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平看向对方,肃声道:“我们公司的艺人赫尤美,我们看着她被工作人员带离,但贵节目组的人不承认这个事实,说那不是他们的人,我们不确定是不是节目组混入了其他什么人,还是电视台有心绑架我们公司的艺人。”
“哪儿的话,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会派人去好好找一找的,这么大的人不会丢的,秦老弟——你这是要去哪儿?”看见秦弈突然站起身,这位台长连忙上前几步问道,“我们事情还没谈完。”
“没错,秦总别急着走,人肯定能找得到的。”秦弈很少亲自出门谈事儿,这一下要是走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秦弈回过头,表情温和地笑了一下,说:“平安找到人,我就回来继续和你们谈。”
找到人……那如果没找到人呢?
他们看着秦弈带着保镖秘书助理一行人离开,屋内彻底安静下来,余下几位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走是留。
传言果然是真的,秦弈连这秦老爷子的面子都不放在眼里。
那台长突然对下面的人喝道:“愣着干什么,快去找人啊。”
赫尤美……那是今天的夺冠热门,真找不到人,这节目该怎么录制?虽然比不上火警来得严重,那也是直播事故。
想到这里,这位台长的腿又软了几分。
…………
一旦切掉电源,尤美不能动,不能说话,成为一个完全任人摆弄的玩.偶。
她变成彻彻底底的物品,屋内的谈话,已经没有她参与的余地。
尤美知道外面已经乱做一团,可能是因为她砸坏的火警,也可能是有人在找她,但她却不能做出任何反应,只能任人把她装在箱子里藏起来。
秦弈再厉害,大概也想不到做这一切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所以她曾经隐隐察觉到沈离对秦弈的敌意和不友好,并不是错觉,而是他没能完全遮掩的意图。
如果她能早一点察觉就好了。
可是理由呢?她想不出理由去怀疑沈离。
这么多年的朋友,缘何突然要背后插一刀,嫉妒不满……还是其他什么?
完全没有头绪,她不清楚秦弈和沈离之间发生过什么。
尤美始终没能看透沈离这个人,但或许秦弈也没能看透,几十年的朋友,纵使做不到坚不可摧,也不该是这个结果。
遭到挟持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尤美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哪儿,但她知道自己没有离开电视台。或许是因为火警的原因,沈离他们并不顺利,几次转移场所。
哪怕是沈离顶着合作商的头衔,一样受到诸多阻碍。
“这不是秦弈的狗吗,怎么,跟丢主人了?”
好不容易到了一楼大厅,又遇上了不识趣的秦远。
沈离眼神欠奉,时间不能再拖下去,自然不想和他多费唇舌。
秦远见沈离不理他,有些恼怒起来,他截住人∶“你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抱上秦弈的大腿,等秦氏变成我的,你给我当狗,我都看不上!”
沈离轻蔑地看着秦远∶“你最近有点缺爱,秦弈大概是有日子没关心你了。”
听见秦弈的名字,秦远眼皮不可遏制地跳了一下,随即他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一条好狗,等我接管秦氏,看你还会不会这么嘴硬!”
沈离丝毫不恼,他漫不经心地道∶“我就算要找主人,也不会找一个蠢货。”
“你……”沈离轻视的态度彻底惹怒了秦远,气得他上前就要撕扯沈离的领口,结果让沈离的保镖推到一边。
沈离掸了掸衣服,鄙夷地说道∶“废物,怕是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你看秦弈有没有正眼看过你?”说完便不再理会秦远,带着人和“货物”打算离开。
秦远在他身后大骂∶“你一定会后悔的,等秦弈死了,我接管秦氏,一定让你跪下来求我。”
沈离皱了皱眉,他停下来转身看向秦远∶“你要是不想死得难看,就停止你的妄想,就算没有秦弈,秦氏也落不到你身上。”
“哈……”秦远嘲讽道,“不是我还能有谁?老爷子最注重血脉,秦航泽那个杂种有什么资格和我争?我只要……”
“闭嘴!”沈离突然震怒,原本散淡无谓的目光染上,他眼神阴鸷地看着秦远,慢慢走向对方,对方似乎让他的模样吓到了,随着沈离的走近,秦远慢慢后退。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连航泽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秦氏?他根本就不稀罕,只有你们这些恶心的寄生物,才会把秦氏当成了不得东西,你信不信,如果以后你敢在我面前讲他一句,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秦远喉咙上下滑动,咽了一口中的唾沫,“……你们为什么都护着秦航泽,早晚……会后悔的。”
“滚!”
刚刚甩掉秦远,沈离的手下突然慌张地跑过来。
沈离皱眉:“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电视台的各个出口都增派了许多人,松进严出,每一个出去的人和物品都要经过仔细排查才可以。”
他刚说完,沈离的电话就响了,沈离脸色难看地接起电话,也不知道电话对面说了些什么,他脸色越发得阴沉起来。
等挂了电话,他冷声吩咐道:“把“货物”送到地下馆藏室,那里有人接应你们,暗中看管,不要放太多的人,以免让人发现异常。”
他顿了一下,又道:“派人跟着秦远,他要是有什么异动,随时向我汇报。”
尤美蜷缩着身体,窝在黑漆漆的箱子内,幽闭的空间让她有种窒息感。她一直寄希望运输途中,能够意外得触碰她的开关,可是背部的开关是平滑设计,除非是遇到什么凸起的物什,不然无论怎么磕碰,都很难重新启动,更何况他们一直都会小心翼翼地拿放。
听着外面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尤美最先想到的是自己大概真的要错过最后的决赛了,这么多个不眠的日夜,结果却不能有个圆满的收尾,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后来,尤美听到了沈离和秦远的对话,什么叫“等秦弈死了”?
秦远为什么要这么说?
秦弈生了重病?这当然不可能,秦弈身体健康,毫无异状,真有什么,她不会一点都察觉不到。
那为什么秦远要信誓旦旦地说等秦弈死了自己会掌管秦氏的鬼话?
沈离可以当秦远是随便说说,但吃过亏的尤美却不能。
尤美立时想到一种可能——
换别人会觉得这可能是一句戏言,但尤美知道秦远这个人无法无天,什么事情都敢做,这世界最可怕的人,就是那种毫无顾忌,没有道德羞耻可言的蠢货,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他的想法。
可是秦远怎么就敢呢?如果秦弈死了,秦远难道能逃脱制裁?
……或许可以,当初秦远绑架她,如今还能若无其事地过着逍遥的日子,如果秦远死了,秦老爷子一定会想办法保住自己这个唯一的孙子。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出去提醒秦弈,有个疯子可能要害他!
可是她现在动不了,她无法操控这具身体,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怎么办?秦弈遇到危险,但她却无能为力,她已经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无法接受秦远再接着去害秦弈。
尤美感觉精神极度崩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燃烧,耳边一直轰鸣不止,头也沉重得无法思考。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陷入一种燥郁的绝望之中。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过了有一会儿,尤美突然僵硬了一下,接着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
她可以动了?
☆、秦先生的易碎品
X市的广播电视大楼内的某处房间。
厅房不大, 秦甫急得一直来回在内室转,“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好不容易得来的下手机会,如果这次……”他话说一半他突然站定,看向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玩珠子的秦远, 问道, “你是不是又出去乱说了, 不然他怎么会突然离开?”
秦远有些心虚地不敢和父亲对视,口上辩解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是为了一个女人,好像是赫峰的女儿失踪了, 他人抬屁股就走了, 丢下一屋子的人,也不过是见色起意的色痞,偏你还一直拿他和我比。”
“说得什么屁话, 秦弈如果对女人感兴趣, 我们还用等到今天?不过是借口罢了, 他找谁不好, 偏偏是赫峰的女儿,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就等着给咱们使绊子, 那个人太警觉了,这么多年,我都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过了今天,以后再想动手就难了。”
秦远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不赞同道:“你怎么就确定不是因为女人, 那小丫头挺好玩的,特别会装,我要是知道她那么有意思,肯定多玩会儿,晚点收线,我倒觉得那丫头还真说不定就得了秦弈的青眼。”
秦甫怒道∶“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手脚不利索,怎么会让赫峰的女儿找到秦弈?连老爷子也没找到赫峰的下落,秦弈一定是掌握了什么,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他活着出去,不然死得就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