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嘛把自己去带来?不是应该把自己送回学校吗?
南竹晏倒了两杯水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到白娓跟前,道,“你睡着了。”
“你可以把我叫醒。”白娓觉得这根本就不算是理由。
“我有话想跟你说。”南竹晏又说。
白娓点头,一脸严肃的表情说,“你说。”
说完,她又补充一句,“长话短说,说完送我回学校。”
“你再生我的气。”南竹晏看似在问她,但白娓听着他更像是在陈述事实。
白娓摇头,口是心非的说,“没有。”
“为什么?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吗?”南竹晏好似没听到白娓的回答,继续问。
“没有啊,你想多了。”白娓继续否认。
南竹晏这回没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而是盯着白娓看了许久,看得白娓都心虚不敢跟他对视。
良久后,他才说,“我母亲去世得早,我跟外公一起长大。外公没几年也去世,我父亲那边的人都恨不得早点死掉,好名正言顺继承我外公留给我的东西。”
白娓不知道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这个。
但又不好打断他,就认真的听他说。
“在我心中他们早就不是我的亲人,比陌生人还不如。让你叫我宴哥,不仅仅是个称呼,更是一种承诺。我把你当做妹妹看待,不希望你我之间有什么误会。”南竹晏就差没煽情的说一句,你是我仅剩的亲人了。
他没说,但白娓听出来了。
他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要说她没感动,那是骗人的。
但要让她这么相信他,也有些困难。
沉默片刻,白娓抬头看着他问,“那张黑卡,是你寄给我的吧?”
但他有句话说对了,倘若他们之间有误会的话,还是希望能解开。
若不是误会,这次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谈话。
“是。”南竹晏微微有些诧异,然后承认了。
他的承认,让白娓心逐渐下沉。
即便心中早先已经有了答案,但亲耳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那滋味还是有些难受。
“我不明白,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白娓问出了她心中一直想问话。
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
她无法理解,南竹晏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以南竹晏的本事,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来利用自己?
她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身上没什么值得她利用的东西。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保护你。”南竹晏的答案出乎白娓的意料之外。
“保护我?”白娓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南竹晏微微颔首,道,“既然你能查到黑卡是从我手中寄出去,想必对零也有所了解吧?”
“零?”白娓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解的看他。
“黑卡的俱乐部,名字叫零。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别人都叫那是天才俱乐部。”南竹晏说到‘天才俱乐部’这句话的时候,白娓听出他话中的嘲讽。
“天才俱乐部,好像还挺贴切的。”白娓看过俱乐部里那些人的资料,就说了句。
南竹晏看了她一眼说,“不要被表象所迷惑。零没有天才,有的只是一群任性妄为的疯子。”
“天才跟疯子往往只有一步之遥。”他的描述,让白娓对那个俱乐部越加的好奇起来。
接着又问,“这跟你把那张黑卡给我有什么关系?”
南竹晏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啊?”白娓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没头没脑的感觉。
但他问了她又不好不回答,就说,“你是南竹晏南少我怎么会不记得……”
“白家沟,白爷爷捡回来那个浑身伤痕累累的少年。”南竹晏打断她,张嘴说出一直瞒着她的那件事。
why?
什么鬼?
怎么个情况?
南竹晏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白娓脑海里浮现出初一那年,十一放假,自己回家见到那个被自家爷爷从山上捡回来伤痕累累的上年。
少年的脸上都是伤痕或是淤青红肿,根本看不清长相。
就那样白娓也坚信少年脸上的伤好了后会是一个美少年。
他们一起过了一个假期,之后少年离开说是回家。
然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
几年过去,白娓险些要将那件事忘记了,却被南竹晏提起。
“你……你……”白娓想说你认识那少年?
话到嘴边却不知怎么去说不出口了。
南竹晏起身,手撑着茶几,上半身朝她倾过来,两人距离很近的时候才停下来,双眼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说,“你当真把我忘记了?”
第281章 掉马甲后
白娓脑子嗡嗡嗡的响,特乱。
当初爷爷从山上捡回来的少年小竹子。
京城来的有权有势让人闻风丧胆的南竹晏。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白娓还在努力消化这个事情。
南竹晏就是小竹子,小竹子就是南竹晏。
“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认出我来了?”过了好久,白娓终于接受这个事实,问他。
南竹晏点头,“嗯。”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就是小竹子?”当时她还觉得他对自己别有所图,处处防备着他。
“当时我身边的威胁还没有清理干净,告诉你只会给你带去危险。”南竹晏说。
白娓又问,“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
“倘若我再不告诉你,你就要跟我撇清关系了。”南竹晏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的说。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把黑卡给我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白娓这边得到的信息都表明那张黑卡是个麻烦,会给她带来危险和麻烦,可南竹晏却说黑卡是为了保护她。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白娓现在脑子有点懵,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省城,回去的途中遇到什么事吗?”南竹晏问白娓。
“啊,好像是遇到抢劫的了,好几个人,手里还拿着刀。”白娓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过去三年,她都快忘记了。
却听南竹晏说,“那不是意外。”
“啊?”白娓瞪大眼睛看他。
什么意思?
南竹晏解释道,“当时我也在省城,你从警局出来我的车刚好路过停留片刻。我当时想过跟你见面,但被其他事耽误。稍后我原本计划要走的那条路发生严重车祸,十几辆车追尾造成连环车祸。那不是意外。”
“等等,所以你当时是被人盯上了,而我也因为你的缘故被人盯上,才会发生那次的抢劫事故。其实抢劫是假,是想趁机对我做点什么才是真?”白娓脑子转得很快,南竹晏说了上半段,她就补充完了下半段。
南竹晏点头,“当时我的处境非常艰难,如果被人知道你一家对我的关系,肯定会牵连到你们。为了你们的安全,我请人帮忙把我跟你们一家接触过的事情全部抹去。”
“原来这样啊。”白娓点头,她说怎么少年当初说好回到家就跟她联系,却一去无踪,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至于将黑卡寄给你的原因,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你一些庇护。零的那群人都是疯子不假,但他们还有个特点,就是护短。你成为零的一员,倘若出事,他们肯定会护着你。”南竹晏把其中一部分原因告诉白娓。
白娓听后却皱起眉头,问他,“据我所知,那个俱乐部招收人的条件非常苛刻,你用的什么方法让我这样一个普通人成为他们的一员?”
“我自有办法。”南竹晏并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
“是吗?”白娓总感觉他没跟自己说实话,但他不愿说她也没办法。
倒是他跟自己说了他就是曾经被爷爷捡回家的少年后,白娓之前觉得他身上有些熟悉的地方就对上号了。
“信我,我不会害你。”南竹晏看着白娓,很认真的说。
白娓盯着他的眼眸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好,我信你。”
听到她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南竹晏心里才悄悄松一口气。
却听白娓又说,“男人还真是善变的生物,以前叫你小竹子,后来却让人家叫你宴哥,呵呵,男人。”
南竹晏:“……”
“算了,我大人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但你以后有什么事还是跟我明说得好,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事骗我,我可不会像这次这样轻易原谅你。”白娓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倘若有一天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如何?”南竹晏也颇为好奇的问道。
“绝交咯。”白娓耸肩,轻飘飘的吐出三个字来。
南竹晏微微皱眉,问她,“这么严重?”
“当然。我把你当朋友,却被欺骗,这样的朋友还拿来做什么?不绝交难道要留着过年吗?”白娓这话其实是在提醒南竹晏,不要骗她。
她非常非常讨厌欺骗。
这次能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一来是因为他虽隐瞒了那件事,但并没有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