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她抬头看向了会场中间架起的平台。
平台很大，上面对立着放了十个游戏舱，一边是红色，一边是蓝色。
主持人就站在游戏舱中间，拿着话筒对着一旁单手插兜，眉目清冽的少年说话。
不知主持人说了什么，少年扬了扬飞扬的眉，嘴角勾起了一个带着嘲讽弧度，然后那张漂亮的嘴张开了:“电子竞技，菜即是原罪。”
虞笙的目光从秦昼渊脸上移开，看到了一旁的叮当，半晌木着脸叹了口气。
糟了。
～
柔顺的黑色短发搭在额前，几缕发丝不听话的翘着，衬得肌肤极白。
男人微阖着眼，睫毛又浓又长，窗外的阳光洒在睫上，像是日暮时分昏鸦盛着暮光的黑羽。
叮当推开门就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停住脚步，大眼睛里满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怎么了？”
眼前的人唇瓣动了动，一道声音响起，低低沉沉的，带着大提琴般的轰鸣。
叮当走上前两步，将手里拿着的咖啡递过去:“哝，东哥给你买的咖啡，焦糖拿铁，双份奶。”
秦昼渊的眼睁开了，他看了眼手里的咖啡，眼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嫌弃。
但他到底没说什么，只是轻微的啧了声。
让从来不喝牛奶的ZY喝双倍奶的拿铁，东哥也算是想的出来。
叮当捂嘴偷笑，等看到秦昼渊飞来的眼刀子时，他迅速放下手，一脸正色。
“秦神，合影环节到了，我们得去外面跟那些coser一起合照。”
想到以往参加线下活动时那些疯狂的女coser，秦昼渊皱了皱眉，本想直接拒绝，让叮当自己去合影。
但想起临出门阿东一脸讨好的说俱乐部打算和飞鱼建立友好合作，让他尽量配合。
还有某个据说忙着解约合同的人……
指尖搓了搓，秦昼渊站起身，跟在了叮当后面。
还没走到合影场地，远远的就听见了喧闹的动静。
“虞笙，是虞笙啊……”
“虞笙怎么跑来玩cos了？”
“啊啊啊虞笙我是你的粉丝，能不能给我一个签名！”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秦小渊（挑眉）：你不是说你今天没空？
虞小笙（心虚地对手指）：这个嘛......看！有飞碟！（转身就跑）
秦小渊（一把拉住）：既然你有空......（笑）那我们来研究一下“鸳鸯交颈”吧。
第十九章 这是，贿赂？
秦昼渊停下脚步，眼神定在不远处被人群包围的虞笙身上，舌尖在腮帮子内划了圈，半晌意味不明的笑了。
还真是她啊......
叮当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哎！是虞笙姐啊，她怎么在这？东哥不是说虞笙姐今天要去办解约的事吗？”
昨天俱乐部里虞笙姐的宿舍重新装修好了，东哥就打了个电话通知虞笙姐。
电话里虞笙姐说今天要去公司办解约的事，说是明天再搬去基地。
东哥打电话的时候他们都在，叮当此时的疑问也只是单纯好奇，并没有指望ZY回答的意思。
可就在叮当踮着脚试图挤进人堆里时，耳边传来一道凉凉的嗓音:“是啊，她怎么在这儿......”
活动主办方很快就派了人过来维持秩序。
虞笙侧头看了眼一旁同样狼狈的苏柠，她正喘着气一脸劫后余生:“还好我们的主题合照完成了，不然......”
苏柠看了眼被保安拦在护栏外的疯狂粉丝们，咽了咽口水。
她扭头看着虞笙，一脸认真:“宝贝，我觉得我低估了你的影响力，我觉得今天这套主题合照我可以坐地起价了哈哈哈哈哈。”
刚刚的人潮过于拥挤，连带着周边的空气都变得混浊。
此刻周围乍一空旷，大量的新鲜空气涌入肺部，舒爽的同时，缺氧的大脑开始犯晕。
虞笙甩了甩脑袋，听见耳边苏柠模模糊糊的话语，她嗯了一声，打算找个地方先坐会。
“请今天受邀前来的coser们到幕台上与我们的秦神和叮当大神合影留念，请主播池鱼，晴子，柔柔，柠檬酱......”
主持人拿着话筒组织着合影环节。
苏柠敏感的察觉到虞笙的不适，她搀住虞笙的手臂，有些担心:“阿笙，你还行吗？要不你别上去了，在下面坐着休息吧。”
合影环节要是固定coser组合没有一块出现，苏柠是要被扣钱的。
虞笙摇摇头，指尖揉了揉太阳穴，道:“没事，我就是有点晕，去拍照吧，刚刚主持人叫到我们了。”
飞鱼直播平台邀请的主播和coser不少，但也不算太多，林林总总差不多三四十人。
好在搭建的平台足够大，倒也能够容纳下众人一起合影。
虞笙跟着前方的众多coser和主播往台上走去，她低着头，缓缓走着以缓解自己的头晕。
上台的时候，衣服过长的后摆不知被谁踩住了，虞笙身子一歪，眼看着就要摔倒。
一只大掌穿过人群稳稳的搀住了她，低沉的声音响起，震的耳膜一片酥软:“小心。”
虞笙抿了抿唇，听出了这把有些熟悉的声音，她突然有些感谢苏柠在上台前特意为她找来的面具，起码能够让她在此时多些自在。
虞笙默默收回手臂，站定身子，垂着头:“谢谢秦神。”
秦昼渊似乎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走上了台，似乎穿过众多coser过来扶她只是顺手而为。
虞笙松了口气，继续上台。
虽然她今天是为了苏柠才选择将解约合同的事宜延后商议，而且秦昼渊未必知道她今日的安排。
但她拒绝了阿东关于今日搬去训练基地的提议，总归是拖延了训练时间，她现在看到秦昼渊就有点心虚。
本想着上台以后就躲在后排，尽快拍完合照就回公寓收拾东西，但虞笙刚刚在后排站定，就听到主持人拿着话筒对她喊。
“哎——那个雪皇，对就是你，你过来前排这里，在秦神隔壁站着。”
虞笙原本没有在意，低着头看着地面。
直到被一旁的苏柠推了推，这才迟疑的看了眼周围——今天在场的coser只有她一个雪皇。
似乎是看到她的迟疑，主持人几步上前，伸手把虞笙拉到了前排:“你就在这儿站，离秦神近一些。”
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炽热气息扑面而来，初闻只有空气淡淡地凉意，似乎还带着男人身上浅淡的橙子味。
他刚刚应该是吃了橙子。
这样一个莫名奇妙的想法突然就这样不合时宜的划过脑袋。
似乎是一侧的叮当被身旁主播挤的靠近了些，男人也跟着往她这儿靠了靠，带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突然就笼罩了她的周围。
不知为何，虞笙突然想看看他此时的表情。
这样想着，她也就这样做了。
本以为看到的应该是男人的侧脸，可当她转头，微微仰着脸看过去时，却猝不及防撞进了幽深细碎的视线里。
中国人的眼球很少是纯正的黑色，大部分都是深棕色或者咖啡色。
可秦昼渊的眼却是一片浓郁的黑，中间是纯粹的黑，周围围绕着一圈稍浅淡的黑色，此刻这双眼正看着她，像是无尽的浓郁深夜。
她有些怔愣，随后下意识勾起嘴角，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戴了面具，他应该是看不见她的笑。
“请各位看镜头，不要互相对视。”
主持人憋着笑，视线轻飘飘的划过对视的两人，意有所指。
真·八卦王·假·主持人:嘻嘻嘻还是我机智，刚刚就看见秦神一直看着这个coser，现在还玩什么甜蜜对视，看来我把她拉到前排是正确的选择。
合照很快就结束了，只是直到苏柠过来找她，虞笙的耳边都一直残留着男人带着轻嘲语气的话。
他说，
“不是说解约？”
～
回基地的路上。
叮当看着勾着唇明显心情不错的秦昼渊，大眼睛划过他手上的杯子，鼻子嗅了嗅，眼里带了惊讶:“秦神，你这手里的牛奶哪里来的？”
秦神连加了奶的拿铁都不喝，刚刚那杯咖啡最后荣幸的进了他的肚子，可是现在......
小鼻子动了动，闻着空气中浓郁的牛奶香气，再看看秦神手中还冒着热气的杯子，叮当实实在在的震惊了。
这么浓郁的奶香味，这就是一杯纯正的热牛奶吧！
想到刚刚秦神在走之前去的那趟厕所，叮当大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凑过去:“这是会场上的小姐姐给你的？”
秦昼渊抿了口牛奶，眉毛不受控制的皱了下，但很快就舒展开。
他看了眼好奇的叮当，心情不错的“嗯”了声，脑子里却仍然是刚才的画面。
穿着雪皇cos服的少女站在他面前，她似乎有些紧张，雪洁白的贝齿轻咬唇瓣，白皙的脸似乎也有些红。
她将手中的热牛奶塞到他手里，语气中带着些局促。
“我不是故意......不是，我今天是真的要去办理解约合同，只是......算了，我明天搬去基地再跟东哥解释......这个牛奶给你，我先走了。”
似乎是想到少女不安的样子，秦昼渊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晃了晃手上的牛奶，又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