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
她们找了一张空桌坐下闲聊,不久后,一行人三五结群的走了进来,说话声音大。唐诗抬眼看去,目光恰巧与那人四目相对,江景深也来了。他身边那人的粉色西服实在是太过亮眼,她暗道早知道今天不穿这条裙子了,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不要坐在一桌。
江景深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唐诗,她头发披在肩上,化了妆口红的颜色很好看,她腰杆挺直,水粉色裙子.......
他侧目撇了一眼身旁的林坤然,淡淡说道:“你不热吗?”
林坤然看他一眼,想了想,“有点。”
室内空气不流通有些闷。
江景深挑了挑眉,“既然热,还不把外套脱了。”
“我这可是定做的,”林坤然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还是脱了吧!”免得弄脏了他心疼,
他们一拨人多,看唐诗这桌人少,都一起坐了下来,位子刚好,
确实刚好,江景深坐在她对面。
唐诗很尴尬,这桌上,她除了童宛,谁都不认识。
江景深只要抬眸就可以看到对面的唐诗,她说话时带着浅浅的笑,和人交流的时候眼神有些疏离。
童宛也不自在,虽都是德中同一届的,他们之间也没说过几句话,只能和唐诗一起夹菜吃。
大家在一起互相攀谈,从高中趣事聊到毕业、大学、工作、结婚、生子、谁又离婚了、谁又生二胎了,唐诗自顾自地吃着,听到结婚生子,她一愣,手里筷子的菜掉在餐盘里,江景深扑捉到她细微的动作,桌下的手微微握紧。
司仪字正腔圆的声音拉回唐诗的思绪,余渝穿着婚纱款款而来,廖岩一身军绿色的正装庄重肃穆,他牵过余渝的手,为她带上戒指,一个法式长吻,缠绵悱恻。
台下欢呼声响起。
唐诗眼眶有些湿润,从校园到婚纱,她见证了他们一路走来的坎坷与艰辛。
新娘扔捧花时,童宛拉着她凑上前去。唐诗眼角抽了抽,你不是结过婚了吗?
台下抢捧花的人多,都是女孩子,不知道谁的高跟鞋硬生生的踩在她脚背上,钻心的疼,她的表情有些狰狞,连忙向后退了两步,不去和她们抢。
可捧花并没有抛下来,余渝一手拿着捧花,一手提着裙子向她走来,拉过她的手。唐诗看着手中的花,喉咙一时间有些哽咽,“谢谢。”
其他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余渝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认真的说:“以后,你也要幸福。”
唐诗眼眶湿润,心中五味杂陈。
捧花送出,轮到新人敬酒,气氛高涨,廖岩的那帮兄弟一个接一个的灌。到他们这桌时,廖岩有些站不稳,力不从心地说道:“老同学们,手下留情啊!”
他们就是来凑热闹的,“必须的,”说着给他杯子里倒满酒。
廖岩心里叫苦,一口闷下,结婚这事,苦中作乐,乐得自在。
唐诗悄声的和余渝说:“今晚的洞房花烛夜,你们还是盖着棉被单纯睡觉吧!”
余渝乐呵呵地笑,“他喝的是水。”
唐诗顿时惊讶,佩服,“厉害,”
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江景深收起投在她身上的目光,眼中带笑,“恭喜。”
廖岩和他碰杯,白开水一饮而尽,“改天好好聚聚,今天实在是太忙。”
“水喝的太饱也不好,”江景深嘴角翘起。
唐诗吃的有些撑,抬眸看了对面一眼,新郎在和他喝酒,又是侧脸,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她连忙收回思绪,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唐诗两颊发烫,深吸一口气,重重呼出。
唐诗的脚背疼的厉害,刚才和余渝打过招呼,她拿着捧花和童宛说了声“我先走了,”便悄悄地溜了人。
江景深喝完酒,一眨眼的功夫,对面的座位空了?
十分钟内他已经看了三次表。
张坤然看他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江景深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转头说:“家里有事,我先走了。”
张坤然愣住,你家有什么事?
十月的天气昼夜温差大,晚上六点多,华灯初上,秋风吹来,些许微凉。
江景深随意把外套搭在左手臂上,抿着薄唇匆匆出了酒店大门,环顾了下四周,目光一怔,看到不远处坐在花坛上光着脚的唐诗,水粉色的半袖连衣裙被风轻轻吹起裙角,系带高跟鞋倒在地上,头发从肩膀从滑落,她抬手别在耳后,蹙紧眉心。
唐诗坐在花坛的风口处有些冷,她轻揉着脚背,踩的有些严重,现在肿的像猪蹄一样。她正考虑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子时,面前的梧桐树下一辆车缓缓停住,车门被打开,看清楚朝她走来的人,唐诗微微一愣,他怎么来了?
白衬衣领口处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隐隐约约露出好看的锁骨,像漫画中禁欲的男主角。
江景深站在她面前,语气有些轻快,“唐老师,好巧。”
他站在这里,感觉空气都稀薄了。
唐诗怔怔的看着他,“是啊,真巧。”在这儿也能遇到,她想到那句广告词,“真巧,好吃的不得了。”
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江景深见她这么开心,难不成和她男朋友和好了?不应该,上次已经说了要分手,唐诗也不是吃回头草的人。
江景深垂眸扫了一眼唐诗光着的脚,他视力很好,呼吸一紧,皱起眉头紧抿着薄唇,“你脚怎么了?”
肿成这个样子,还忍着。
唐诗苦着脸,怏怏地说,“抢花时被人踩了一脚,变成这个样了。”
早知道被踩的话,她说什么也不去抢,余渝就直接拿到她面前了。她有些委屈,唐诗默默拿起高跟鞋忍着痛穿上。
江景深看她脚肿的严重,开口道:“走吧!我送你。”
好主意,真是活雷锋。唐诗由衷地感激,也没和他客气,道了声谢谢,“那麻烦你了。”
她扶着花坛沿边站起,脚下踉跄一时没站稳,江景深飞快地伸出手臂,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唐诗惊呼一声,还好他站在她面前。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用力握着时,唐诗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
唐诗尴尬道:“谢谢,”真是丢脸,她身体微微向后。
江景深并没有放开她的打算,握紧她的胳膊,“我扶你过去。”
唐诗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她很瘦,骨架也小,江景深紧握着她胳膊有些硌手,心里想着吃胖些才好。
唐诗一瘸一拐的走到车旁,扫了一眼他的车牌,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在此处,那天溅她一身水的人竟然是他,她咬了咬牙。
真是缘分。
第8章
江景深给她拉开车门,唐诗正要坐进去时,发现手中空落落的。“呀!我的花。”余渝送她的捧花孤零零的躺在花坛处,她很舍不得。
江景深抿了抿嘴角,看她一眼,“你在这等着,我去拿。”抢花时被人踩了,这个时候还想着捧花。
唐诗扶着车门的把手,一眨眼的功夫江景深拿着花朝她走来,几步路的距离,唐诗觉得他走了好久,带着禁欲的气息拿着花,他眼眸深沉,夹杂着她看不明的情绪,像是担忧,但又不像。
他们坐在车里,唐诗系好安全带,报上了自己家门,客气的说麻烦了,又道了谢。
江景深听到淡淡的“嗯”了一声,“我知道。”想着唐诗可能忘记了他送过她一次。
两人一时无语,车内很安静。
唐诗坐在副驾驶上,不太自在,毕竟两人高中时也没什么交际,倒是三番两次地蹭他的车,请他吃个饭?思来想去,还是等脚好了再说吧!
许是车内太过安静,江景深轻咳一声,幽幽的说道:“你大学学的画画吗?”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副素描.......是她画的。
唐诗看着窗外的霓虹灯,轻轻转头,余光看了眼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不是,学的设计,在宛城。”
说完她就后悔了,人家又没问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江景深嘴角上扬,“宛城挺好的。”
那年他也准备考宛城。
“是啊!”车子停在左转道上等红绿灯,唐诗看着前方的指示牌,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他道:“是不是走错路了?”
她家不是这个方向的。
绿灯亮起,江景深打着方向盘,“没错,这是去医院的路。”他轻笑一声。
“医院?”唐诗表情一僵,惊讶道,“去医院做什么?”
她什么时候说要去医院了?
江景深眉眼一动,看着她,语气严肃,“你的脚不想要了。”
唐诗看了看红肿的猪蹄,讪讪道:“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车子停在医院停车场内,她行动不便,江景深扶着她坐在大厅的长椅上。他去挂号,又带着她去看医生、拍片子,好在没伤到骨头,医生叮嘱她这几天不能做剧烈运动,开了药。
唐诗看着取药处男人的身影,静默着出神。高三那年第一次见到他,是刚开学时,她阑尾炎手术耽误了去学校报到的时间。那天唐诗记得很清楚,九月十号的中午,李聃送她到学校门口,午休时间整个校园一片安静,她路过操场,篮球场上的少年独自一人拍打着篮球,挥汗如雨,打湿了他额前的发,从他脸颊滑落在下巴处,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灰色的T恤衫贴在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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