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始还很生气捡宝刨坟的这个举动,但是现在看来,捡宝这只狗狗的嗅觉真的是太逆天了,它的嗅觉好像比其它狗的嗅觉更逆天一些,但凡是这天地间的好东西,就没有它找不到的。当初在山里找人参,也是多亏捡宝,后来找到的玉石盒子,就更是捡宝的功劳了。如果不是它把这个东西刨出来,宋一然是断然不可能发现老马头的坟里,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宝贝,即便她有异能,也不可能去看人家的坟吧?这太不正常了。
宋一然想明白了这一切,心里也不由得欢喜起来。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安于现状过小日子的人,她喜欢强大,喜欢自己掌控生活。
有了这样强悍的身体素质,自保能力也能提高一大截。宋一然有预感,她未来的生活,一定会非常的丰富多彩,也许会到达一个她现在还无法想象的程度,不管怎么说吧,强大总比弱小要好得多。
当天下午,宋一然上班时,被祁成鹏叫到了主任办公室。
天气有点冷,宋一然穿着棉衣,外面还套了白大褂,可是即便这样,她看起来也是瘦瘦弱弱的,给人一种非常文静的感觉。
祁成鹏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姑娘,跟降服暴徒的人联系到一起。
“主任,您叫我。”
“小宋啊,坐吧。”祁成鹏指着不远处的一张椅子,道:“坐下说话。”
宋一然走过去,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你到咱们医院时间不长,可是现在都成了院里的名人了啊!”
提起这个,宋一然真是特别的不好意思。
她在县医院一露面,就救了两个人,还把暴徒制服了。这已经算得上是一件挺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偏偏随后她又无意中救了院长,救了钱媛,抓了闯进宿舍行凶的恶人,还间接的开除了自己的老师……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拎出来都够别人胡说八道一阵子了。
要是再算是今天中午在食堂的事……
天啊,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啊!
“主任,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些事情有好有坏,但是她的出发点都是好的啊!
“你别紧张,别紧张。”祁成鹏笑了笑,和蔼地道:“其实你做的这些事啊,都是好事。院领导心里清楚着呢!单说你救了院长这件事吧,那时候你不知道他是院长,做了好事不留名,这就非常值得表扬和学习。”
宋一然连忙谦虚的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他是院长,救人也不图虚名,单纯只是想救人一命而已。
“小宋啊,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我叫你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呃~
她不知道啊!这范围太大了,上哪儿猜去啊!
“我不知道!”
“院里边调查了你的档案。”
宋一然没有出声,静静的听着。
“我看到,你的外公是宋安陆?”
宋一然有片刻惊愕,但是她随后就反应过来了,这种事情,瞒不住人的,档案上全都写得清清楚楚,“是!”
没想到祁成鹏一下子就激动了,“你真是老宋的外孙女?”
“主任,您认识我外公啊?”
“岂止认识啊!你知道不知道啊,当年我们一起去占场上抢救过伤员啊!我们俩是一组的啊!”
这么巧啊!居然有认识宋老爷子的人在。
“是嘛!您跟我外公一起去过?”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同样一起挥洒着自己的热血青春,有人就能顺风顺水的过自己的日子,可宋老爷子呢,却成了乡下的放牛倌。
“可不是嘛!当年在占地医院,你外公可是我们心目中的英雄,很多我们解决不了的事情,很多棘手的手术,他都能解决。”
宋一然就笑,“我外公的医术,确实很高超。”留洋回来的,那水平能一样吗?
“唉!不看到你的档案,我也不敢相信,老宋的下场,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祁成鹏不由得感慨,“时代弄人,原本不应该这样啊!”
宋一然默然,她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道:“一切都会过去的!虽然我外公人不在了,但是我想,以后他的名誉一定会恢复的。”
曙光就在眼前,人们已经看到了希望。
“对,孩子,你说得很对啊!”祁成鹏转换了一下心情,问她:“我听院长说,你的医学基础很不错,是你外公教你的?”
“嗯!”宋一然正襟危坐,说起假话来脸不红心不跳,“我很小的时候,他就手把手的教我看医书,书医西医都有。我自小跟着他学了一些,还挺感兴趣的。”
“现在不比过去了!”祁成鹏只道:“你要想走这条路子,光在医院里当中医学徒是难出头的!现在讲究学历,年底马上就要恢复高考了,未来将有大批的知识青年投身到大学校园中去,日后回到社会上,他们是将是我们国家发展的生力军,未来是知识的天下。不管是就业问题,还是生存问题,谁掌握了知识,谁就能更好的生存。”
牛啊!
宋一然想,这祁主任年纪不小了,可是眼光却还是很毒辣的,一语就道出了以后发展的关键点。
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人,都是这么个道理。
“那,您的意思是!”
“院长和我商量过了,想着给你弄一个名额,最好是保送你去上大学。”祁成鹏道:“当然了,这个名额的竞争十分激烈,虽然我个人很希望把这个名额给你,但是,也得靠你自己努力啊!”
保送吗?
第二百三十三章 消息
这个年代的一些单位部门,为了提高基层干部,业务骨干的文化水平,会选定重点培养对象,保送其上大学。当然,前提条件是,大学毕业以后,培养人还是要回到原来的工作单位,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宋一然对保送这两个字心生犹豫。
她更希望未来留在海市,那里是宋老爷子和原主一起生活的地方,也是雷千钧的家,未来她更想留在那里。
“怎么,这么好的消息,你却一脸凝重,年轻人说说你的想法。”祁成鹏没有见到预想中的欣喜若狂,有些好奇,难道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沉稳吗?
宋一然只道:“有些惶恐,毕竟我也没为医院做什么贡献,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有些难以置信。”
祁成鹏点了点头,“你这个孩子,倒是难得的沉稳。”说到这儿,不免得又想,若不是被生活所迫,她大概也不会这样成熟稳重吧!只有生活充满磨难,孩子才会早早的心智成熟。若是生活一帆风顺,哪个用得着有察言观色,深思熟虑的本事?
“我的成~分问题,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院里领导,谢谢主任。”宋一然露出一个笑容来,看起来有些腼腆。
祁成鹏很是欣赏她这个态度,“这个态度是对的。关于你的成~分问题,院里会帮你想办法,我也不能眼看着老宋一世英名,到了最后,落得这么一个下场。现在不比过去,我会写份材料递上去,请组只(织)考察。”
“其实您没有必要这样。”这个想法是很好的,但是这个行为对于祁成鹏本人来说,也是有一定的风险的。
祁成鹏摆了摆手,“孩子,你别说了,这也是我能为老宋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了。当初我要是早知道他落了那么个名声,我就是拼了命也得保一保他,护他周全。就算我一个人不行,还有那么多当年一起战斗过的占友呢!”
祁成鹏眼圈微红,放在桌子下面的手隐隐有些颤抖。
宋一然看得出来,祁成鹏这一番话,是发自肺腑的,他是真心感到惋惜,真心后悔自己没能搭救宋安陆于危难之时。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已经不那么难过了!主任,您也不要过于自责,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往前看。我想外公更希望我能堂堂正正的做人,好好的活着。”宋一然笑了笑,又道:“如果有可能的话,以后我也上大学,学医,继承他的衣钵。”
祁成鹏不住的点头,一度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宋一然觉得这个场面不适合再进行谈话了,当下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给祁成鹏一些平复心情的时间。
宋一然走后,祁成鹏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一滴一滴的掉落下来。
他不由得回想起在异国他乡的占场上,自己和宋安陆并肩作战的那段日子。虽然他们后勤人员,不需要上占场,但是每天在占地医院里都争分夺秒的抢救着我方人员的生命。一台又一台的手术,对他们来说,何尝不是占场?
“老宋啊!你没有福气啊!”只要再坚持几年,好日子就要来了啊!
这一夜,祁成鹏无眠,只觉得他有两件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第一就是帮助老占友恢复名誉。
第二就是照顾好宋安陆的唯一血脉,不仅要在工作中照顾好宋一然,还要在生活中照顾好她。
至于怎么照顾嘛!
有了!
祁成鹏高兴得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似的,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儿子还一直没有谈朋友,二十好几的人了,整天就是谈工作,成家的事情倒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