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贝七夕有点心虚,不敢直视岳瓣。
“那你问过贝聿铭和赫嘉拉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额……这就是一场误会。”贝七夕本着言多必失的原则,一句话带过。
岳瓣拍拍自己的小心脏,“还好还好,我还是有机会的!”
然后她又斗志昂扬地握着贝七夕的手,“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接下来我得主动出击,尽快把贝聿铭拿下,夜长梦多啊。我的小心脏可受不了,你是我的好闺蜜,你可一定得帮我,我就指着你了!”
贝七夕纠结地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跟岳瓣说。
实话实说的话,她怕岳瓣会揍她。
但如果继续敷衍岳瓣的话,她又觉得自己很渣。
()
第1076章 1150番一:萌动
思忖了好半晌,贝七夕还是决定早说早了。
或许这对于岳瓣、对于她、或者对于贝聿铭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当然怎么说也是需要技巧的。
“其实,我哥知道你对他的心思……”贝七夕的语气有点意味深长。
岳瓣听得小心脏“突突”跳了两下,又是紧张又是激动,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真……真的吗?他……那他是什么意思?”岳瓣眉眼闪烁又期待地问道。
贝七夕表现出一副难以言说的样子,岳瓣的神情也就随之冷淡了几分。
谁都不是愚蠢的人。
在岳瓣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后,贝七夕还原了自己跟贝聿铭刚才的那段对话。
——我觉得赫嘉拉不适合你。
——噢?那你觉得谁合适我?岳瓣吗?
贝七夕将贝聿铭的语气学了个十足像,岳瓣从中不难领会到贝聿铭的讽刺之意,情绪低落下来。
“他真是这么说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意味着她的感情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贝七夕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其实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古人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哥那么挑剔的人,对另一半的要求一定很高。而且他这种人自视甚高、目空一切,你想从他身上体验到温柔体贴这种待遇应该是不可能的,哄人的那一套估计他也不会。呆在他身边,也不过是委曲求全罢了。”
岳瓣倒还理智,只是有点伤心,“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觊觎了那么久,现在突然要我放弃,我总是有些不甘心。”
“如果实在舍不得放弃,那你就再争取争取?”贝七夕这么说也是希望岳瓣在受挫之后可以彻底放手。
岳瓣“呵呵”自嘲冷笑了一声,“都已经知道他的态度了,我再死缠烂打岂不是自取其辱?”
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还是一样的结局。
“对不起啊,没能帮到你。”说起来,贝七夕还是有点自责。尤其岳瓣还如此通情达理,更是增加了她内心的愧疚。
岳瓣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不能怪你。可能我跟贝聿铭没缘分吧。再者,这种事也不能强求。不过有一点还是值得高兴的,至少贝聿铭注意到了我,他竟然还提到了我的名字!或许哪天他想到我的时候,会觉得这个叫岳瓣的女孩挺有意思。那个时候如果我还单身的话,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岳瓣依旧保留着一份幻想。
贝七夕白了她一眼,岳瓣未免也太容易感动了。“你忘了我哥的记性有多好吗?你们好歹同窗那么多年,要是他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那他的智商岂不是要让人捉急?”
“我想,如果有一天,我哥遇到了他梦想中的女孩,他一定会奋不顾身去得到的吧。”贝七夕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贝聿铭,这些年只要是他想做的,他都做到了!
所以在感情上,贝聿铭应该也是如此吧。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默契,贝聿铭恰在此时抬头,目光也看了过来,在那个瞬间里,贝七夕感觉身体里的细胞,有一种新的力量开始萌动,叫人雀跃,又叫人不安……
()
第1077章 1151番一:不正常
这天,贝七夕跟着贝聿铭一起回贝瓦兰廷。
中午贝七夕跟岳瓣说了许久的悄悄话,没能睡成午觉,因而此刻在安静的车里,贝七夕昏昏欲睡。
“到了叫我。噢不,吃饭了再叫我下车。”贝七夕呵欠连连地说了一句,便眼神颓靡地眯上了眼睛。
大概是真的很困了,贝七夕的脑袋一路摇摇晃晃。
贝聿铭看得忍不住发笑,觉着甚是有趣。
傍晚,阳关斜照,贝七夕的马尾自然垂落,有几根微乱的发丝,横陈在细腻光滑的脸颊,微微有些刺痒,扰了贝七夕的睡意。她的脸颊一直微微抽动着。
贝聿铭见状,下意识地伸手拨开那几丝头发,将它们拢至耳后。
指腹不经意地轻轻擦过她皎洁白嫩的侧脸,以及那薄如蝉翼的耳廓,贝聿铭有一刹那的怔忪,那柔软的触感有点不可思议。
眸子里淡淡的光忽地就变得深澈起来,指尖她的温度和触感犹在,竟叫贝聿铭无端端地乱了心神。
贝七夕晃动着脑袋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舒适的姿势,迷迷糊糊中,脑袋和身体歪了下来,直接坠入了贝聿铭的胸怀。
那一瞬间,贝聿铭的目光沦陷在漆黑里。
因为在贝七夕降落的过程中,她的鼻和唇不经意地刷过他的脸颊和脖颈,甚至于有那么一瞬,他的喉结在她的唇间滚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濒临窒息的感觉,却又忍不住想要……再来一遍。
贝聿铭深深皱起了眉头。
这不正常!
这太不正常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好像很多事情都不正常了。
怎么会这样?
贝聿铭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他试图制止,却又不想打扰贝七夕安睡。
一低头,便看到贝七夕瘦削的肩头和泛着光泽的脸蛋。
手里托着的书,一个字都未能入他的眼。
第二天一早,贝七夕起得有些晚。
然而越是时间紧迫,越是一团混乱。
贝聿铭梳洗完毕收拾妥帖之后走出房间,准备去吃早饭。
然而贝七夕此时却披散着一头长发毛毛躁躁地冲出门来。
“哥,你还没去餐厅!太好了!江湖救急!”贝七夕语无伦次地说道。
贝聿铭眉尖紧蹙,早晨美妙地意境似乎都被贝七夕的这几声咋呼给破坏没了。
“什么事……你……”转身的那一刻,贝聿铭眉目里多了一份沉沦的色彩。
只见贝七夕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宽宽松松地搭在她瘦削的身子上,越发衬得她骨架娇小。两条白皙的长腿笔直地立于他眼前,展示着什么叫做完美的腿型。她的头发有点凌乱,却呈现出一种慵懒的美感来,与此同时,贝聿铭的脑子里漂浮出两个字来——“性感”。
“穿成这样做什么!”贝聿铭的神情冷淡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贝七夕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她垂眸扫了自己一眼,赶忙后退一步到自己的房间,半掩上房门,“哎呀,我也是穿了衣服才发现不对劲。一定是女佣收衣服的时候没注意,把我和你的衬衫给搞混了。我在这儿只有一套换洗的校服,我的衬衫一定在你那里,麻烦你去找一下好不好?”
“等着!”贝聿铭语气不善。
果然是搞错了,贝聿铭在自己的衣橱里找到了贝七夕的校服衬衫。
尽管后来贝七夕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但是去学校的路上,贝七夕穿着宽松的白衬衫露着大长腿的那一幕却始终在贝聿铭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更要命的是,那件衬衫是他的!
大半个小时的车程,贝聿铭手捧着书,愣是没看进去一个字。
他是聪明人,不得不开始慎重地审视自己的内心,而那个不可触碰的答案却越来越明显。
这种明显,也意味着危险。
这是他们时隔十年之后,再一次一起迟到,被延贞抓了个正着。
延贞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辞言厉色地道:“迟到八分钟,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规矩。”
“延老师,你听我解释啊,我们迟到是有原因的……”贝七夕急切切想要说明缘由,以求宽大处理。
若是按照延贞的规矩,迟到八分钟,那就得去操场跑八圈啊。
跑一圈她都觉得要赔上半条小命,跑八圈岂不是要彻底玩完?
贝七夕远远地望了操场一眼,浑身哆嗦了一下。
“看你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应该没生病吧?除了生病,其他理由概不接受。”延贞一句话堵住了贝七夕的嘴,“午休或者下午放学,记得跑的时候叫我一声,我一般都在办公室。”
还要利用课余时间,贝七夕的脸色可以说是很绝望了。
“哥,你去跟延老师说说吧。你的面子她一定会给的!”贝七夕最讨厌的就是跑步了。这么多年来,她对体育课始终都存在着莫名的恐惧。每到上体育课,贝七夕都跟中了邪似的开始疯狂祈祷下雨,这样体育课就能取消了。
贝聿铭无动于衷,“你也该长长教训,免得下次再迟到。”
贝七夕急了,“我又不是故意要迟到的。要跑八圈欸,按照最内圈400米计算,那就是要跑3200米,你会失去本宝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