慰,却看见白芝泪如雨下,一把抱住了军师:“没事,没事,有我在这儿呢。”
“你别紧张,放松点儿。”白芝抹抹眼泪,拉过他抱着膝盖的手。
白芝牵着军师,坐在旁边,轻轻开口:“还记得咱们学校广播站每次放学放的歌吗?我唱给你听,你睡吧。”
军师歪着脑袋,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点了点头。
看昨天的我们走远了
在命运广场中央 等待
……
白芝唱着,军师慢慢闭上了眼睛,脸上的泪痕未干。
身旁人呼吸均匀,终于是睡着了,白芝也不敢动,抬头看了看天空,月明星稀,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陈汶易看见军师的头靠到了白芝肩膀上,她微微一颤,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他突然喉咙发干,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第二天一行人去坐长江索道,游客不多,周鱼鱼和顾之戈站一边,另外三人站一边。
“他们怎么了?”顾之戈悄悄问周鱼鱼。
周鱼鱼“嘶”了一声,低声回道:“我也不晓得啊,气氛怪怪的。”
顾之戈懒得继续问了。
周鱼鱼只好找了个话茬:“芝芝,你转专业的事儿怎么样了?”
白芝眼睛从窗外风景移回来:“挺难的,不过我还是想试试。”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说。”陈汶易接话,语气听不出喜怒。
白芝看了他一眼:“好,谢谢学长。”
重庆一行之后,大家又都投入了各自的生活中,忙碌却充实。
帖子的事情似乎没有人再提起,当初顾之戈找人帮忙,本想找到发帖者的IP地址,谁想到那个发帖者好像有防备,怎么也查不到。没有办法,他只得后退一步,查到了管理员的IP地址,联系管理员删帖。
“那个管理员那么好说话吗?”周鱼鱼问过顾之戈。
顾之戈正在一旁画着他的电路图纸,随口回道:“那当然了,我这口才。”
看小姑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顾之戈默默瘪嘴,真要那么容易就好了,当初自己可是拿了全部奖学金出来。
自那之后,周鱼鱼和邹虞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了,一直没有交集,直到大三下学期。
到了大三,不少同学就开始参加一些活动了,为之后打好基础,也通通人脉。
早就说当地知名记者李可要来,可周鱼鱼没想到他会来自己的教室。
“各位同学好啊!”李可打招呼。
李可在圈子里一直很有名,跑过汶川灾区,写过边疆风光,手持笔杆子,言辞犀利,社会认可度很高。
这样的人物,大家也崇拜不已,一阵欢呼。
李可和大家问了好,又回答了些大家的提问,最后才说明了来意。
“我这儿有个活动,在重庆的一个小乡村,条件不是很好,我希望当地的情况如实报道出来,让更多的人去帮助那里失学的小朋友。因为时间紧急,我需要一些有过类似经验的同学和我一起,有类似深入贫困地区经历的又有兴趣的同学来这位学姐这儿报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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