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的2000个日子 (拍X线的凯蒂)

“什么看来我是给他脸了，他竟然还敢来家门口堵你，菲菲别怕啊，有爸爸呢。”听得出来，电话那头的老头儿很生气，但是仍旧不停地安慰我。
我的心顿时暖了起来“爸，我已经30岁了，后面的日子该我保护你和妈妈了，你不要管，我来应付他，只要你和我妈开心，我什么都不怕，我唯一怕的就是你们两个不开心。”
“傻孩子”跟父亲又聊了一小会儿后，我便挂断了电话。
生活似乎从来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总是有新的花样等着虐待我。
早上分开前，我已经将晚上要吃饭的小馆地址告诉了他，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我准备动身赶往小饭馆。
一路上，小时候的事情像是过电影一样，又在我眼前重新情景重现开来，我看到母亲下雪天骑自行车带着我，一只手扶着车把，一只手反手抱着坐在自行车后座打盹儿的我。当然我也看见了，被小伙伴欺负的我，骂我是捡垃圾捡来的，没有爸爸。这些曾经不好的场景似乎被我雪藏在记忆的最深处，可是因为他的出现，讲这些尘封已久记忆重新在我眼前铺陈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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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我后悔了
比约定的时间提前到达小馆，说实话，我并没有做好见面的准备。我之所以说要见那个人是因为不想让他骚扰我爸妈。
饭馆在商业街，很热闹，门前来往的年轻人脸上露着幸福的笑脸。看着他们一张张幸福的脸，很是羡慕。
“菲菲，你来了？”谢永江就站在我面前，此刻的我内心瞬间无比厌恶，甚至想吐。
我皱着眉头说“进去吧。”
“哎，好的。”
坐下点好菜以后，谢永江就一直盯着我看。“你看我做什么？”我仍旧皱着眉头冷冷的问。
“真是长大了，我记忆里你还是一个三岁小孩子，大概有这么高。”
“是啊，你记忆里的我的年纪就是你离开我时的年龄。”我轻蔑的笑道，我一点儿也不屑他的亲情牌。
“这些年真是最对不起你妈和你了，我现在想回来补偿你们，我真是后悔了。”
“别，你永远不出现，咱们老死不相往来，就是对我们两个最大的尊重和馈赠了。”我立刻打断他，不想听这么恶心的话。
“菲菲，你知道吗？年轻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有很多种机会，很多种可能，所以不觉得家庭孩子重要。但是逐渐成熟以后才会明白。”
“成熟？你现在快60岁了，你跟我谈成熟？年轻有很多种可能？这无数种可能就是你结婚以后不管自己的家庭跟别的女人厮混在一起？”我本不想跟他一起回忆过去，但是他偏要跟我提他这么一段不堪的回忆那么我只能跟他回忆了。
“我妈说我第一次发烧是我一岁的时候，下着大雪她一个人抱着我，从家走到妇产院去给我治病，我裹着斗篷穿着棉衣，我妈160的个子，硬是从家走到妇产院，你知道这是多远的距离不知道？现在从原来老房子的地方走到妇产院还要至少20分钟，更别说28年前都是土路，路不通还下大雪了。我就想问问你，你那时候在哪里。”我招呼服务员给我上了一杯热水。
“我三岁那年我舅舅看见你开车车里坐着个女人挽着你的胳膊，你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他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说这些话。
“我......”
“你给我闭嘴，现在听我说，我三岁你和我妈离婚，我现在问问你，我抚养费一个月多少，你给过我几次。”
谢永江不知道说什么，有些尴尬，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
“小时候，母亲一个人养活我，为了赚更多的钱，只能利用下班时间去公园卖爆米花，在单位干工人的活去抡大锤加班，我问问你，你当时在哪里？”
“你挪用公款，拿着钱带着女人跑了，我现在问问你，你当时想过你的孩子没有？”
“菲菲，别说了。”
“别说了，为什么别说了？你现在跑回来，说你想我，说要补偿我哪一句不是扯淡，不是要补偿我，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现在需要钱，你能拿多少出来？”
“我，我，我”谢永江有些结巴。
“你结巴个屁，你压根儿就不是个男人，你想认我，是现在没人给你养老送终了吧？我告诉你，没错我永远不会认你，你不要再来我家，不管你是通过什么渠道拿到的我妈的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请你转告那个多事的傻逼，让我知道了，我非杀他们家不行。还有你，再来找我妈一次，我就打断你的腿。你爱死哪里死哪里，别像个苍蝇一样出来恶心人。”
说完这话，我从钱包里拿出钱，拍在桌子上。“你自己慢慢吃我先走了，对着你这样的人我觉得恶心。”
从小馆离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不是因为跟谢永江断绝关系，而是因为想到了母亲这么多年带着我一个人太辛苦了。如果不是他，我或许不会受到原生家庭的影响，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
我将我所有经历的一切都归结到他头上，如果没有他这么多年前造的孽，我一定不至于现在下场这么惨。
想到这里我瞬间再次感觉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愤怒的双手开始发抖，我强迫自己安静下来，我希望自己可以镇定，镇定，我不停地在脑子里对自己说“夏菲，深呼吸，不要着急，不要发脾气，夏菲你要镇定。”
我站在路边大口喘着气，我仿佛跑了五公里越野赛一样，我攥紧拳头企图让自己安静下来，可是我并没有做到，反而让自己心里的怒火越来越高，我掉头跑回小饭馆，谢永江看到我回来惊讶的站起来，有些惊喜“菲菲，你怎么回来了？”
我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妈的，你去死吧，你怎么不去死呢？你特么的跑出来恶心谁呢？”
说完这句话，我将桌子上的水杯用力在桌子上敲碎，拿起碎片就要往谢永江脖子上的颈动脉扎去。
我以为我终于要将这罪恶的一切结束了，却在这关键的一秒被服务员拦了下来，大概五分钟后我坐上了去往派出所的警车。
在派出所内我一言不发，不是害怕，但就是不停的浑身发抖，我只恨这样的举动20年前没有做，我只恨没能一下子结束他的生命。
不一会儿，我就看见我爸飞快的跑来，看见父亲，突然心里莫名的难过，鼻子一酸，一把抱住父亲痛哭起来“爸对不起，我没能替我妈报仇，爸对不起。”
父亲轻轻拍着我的头说“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一切都过去了，有爸爸在不怕，爸爸在，爸爸在。”
我擦干脸上的眼泪冲着我爸说“就差一秒，再有一秒我就能让他见阎王，妈的就差一秒。”我说着脏话，丝毫没有因为面前站的是父亲或者因为是派出所就从刚才愤恨的心情里走出来。
警察说“请你说话注意点儿，这里是派出所。你好好想想你这么做对不对。”
“我没错，我就是死也得拉上他，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小时候怎么过的，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妈又是怎么过的，你才应该闭上嘴。”我颤抖着，突然想大笑，控制不住的大笑“哈哈哈，请你转告谢永江，只要他敢来破坏我们家，我绝对让他活着走不出去。哈哈哈哈”
“坐下，请你保持安静”警察有些生气的对我说。
“行，安静，我安静，我现在就保持安静”说完我从包里摸出手术刀片，划向自己的手臂，对于我来说，可能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才能缓解精神上的束缚。
“你看美吗？”我冲着警察说“你不是要我安静？”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警察按在了桌子上。
接着，我被带到了一间房间内由女警察看着。
再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被打开，父亲站在门口，声音略带低沉的冲我说“菲菲，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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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爸求你别告诉我妈
回家的路上，父亲在前，我在后。深夜的大街，空无一人，地上的落叶被飞卷的飞起再落下。突然在一处路灯处父亲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我，我看到他似乎最近有些变老，两边的鬓角开始有些许白头发。
父亲冲我说“菲菲，后不要再做傻事儿了，这样我和你妈会心疼的。”
父亲提到母亲，我突然崩溃的跪倒在地，扶着父亲的双腿哭道“爸，求你别告诉我妈，求你别告诉我妈，我只不过是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已，爸我求求你。”我仿佛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甚至跪在地上给父亲磕头。
很显然父亲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我，被吓得愣了几秒钟，然后像提小动物一样，一把将我拽起，生气的说“你给我站起来，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从前那个爱笑，爱唱歌的夏菲去哪里了？你告诉我，你刚才在做什么？你跪下来做什么？”
我被父亲突然的生气吓得不知所措，在我印象里，自打父亲和母亲结婚从来没有生过我的气，这么多年来，无论我犯什么错误，总是父亲包容我，从来不许母亲说我一句。父亲和母亲结婚，父亲没有孩子，对于我来说他是我唯一的父亲，当然我也是他唯一的孩子。
“爸，爸”父亲的一喝，让我突然醒了过来，我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