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垛里的风筝 (小鹿幺幺)

　　蔡建国想着就对不上，摆了摆手，看着陈莲花说着。
　　陈莲花却没半点轻松的神色，看着蔡建国想了想，咂了一下嘴。
　　蔡建国看着陈莲花若有所思，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
　　“老头说了那不是亲儿子，你说说看，不是一个姓也不奇怪啊。”
　　陈莲花的这番话并没有说服蔡建国，倒是让蔡建国想起来一件别的事儿，张老跟他说过的事。
　　强子从外地回来，是因为惹了算命看出了命案官司，那家家主正好姓顾，难道真的是强子？
　　陈莲花见到蔡建国不说话，以为他不想多说这个事，拿着装萝卜干的袋子就要往外走，不料被蔡建国拉住。
　　“咋了这是？”
　　看着蔡建国的面色，陈莲花倒是多出了几分担心。
　　“我跟你说个故事。”
　　蔡建国把张老和半仙儿强的故事原原本本的说给了陈莲花。
　　陈莲花听得是瞠目结舌的，半天愣是没说出来话。
　　“照这么说来，强子兄弟和顾家还有这么一段渊源啊，那这个顾老头是他养父，他回来寻亲爸，强子刚认了张老做爸，难不成张老是他亲爹啊，说不通啊。”
　　陈莲花本来还是怀疑半仙儿强是刚才顾老头找得人，可是经过，这么一分析，突然觉得不可能了。
　　“那你没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
　　蔡建国越说越糊涂，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张老当年家里受迫害，老婆领着十多岁的孩子走了，现在也有十年了吧，强子兄弟二十郎当岁，这难道还是巧合嘛？”
　　陈莲花沉默不言，因为她现在也糊涂了，这个关系理不出来。
　　“我去趟张老那儿问问这是什么情况，真要是这个老头找的人，我们也能顺着路去找找这个老头。”
　　蔡建国说着起身就要走，突然间转身停下来，看着陈莲花。
　　“你现在就顺着这路把那个顾老头追回来，安置在东子家，等我把这个事儿问清楚了，到时候让他走也不迟，不然除了什么状况，后悔就晚了。”
　　蔡建国说完，披上了大衣就出去。
　　陈莲花看了眼手里的萝卜干，叹了口气，无奈的也穿上衣服，顺着顾老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程小东在蔡大妮的房间，安安静静的写作业，看着蔡建国和陈莲花一前一后的出去，站起来看了看，又蹑手蹑脚的坐下，生怕吵到旁边睡觉的蔡大妮。
　　蔡建国走到村口，看见锁柱和几个人在那儿闲唠嗑，也没说去意，含糊了几句，离开村子。
　　“张老，张……”
　　蔡建国拍着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身一看，张老拎着两个袋子走了过来，上面还滴血。
　　“你这是干嘛去了？”
　　看着滴血的袋子，蔡建国满脸迷惑的问着。
　　张老一手提一个，左右看了看，轻轻一笑，递给蔡建国，掏出钥匙开门，没吱声故意跟蔡建国卖了个关子。


第128章
　　“到底是啥东西啊，您跟我还藏着掖着的。”
　　蔡建国把东西提进去，放在门口的雪地里，雪水瞬间把雪染红，这不禁让蔡建国更好奇，打开袋子往里面一看，脸色瞬间沉下来。
　　“狐狸？”
　　蔡建国赶紧起身，指了指里面扒了皮的东西，看着张老眉头紧锁。
　　“张老，耿喜这上次出了7事儿之后，这乡里可是下了文书的，禁止捕杀狐狸扒皮，您怎么还……”
　　蔡建国指着地上的袋子，叹了口气，一拍大腿坐在旁边的台阶上。
　　“那是獾子，扒了皮都是血次呼啦的，你能看清楚啥。”
　　张老换下上山的衣服和鞋，走过来拎着两个袋子，到旁边的棚子里开始处理着内脏。
　　蔡建国在台阶上看着他，这才略微的松口气。
　　“獾子是吃庄稼种子的玩意儿，虽说祸害人，倒是也有它的好处，它的肉煎出来的油，可以治疗烫伤。”
　　“听说过，这冰天雪地的，你去哪抓得啊？”
　　蔡建国也帮不上忙，没收拾过獾子这个内脏，索性就坐在台阶上，看着张老弄。
　　“北山上。”
　　多的话张老没说，目不转睛的看着扒了皮的獾子，清洗了好一阵子，拿来案板把肉切成小块，放进锅里熬油。
　　“今儿咋这么闲跑我这来了。”
　　张老一边给锅底添柴，一边翻动着上面的肉。
　　他这么一问，蔡建国才想起来干嘛，这一打岔，差点忘了正事。
　　蔡建国起身走到张老的旁边，这獾子油的味道飘进鼻子里，味道不好闻，他走到门口，觉得感受些，转过头看着张老。
　　“有话就说，支支吾吾的可不是你的性格。”
　　张老瞥了一眼蔡建国，看着他扭扭捏捏的样子，语气严肃的说着。
　　蔡建国来的时候想的好好的，不知怎的，突然间看到张老，就不知道该怎么张口了。
　　“我……”
　　蔡建国摆了摆手，不准备问了。
　　张老啪嗒一声，把搅拌獾子肉的木铲子摔在锅台上。
　　蔡建国吓得一个激灵，看着张老的脸色不好，蔡建国没敢吱声。
　　“你来这儿什么事，跟我俩还藏着掖着的，怎么着大国，你是要把我当成外人了？”
　　这话听着咋这么耳熟呢。
　　蔡建国看着张老，也没想内人外人的事儿，生怕再不说话他骂人，赶紧走上前。
　　“今儿我来说的是事情，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您都不能生气。”
　　“快说——”
　　张老没了耐性，拿起木铲子继续搅动着。
　　“这个强子是不是您的亲生儿子？”
　　张老的木铲子停下来，转过身愣愣的看着蔡建国。
　　“你说啥？”
　　蔡建国知道自己这么问有些唐突，可是刚才让张老那么一吼，来之前的措辞全都忘的差不多，一时间思维混乱，找不到切入点了。
　　“我就问您一句实话，这强子兄弟是不是您的亲儿子？”
　　“是呀，怎么不是，收他那天你不是也在场，他把我当成亲爹孝顺，我把他当成亲儿子照顾。”
　　张老挥了挥锅铲，嘴角挂着浅笑说着。


第129章
　　“我说的可不是这个。”
　　蔡建国一看这张老理解错了，赶紧摆了摆手，走到他的身边，闻到獾子油的味道，不由得胃里一阵翻涌，又赶紧走了出去透气。
　　“那你说的是哪个？”
　　张老趴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蔡建国问着。
　　“血缘的那种亲生。”
　　蔡建国揉了揉鼻子，这才觉得舒服多了，转过头看着张老说着。
　　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让张老的脸色沉下来，不对，确切地说，是眼神忧郁许多。
　　叫着张老没了刚才的笑容，也不再说话，蔡建国知道自己是话说多了，可是他不知道现在的张老是因为他猜对了还是因为别的。
　　张老继续添柴，搅动獾子肉，半天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看蔡建国。
　　蔡建国心里不是滋味，走到窗边强忍着不舒服，哪成想刚想张嘴，油气窜进嗓子眼，胃里翻涌急促，他赶紧跑到园子边，早上吃的那点粥全都吐了出来。
　　张老递过来一杯水，看着蔡建国漱了漱口，就陪着蔡建国坐在菜园子墙上。
　　“锅里的油……”
　　“不急。”
　　张老看着天空，眼神复杂深邃，说话的语气听着也疲累许多。
　　“刚才你问我，是不是血缘关系的亲儿子，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张老把头转到蔡建国这边，他的脸上有一种淡淡的忧伤，还有几分疑惑。
　　蔡建国也没多废话，就把顾老头的事儿全都跟他说了，也把自己的猜测一字一句的全都告诉张老。
　　张老听完，笑了起来。
　　蔡建国不知道他这是为啥，愣愣的坐在旁边看着。
　　“听你说的还挺合情合理的，不过强子不是我儿子，他和那个顾家也不是什么养子养父关系，当初他算卦算得准，惹上了人名官司逃回来就是这样。”
　　张老嘴角微微勾着，虽然说的云淡风轻，可是他心里也希望蔡建国的说法是真的，他的亲生儿子回来找他，可是……
　　“其实来的路上，我挺希望他就是你那个孩子的。”
　　蔡建国也有这个期待，不是两个人心有灵犀，而是每个人都有那良善的一面，都一样事情可以圆圆满满，团团圆圆，可总是天不遂人愿。
　　“我挺想见见那个瞎眼老头的，他还在你家吗？”
　　张老突然间对那个顾老头感兴趣，这倒是让蔡建国没想到。
　　“应该在。”
　　蔡建国觉得自己媳妇的脚力应该能追的上那个老头，看着张老点头说着。
　　“我把油熬完，今晚我过去看看。”
　　张老说完一句，就进了药房，开始继续熬油，蔡建国在外面看着他的神情，心里面越来越迷惑，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奇怪的感觉，总是觉得这张老和这个顾老头有什么关联。
　　等着熬完油，一路上蔡建国把顾老头的事儿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张老的脸色依旧如一，没有变过。
　　蔡建国在旁边打量着张老，他从没见过张老是这样凝重紧张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现在要去敌区炸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