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弯了眼,跟身侧的宋逸他们说:“就地结婚都可以!你们说是不是?”
宋逸和秘书几个笑吟吟地配合说是。
沈念被他们奉承得,又高兴又害羞,拿着手包稍稍捂住脸。
奢侈豪华的会场,已是灯红酒绿,现场乐队合奏出优雅的音乐,衣香鬓影穿梭其中,往来的都是名流商贾。
顾以泽被邀上台发言,作为今晚酒会的开场白,沈念站在台下,笑颜如花地瞪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然而与会来宾,却是对她这个突然出现在顾氏掌权人身边的女人来了兴趣。
不少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江达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已经挪不开眼,尤其在她望着台上的顾以泽笑,那张甜蜜的笑脸跟记忆中另一张重叠在了一起。
他端着酒杯,条件反射地朝她走了过去。
“这位小姐……”
沈念闻言,暂时收回了落在台上的目光,转头看向站定在自己身侧的男人。
男人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约莫四五十岁的年龄。
“你好?”沈念礼貌性回应。
江达审度着她脸上的五官,认真得似乎不放过每一处细节,“不知道你是否认识一位叫沈心岚的女士?”
沈心岚?沈念当然认识,这是她妈妈的名字。
不过对方突然这样问,沈念不知道他出于什么意图,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只谨慎地反问一句,“是有什么事吗?”
“哦。”男人望着她的脸庞反复打量,“只是觉得,你跟她长得极为相似。”
江琳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顾以泽,待他发表完讲话,这才转过头,想跟自己母亲说点什么,却发现母亲一直望着某处。
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父亲江达竟然正在跟沈念攀谈。
她下意识皱起眉头,十分不能理解,“爸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裴钰喃喃道:“终于,还是让两个人碰到了。”
母亲这样的反应,让江琳模糊记起黎雯君生日那次,裴钰看着沈念一直说什么“像、太像了”这种话,现在又这样反常,隐约感觉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妈,您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她挽着她手臂问。
裴钰转身带着她离开人群,来到人少的角落,这才将自己的思虑告诉她,“你爸以前交过一个女朋友,叫沈心岚,沈念长得……跟她至少七八分相似。”
江琳猛地一惊,“两人都姓沈,那……”
裴钰抿了口酒水,“而且都是申城人。”
“那也就是说,沈念是沈心岚的女儿?”
“八九不离十了。”
*
发言结束,顾以泽从台上下来,顺手从服务生托盘上端过一杯酒。
他的到来,打断了二人交谈。江达只好将私人话题暂放,举杯向他道喜,“顾总,恭喜。”
“多谢。”顾以泽从容回应,跟他碰了下杯,抿一口红酒后,问身侧的沈念,“念念陪我去认识几位朋友?”
“好。”沈念含笑答应。
顾以泽揽过她的腰,带她走开。
走出几步远,顾以泽附在她耳边小声问她,“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沈念摇了摇头,“他可能跟我妈以前认识吧,说我跟我妈长得很像。”
这倒让顾以泽感到意外了。
他还担心江达是为他女儿江琳为难沈念。
“顾总啊,您今天真的是……”有人端着酒杯迎上前来,跟顾以泽说着奉承话,打断了两人继续耳语,顾以泽举杯回应。
接下来的时间,沈念作为顾以泽的女伴,几乎是陪着他在会场转来转去,四处应酬。
中途,顾以泽被人单独叫走,沈念恰好感觉有些累了,一个人偷偷溜去后花园休息。
G World的格局她很熟悉,会场可以直接通往花园。
相比灯火辉煌的会场,夜色下的花园,柔和而安静,花园里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几个人,有出来接电话的,也有两三个结伴交谈的,中间有个小型彩色喷泉池,泉水起起落落,变幻出各种色彩。
沈念靠坐在池边,让双腿稍稍休息。
平常工作也穿高跟鞋,但今天的高跟鞋是为了搭配身上的礼服新买的,双脚还未适应,脚趾头和脚后跟磨得有些痛,但是环视一周,还有其他人,她也不好意思脱鞋检查。
毕竟她今天代表的不只是自己。
她仰头饮一口酒,随手将酒杯放在身侧,然后打开手包,将手机从里面拿出来,给顾以泽发了条微信过去,将自己的位置告诉他,以免他回来找不到她。
“沈小姐应该,很少出席这种场合吧?这么快就累了?”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还算耳熟,沈念抬眼看了下,果然是她。
“是挺累的。”她锁了手机屏幕,抬起头来看她,“尤其见到江小姐的时候。”
“你!”
江琳被她这句话气得,差点原形毕露,后强压下脾气,一脸无辜道:“沈小姐,我关心你,你干嘛却这样说话针对我?”
“你不知道为什么?”沈念站起身,与她视线平视。
江琳一时心虚,眼神闪躲,但却坚持说:“不知道。”
她也是纳闷了,喂黎雯君那只狗吃了巧克力,怎么沈念还是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还让她在这种场合担任顾以泽的女伴。
沈念看她死鸭子嘴硬,讽刺地轻哼了一声,“要问累不累,怎么也比不上江小姐做人累,明明恨不得我死,还要强迫自己摆出一张无害的笑脸跟我惺惺作态。”
“你!”
她的话太直白了,且直戳要害,把江琳的面具撕得粉碎,让她无言以对。
沈念端了酒杯,转身离开的同时,留给她一句提醒:“以后无论在哪里见到,就不用特意过来跟我打招呼了,我并不期待。”
沈念拎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步上台阶,恰好,顾以泽从会场里面出来找她。
顾以泽见她回来,伸手扶她,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抬头看到他,“这么巧?”
见她脸上没有任何笑容,他抬手摸了下她的脸,“累了?”。
碰到江琳着实影响她心情,不过沈念还是扯了扯唇角,道:“没有。”
那么努力扯出的笑脸,然后笑意明显不达眼底,顾以泽揽过她的肩,环抱着她往里面走。
面对迎面而来的问候,顾以泽点头算作回应,不过他却没有再带着她继续应酬,反而将她手里的红酒杯拿走,放在经过的服务生托盘上,然后穿过人群,最后停在电梯前。
沈念抬头问他,“去哪里?”
“休息一会儿。”顾以泽摸摸她头发。
沈念:“?”
电梯就停在一楼,顾以泽伸手按了后,门立即敞开。
他揽着她进去,到了顶楼,两人从电梯出来,他拉着她的手,径直朝他的那间套房办公室走去。
“楼下的客人呢?我们这样没问题吗?”
“今天是我的主场,有什么问题?”
顾以泽停在紧闭的门前,从口袋掏出一张卡片,抬手刷卡解锁。
沈念看着他高大挺拔的后背。
在遇到他之前,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遇到像他这样的男人。
他自信,骄傲,浑然天成的强势。
有一种让人心悦诚服的魅力。
**
进到办公室里面,顾以泽过去水吧倒水,沈念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这时,才脱了高跟鞋检查自己的脚。
脚趾头和脚后跟两个地方,果然都磨红了,再继续下去,恐怕要起水泡。
顾以泽端了两杯白开水过来,见她心疼地揉着自己的脚,上前扫了两眼,弯腰将杯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然后进里面的休息室,拿了一盒止血贴出来。
他就着茶几坐下,伸手抓过她的脚踝,“来,把脚给我。”
沈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挣扎,“你干嘛!”
“乖,别动。”他将她的脚搭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撕开止血贴,一张张帮她把红肿的地方贴上。
他垂着眼眸,浓黑的眼睫衬得神情专注又细心。
沈念看着有片刻发愣,以至于忘了尴尬和拒绝。
帮她把四个地方都贴好,顾以泽收起旁边止血贴撕下的纸膜,忽而心血来潮,假装不经意地将纸膜从她脚心划过。
“呀!”好痒!沈念回过神,下意识缩脚。
顾以泽薄唇抿着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一张纸膜,又往她脚心挠了一下。
沈念这才发现他是故意的,一边缩脚,一边伸手推他,笑骂道:“好痒啊,顾以泽,你别闹!”
她心急之下,对他直呼其名。
顾以泽诚心作弄她,作势又要去挠她痒痒,沈念急忙在沙发上跪坐起来,将双脚藏在身后,然后抻开腰,几乎是扑过去推他的肩,“不要了!”
顾以泽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扑过来,身体往后一倒,沈念顺着往前,猝不及防地,整个人趴到了他身上。
顾以泽双手往后,撑在身后的茶几上,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
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她柔软的抵着他,嘴巴还差点亲到他的下巴,沈念尴尬得脸蛋绯红,双手慌张地支着他的胸口,撑着自己的身体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