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啊……”
宋一然摆了摆手,“你把那口罩摘下来说话呗。”宋一然做了一个摘口罩的动作:“感觉好别扭。”
偷偷摸摸的,像两个接头对暗号似的。
范文丽是为了遮丑,她下巴和鼻子上的伤还没好呢!不过这会儿屋里也没有外人,她又想起态度强硬的祁成鹏,只好尴尬的摘了口罩。
摔得还挺厉害。
宋一然露出一个非常疑惑的表情,“范大姐,你不是还想让我带你去马主任家吧?”贼心不死啊?
“不不不,不是。”范文丽摆了摆手,脸上表情有些不自在,“那个,我是来道歉的!小宋啊!大姐不懂事,脑子不清楚,你可别跟我一般见识。”
宋一然迟疑不定,仅仅过了一天,范文丽前后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那个,我以后都不过来找你麻烦了,你原谅我吧!”
宋一然判断出这个范文丽不是什么狠角色,这个人没啥心机,至少现在看,坏都是坏在明面上,不是那种会下绊子,使阴招的人。
“我原谅你了!”宋一然可是怕了这位范大姐,她不想招惹麻烦,更不想招惹一位像范大姐这种脑筋不清楚,任性的人。
这样的人都能在中医院混得风生水起,别人轻易不敢得罪,可见她是背靠大树的!就是不知道这棵大树有多大。
再说人家都已经受到惩罚了,她还能不依不饶是咋的?
“真的啊?”范文丽似乎没有想过,事情会这么容易。
宋一然笑了笑,“是啊,根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这个态度让范文丽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祁叔叔交待的任务,这么容易就完成了啊!
“那,那就么说好了啊!小宋啊,我看你很不错,好好干啊,说不定一年以后就可以转正的。”
呵呵了~
范大姐戴起口罩,然后拉开门,四下张望了两下,这才紧张兮兮地跑了出去。
宋一然只是摇了摇头,无力吐槽,继续做手里的工作。
结果,她想象中的清静并没有出现,时不时就会有人过来,打着找她问事的幌子,来打听范文丽的事。
看她是学徒,所以好欺负,有本事人们去问范大姐啊!她长得很像傻子吗?
宋一然不上当,嘴才得死死的,什么都没说,反而用四两拨千斤的办法,把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都赶走了!
看来想看范文丽热闹的人有很多啊!只不过一旦有风声传出去,估计范大姐还得算到自己头上。
一上午的时间,飞速而过。
宋一然归档归得头晕眼花,连去食堂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直接回宿舍,换了一身衣裳钻被子里,连午饭也没吃,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大概四十分钟,宋一然就醒了。她精神还算不错,打了个哈欠,起身穿毛衣,套外套。
十月的关山县,已经是深秋时节,离立冬不远了。白天屋里要是不点炉子,还真就感觉挺凉的。
宋一然把被子随便叠起来,放在床尾,然后打水洗脸。她屋里有暖瓶,还有一只水桶,平时去水房接点水存着,省得来回折腾。
洗完了脸,宋一然又往脸上擦了一点护肤品。
要说这个年代的护肤品,那真是简单明了,除了蛤蜊油,宫灯牌的杏仁蜜,再不然就是谢馥春和百雀羚。
宋一然对这些东西不挑,一直擦杏仁蜜,她的要求很低,只要不把脸冻皴就行!
刚锁好门,准备去上班,结果就听到斜对面钱媛那屋传来了呜呜的声音。
像是……
宋一然觉得有些尴尬,正要悄悄的离开,却突然听到极其微弱的一声:救命。
紧接着又是呜呜声!
宋一然这次听得十分清楚,那是被人捂住了嘴巴,发出来的求救声。
宋一然再没有犹豫,站在门口,抬脚就像房门踹去。她这一脚,可以说使足了力气,原本就不是很结实的门,咣当一声就被踹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屋里的两个人都惊住了。
被人捂着嘴巴,按倒在床的钱媛,在这一刻看到了希望之光,她剧烈的挣扎起来,嘴里一个劲儿的呜呜,手脚并用的踢向那个恶人。
那个作恶者也没有想到会有人闯进来,不过当他看到来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细胳膊细腿模样还很俊俏时,顿时又起了歹念。
钱媛再好,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了,眼下这小姑娘还不到二十岁,正是最青春洋溢的时候!
送上门来的肥肉,没理由让她跑了。
男人被美貌冲昏了头脑,他根本就忘记了,宋一然方才踹门而入的英勇。
宋一然只消一眼,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钱媛差点受辱,好在自己及时赶到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那恶人松开钱媛,两只恶手向宋一然伸了过来。宋一然可不是毫无反抗能力的温室花朵,她向前一错身,双手一个隔挡,轻松化解掉了地方手上的力气。对方身体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宋一然趁机上前,直接一个抱摔,将人狠狠的砸向地面。
咣当一声,楼板都晃了两晃,感觉像是地震一样。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钱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倒在地上的恶人蜷缩成一团,不停的叫唤着,他觉得自己后背火辣辣的疼,而且五脏六腑像是移位了一样,实在太痛了。他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自己为什么会被摔倒在了地上,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二百二十五章 又遇老纪
恶人努力的爬了起着,想着夺门而出,他知道,出了这个门,他就能活!反之,他这辈子就完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的酒也醒了一些,心里也是万分的后悔,只想着快一点离开。
恶人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一只手甚至已经扶到了门框上,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逃出升天的时候,他觉得后衣领被人猛然拽了一把,接着重心不稳,一下子向后跌去。
恶人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可是他根本做不到,他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重重砸了一下,整个人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摔倒在了地上。
钱媛的尖叫声差点脱口而出,但是她拼命的忍住了。她脸上布满惊恐之色,看宋一然的目光既有感激,又有敬畏,非常复杂。
“人已经晕过去了,不会把你怎么样了。”
钱媛点了点头,“谢,谢谢你。”连忙整理自己的身上的衣服。
“先把人捆起来吧!”宋一然没找到绳子,征得钱媛的同意以后,将一条旧床单撕成条,把那个差点侵犯钱媛的恶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孙子也就是欺负钱媛是个柔弱女人,其实上他根本什么都不是,摔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一看就是个草包。
宋一然闻到他身上有酒味,看来是喝了二两猫尿,就狗胆包天,不把自己当成是个人了。
也幸亏这个时候是午休的时候,所以他们这边的动静没有引来看热闹的人。
人捆起来了,门也关上了。
钱媛缩在床角,整个人都呆呆的。
“这人你认识吗?”
钱媛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我是回来取东西的,结果关门的时候这个人就挤进来了,一把就捂住了我的嘴,想喊人也来不及了。”
“看来他是跟着你进来的!他不是医院职工?”
“我不知道,我真不认识他。”
“现在你想怎么办?”宋一然抬腕看了看时间,“我的时间不多,不可能一直陪着你的,我下午还要上班。”
钱媛这会儿完全没有了之前不可一世的模样,显得特别无助可怜,“我不知道。”
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人送到保卫科,直接通知办案人员来领人。但是名誉方面,肯定是要受影响的。钱媛本来就是一个话题人物,县医院的人提起她,都是一副避如蛇蝎的模样。这个年代的审美都是含蓄的,钱媛活得热烈又张扬,四十多岁却独身,不婚主义,让人觉得她另类嚣张。
凭什么别人每天活在家长里短中,上要忍受婆婆的气,下要照顾四五个孩子,每天都紧紧巴巴的活着,才四十岁,就活成了一块干巴巴的苞米瓤子。
而她钱媛呢,活得潇洒自在,没有家庭的束缚,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凭什么她这么自由?
周围人对她的态度,不仅仅是排斥,更多的是仇视和批~判。
“送保卫科吧!直接报办案局吧!”宋一然明白她的顾忌,“你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会被世俗眼光,流言蜚语所影响的人。”
钱媛很狼狈的笑了一声,“谢谢你,能不能帮我去叫人?”
宋一然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钱媛觉得她那一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一切似的,让人心里发怵。
“你最好还是跟我一起去,我也算是人证,能证明你的清白。要是我前脚走了,后脚有人过来,你怎么解释?还是,你原本就有别的打算?”
钱媛下意识的躲避宋一然的目光,她确实另有打算,只是没有想到被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她其实远没有别人想的那么无所顾忌,她的心也会痛,她也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和看法,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