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答案很清楚，是不能。所以，还有必要解释吗？
“我知道你跟白娉婷之间什么都没有。”云楚楚说道，她眼神看向停车场内的一片黑暗，他们此时的关系也是这样，往前也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真切，“我还不至于跟你无理取闹，可就算你跟她什么都没有，在别人眼里，你们依旧才是一对，不是吗？”
云楚楚说完，转头看向顾清濯，眼神平静，可那藏在平静之下的暗潮汹涌，又有谁能看得见呢？
顾清濯敏锐的感觉到了云楚楚的情绪，她的状态很不对，很危险，可是她说的确实是事实，他什么都改变不了，如果他还是想要给白娉婷所谓的“补偿”的话。
但他又真的能置白娉婷不顾吗？
白娉婷重新回到江城，把他原本正常的生活全都打乱了，甚至可能改变往后很多事情，他又该怎么办呢？
然而这都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是，顾清濯这时候才意识到，云楚楚对他的信任已然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崩塌，这才是令他最惶恐的。
“所以……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是吗？”顾清濯无力地低下头。
云楚楚脸上露出一个无能为力的笑容，信任？这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吗？一句信任就能解决这段时间以来她所承受的一切吗？
“如果我不信任你，我现在不会坐在这里。”云楚楚说道。
顾清濯被云楚楚说得哑口无言，他自己也觉得很无力，那些准备好的解释的话，就这样被云楚楚全都给拒绝了，再也没机会说出口。
再继续下去，或许事态会发展到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一种，两个人也许会争吵，会不欢而散，会把各自心里最负面的情绪放到最大……
呵呵，不欢而散，顾清濯有些讽刺的想到，现在的情况跟不欢而散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先送你回家，等我们冷静之后，再谈这件事，好吗？”顾清濯一边说着，一边发动了汽车的引擎。
“嗯。”云楚楚点头，再次看向了一旁。
云楚楚眼神的躲避让顾清濯有些难受，但此刻却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
这一场见面并没有改变什么，反而让顾清濯意识到了两个人之间新的问题，似乎不把大众对他和白娉婷关系误会给解除掉，他在云楚楚面前说再多都是枉然。
而在解释清楚这一切之前，或许他应该先跟白娉婷表明自己的立场。
在云楚楚下车之前，顾清濯叫住了她。
“我知道你都承受着什么，我很……抱歉，但是你放心，我会解决这一切的。”顾清濯说道，他想看着云楚楚的眼睛，却被她躲开了。
太无力了，这就是云楚楚此时最深刻的感受，她知道顾清濯在看她，可是她却没有勇气盛住他的目光，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离开了这个让她快要不能呼吸的车厢。
对于云楚楚的反应，顾清濯很失望，内心也很难过，但他很清楚，如果不能完美的解决目前的状况，那他没有资格责怪云楚楚的不信任。
***
就在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白娉婷果然推掉了拍摄，到了顾氏。
“顾总，白小姐就在外面，您要见她吗？”叶全问道。
正好，顾清濯也想彻底了解一下白娉婷究竟想怎样，于是他颔首，说道：“让她进来。”
白娉婷一脸委屈的走了进来，对顾清濯抱怨道：“清濯，我都跟他们说了，你肯定会见我的嘛，还是非得让我在外面等半天，真是……”
她的抱怨还来不及说完，就被没多少耐心的顾清濯给打断了。
“他们也只是职责所在罢了。”
听到顾清濯的话，白娉婷瘪了瘪嘴，到底还是没有继续再说什么了。
“我只是说说而已嘛。”白娉婷小声的说道。
“你找我，到底想要说什么？”顾清濯问道，他受够了兜来绕去，或许这样一直对白娉婷心软，从另一方面来说，就是在对云楚楚残忍，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清濯，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那么做，让我有多难过？”白娉婷一脸心灰意冷，“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带她走掉，我会多难过？”
第290章 跨级碰瓷
“你为什么要难过？”顾清濯冷静而残酷的说道，“我接我的女朋友下班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这还是顾清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在白娉婷面前表明云楚楚的身份，她那颗小心脏顿时就受不了了。
“清濯，我忍了很久没有说。”白娉婷突然变了一副脸色，不再是小心翼翼，她说道，“昨天我遇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她会故意让你来，除了让我难堪，她还想怎么样？”
“我们之前根本就没有分手，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她不过是我们之间的第三者，凭什么现在我要做被抛弃的那一刻呢？”
白娉婷看着顾清濯，满眼的不甘心。
“你说错了一件事。”顾清濯看着面容快要扭曲的白娉婷，说道，“昨天并不是她让我去的，她甚至拒绝了让我去接她，是我执意要去的，我不知道你在那里，只是巧合而已。”
“那又怎么样呢？最后还不是你们在我面前走掉！”白娉婷说道，“你知道吗？你们让我在别人眼里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为什么让我承受这一切？”
卸下伪装之后的白娉婷，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三个人的关系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是谁处心积虑的结果，如果要怪，只能怪天意弄人。
“娉婷，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顾清濯说道，“我们都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你放下过去吧，我说过，在事业上你需要任何帮助——”
“我不要！”白娉婷吼道，她盯着顾清濯的眼睛，说道，“我要的不是什么狗屁事业上的帮助，我要的是你！顾清濯，你到底懂不懂？”
“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顾清濯说道。
叶全被叫了进来，把已然失控的白娉婷给带了出去，走之前，白娉婷仍旧在执迷不悟的放狠话。
“我冷静得很，清濯，我不会放弃的。”
***
两边关于产品的拍摄仍旧在继续，在白娉婷有心的挑拨之下，她这边品牌方做得越来越过分，甚至引导着电商平台对两个产品的销量进行比较。
如今是粉丝经济的时代，越是刺激得厉害，粉丝就越是愿意砸大价钱去冲所谓的销量。
而这样的受益者，无非就是销售平台和品牌方，所以各方面都极其配合白娉婷。
这件事被网络上的各种营销号大肆宣扬，造就了很激烈的比较状况。
就连拍完宣传片以后，根本不关心这件事的云楚楚都知道了。
“我前女神也太过分了吧，故意引导粉丝冲销量，这不就是针对你吗？”孙笑笑愤慨的说道，她追过星，自然懂这里面的套路。
不管怎么样，白娉婷是有粉丝基础的大热模特，而云楚楚不过是一个新人而已，这样煽动粉丝群体，那还不是碾压级别的胜利。
“可能她的合约里本来就有销量压力，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啊。”云楚楚说道，她倒不是很在意这个，毕竟她的代言合约里，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产品最后卖成什么样，跟她也没有实际的关系。
“哼，你不懂啦。”孙笑笑说道，“你怎么能这么不在意呢，好歹也是你的第一个代言啊！”
孙笑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云楚楚倒是觉得更加好笑了。
“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云楚楚拍了拍孙笑笑的脑袋，说道，“好了，与其关心这些无聊的事情，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的业务，是谁前几天还跟我说，女人的事业是最重要的？”
孙笑笑对这件事的关注程度显然比云楚楚想得要深，经过这些天的观摩，孙笑笑发觉网络上对云楚楚的评价很高。
“我说，楚楚你就没想过进娱乐圈吗？网上对你评价可好了，你都不知道……”
“算了吧，你快别逗我了。”云楚楚说道。
“唉，娱乐圈挣钱可比咱们容易多了，说真的，要不你试试？”
“试个头啦！”云楚楚一向不相信一夜暴富这种事，娱乐圈挣钱容易，可是聚光灯下的人又默默承受了多少压力，她就算不曾亲身体会，也是能够想象的，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容易的，她还是更喜欢这种踏踏实实挣钱的简单生活。
“你真是……”孙笑笑替云楚楚觉得遗憾。
云楚楚这边对销量的事情漠不关心，可白娉婷那边却是另一种光景。
“怎么样了？”白娉婷躺在床上玩平板，嘴上却催促着夏天给她汇报最新的销量对比。
“看上去咬得很紧，云楚楚那边的销量看起来还不错——”
“砰——”白娉婷把玩到一半的平板直接摔到了地上，吓得夏天顿时就不敢说话了，生怕惹怒了这位姐。
“怎么可能？我代言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品牌，就她那个什么破牌子，能比吗？凭什么销量还拉不开差距，我的粉丝都是吃干饭长大的吗？”
白娉婷骂得似乎还不解气，不愿意相信的抢过夏天的手机，准备检查所谓的销量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