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龙杖生气地在地上顿了顿,对王博说,“去把小北给我叫到书房来!”
“好的,老爷,您先别生气,这年轻人吵架太正常不过。”王伯劝了一句,“马上下雨了,我先送您老回房,再去叫小北。”
老爷子摇了摇头,“唉!看看老黄历,选个好日子,让他们把婚结了!”
夏清扬一口气跑出秦家老宅,沿着马路走了一步步艰难向前,眼泪流了一路。
这么多年的感情,在秦向北心里居然一文不值!
深秋的雨,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很快就越下越大。
等夏清扬意识到下雨的时候,已经被淋透,浑身冷得止不住颤栗。
她拢紧身上的风衣,擦了擦脸上泪水和雨水,心里只剩下了绝望。
在她身后的一辆黑色车子上,男人那双隐在暗夜里的鹰眸滑过一抹暗芒,捻灭手里的烟蒂,“肖奈,开过去停下。”
“好的,先生。”肖奈放慢了车速。
夏清扬像一只没有生命力的木偶一样,僵硬地走着,身后“吱”一声急刹车的声音传来,车子擦着她的肩膀停了下来。
她双腿一软,身子虚弱地倒了下去。
车门打开,秦斯琛拧着眉大步出来,不由分说地抱起她上了车。
直到被男人抱在怀里,夏清扬才反应过来,剧烈挣扎,“放开我!救命啊!”
她呼救的声音,淹没在雨夜里,微弱得没有人听到。
“闭嘴!”男人不耐地叱了一声,将她放在了座位上,“肖奈,开车!”
在听到男人那熟悉的声音时,夏清扬浑身一僵,停止了所有挣扎,瞪大眼睛去看。
虽然车内光线不好,但夏清扬还是从男人那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认出了他。
秦斯琛!
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委屈和怒意,夏清扬攥紧拳头向男人挥了过去,“秦斯琛!都怪你!你这个恶魔,你害死我了……”
小女人柔软的拳头打在身上,一点都没感觉,但却让秦斯琛烦躁地皱了眉,抬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女人!你有良心没?明明是我救了你,你还骂我打我?恩?”
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让本就冷得颤抖的夏清扬身上温度更低,牙齿不住打颤。
她身上的雨水一滴滴落在车上,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得厉害。
想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夏清扬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手从男人手里抽回,捂住脸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向北怀疑我了……他问我和哪个野男人睡了,我怎么敢告诉他……我出卖自己身体给他换来的公司的起死回生,他却以为是别人帮的他……我又不敢说,我活该……”
越说越伤心,夏清扬哭得不能自已。
秦斯琛皱了皱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夏清扬倔强地说,“对!我就是废物!我要不是废物,也不会被你欺负……”
“够了!再哭就把你扔下去!”秦斯琛骤然拔高声音冷声道。
前面开车的肖奈吓得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更快地向前驶去。
夏清扬明显也被他震住了,哽咽哭诉变成了抽泣,只有身子在不停地颤栗。
“你不是去医院了么,怎么又回去找向北了?”秦斯琛燃了一支烟,幽幽地抽了一口,问她。
夏清扬哽了一下,“我弟弟病危,需要钱做手术……我没那么多钱,就来找秦向北借……”
“需要多少?”
“大约五……五十万。”
“呵!”男人忽而冷笑了一声,“夏清扬,你为了秦向北被我睡了半年,结果他连五十万都舍不得给你?”
夏清扬撕裂的心,再次被攫住,她抹了抹泪,“他怀疑我了……别说钱了,肯定也不会要我了!”
男人薄凉的唇在黑暗里勾了下,“后悔了?”
夏清扬毫不犹豫地点头,“肠子都悔青了!”
“是谁说绝不后悔的?”男人轻笑道。
夏清扬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他问的肯定是她之前在床上的那句绝不后悔。
这个男人,不仅坏,还是个小心眼!
“是!我后悔了!又怎么样?我只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学生,被你这样的人物威胁,我有什么办法?”夏清扬倔强地说。
刚说完,“阿嚏”一声,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肖奈悄悄地把车内的空调开大了点。
“都这个样子了,嘴巴还这么硬!”秦斯琛冷嗤一声。
车内的温度舒适了点,夏清扬的理智也慢慢回笼,“你要带去去哪?”
“去一个可以让你拿到钱的地方。”男人捻灭手里的烟,语气淡然。
夏清扬正在哆嗦的身子停了下来,犹疑地问,“真的?”
男人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一根烟结束之后又燃了一根,冷峻的脸隐在忽明忽暗的火光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第11章 彻底粉碎
秦家老宅。
秦向北敲门进了老爷子的书房,“爷爷,您找我?”
正在挥笔练字的秦养珍放下手里的狼毫,抬眸瞧了一眼一脸酒气的孙子,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喝了点酒后,又给清扬那丫头发脾气了?”
秦向北皱了皱眉,“她给您告状去了?”
好你个夏清扬,居然敢来爷爷这告状!
“她要是会告状我就不担心了!”老爷子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来,“小北啊,不管你和清扬丫头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希望你能多包容她。有句话我必须再强调一句:你如果敢做对不起清扬的事,我绝对只站在清扬那一边的!还有,你要是敢说不娶她这种话,别怪爷爷到时候做出不把你当亲孙子的事来。”
当年,他和清扬的爷爷一起当兵的时候,老夏可是救过他的命的!
既然两家定下了这门亲事,他一定要帮仙去的老夏照顾好这个孙女。
秦向北烦躁地拧了眉,“爷爷!那万一她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呢?”
老爷子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呵呵道,“我是看着清扬长大的,她从小就倚着你靠着你,要是会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那我老人家还真看走眼了。”
秦向北心里冷笑了一声: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孙子啊!
“好了爷爷,我知道了!我去哄哄她就好了!”秦向北心里烦躁,站了起来。
老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我让你王伯去找人选日子了,你不忙了就可以带清扬丫头去做做婚前的准备了!”
“知道了,爷爷!”
秦向北在老爷子面前答应得好,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恭敬瞬间散去。
夏清扬,你有种!敢用爷爷来压我!
不就是想让我娶你么?
呵!我偏偏让你不能如愿以偿!
……
夏清扬被秦斯琛带到了一个高档别墅小区里,下车之后女佣人带她进去洗澡。
她浑身冷得发抖,想到他说的钱,也便没再多问,直接进了浴室。
浴缸里温热的水一点点驱散了她体内的寒意,夏清扬长舒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秦斯琛,他真的会帮自己吗?
正在思忖,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秦向北打来的,她犹豫了下,擦了擦手,按下了接听键。
难道是他气消了,肯借钱给自己了?
“夏清扬!”电话刚一接听,秦向北怒不可遏的怒吼传来,“你他妈怎么那么贱!居然敢去找爷爷告状!你那么有本事,怎么不把和野男人上床的事告诉爷爷?恩?”
夏清扬最后一点希望瞬间被彻底粉碎。
她凄凄然地勾了勾唇,“秦向北,我就算跟野男人睡了,也比你干净!”
说完,她直接挂电话关了手机。
眼泪,再次从眼眶溢出,心疼得不敢大口呼吸,双手捂住嘴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换了佣人准备好的居家服出来的时候,夏清扬发现偌大的别墅里突然不见了方才的佣人和司机,只有男人一个人穿着浴袍悠闲得站在客厅的吧台边,正倒着红酒。
她的心不由地“怦怦”狂跳起来,咬了咬唇,走了过去。
“四叔,您真的愿意借钱给我?”她站在他身侧,喏喏地开口。
第12章 妻不如妾
秦斯琛端起一杯红酒递给她,剑眉轻轻一挑,“既然你已经答应继续做我的女人,我再怎么铁公鸡,也不能对自己的女人一毛不拔啊!”
夏清扬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那杯红酒,心一横,仰头一口喝完。
“啪”得将酒杯放在了吧台上,“我和秦向北闹成这样,只有分手的结果了。只要你肯帮我,我……我随便你处置。”
她的话显然取悦到了秦斯琛,男人薄唇微微勾起,抬手单指勾起她的下巴,“不后悔?”
他幽深的眸子看不到底,夏清扬的心狂跳不止,但仍是咬牙重重点头,“不后悔!”
“你可想清楚了!做我秦斯琛的女人,不仅要随叫随到,而且不能贪心要太多!当然了,聪明一点的话更好!”秦斯琛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满眸的兴味。
夏清扬闭上了眼睛,“我知道!我和你之间的事,绝不说出去!至于贪心不贪心,你放心,我只要够我需要的,额外的我不会勒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