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向她求婚,他不愿意因为联姻的存在而让她感受到任何不平,恋爱中的情侣该有的,他都愿意给她。
可她为了别人抛下他离开了。
又一次。
……
楠之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一个身影从别墅里走了出来,钻进了门前停着的红色小跑,缓缓驱车离开了。
离得有些远,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可她还是轻易认了出来,因为那个人是秦潇,她对她的身材无比熟悉,哪怕是一个剪影也能够清楚地辨认。
原本有些焦急赶回来的心情变得有些差。
她险些忘记,郑启是启阳集团的创始人,而秦潇是启阳集团旗下《IN BLUE》杂志的首席模特,换句话说,郑启是秦潇的老板,而秦潇对启阳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早期的《IN BLUE》几乎是秦潇凭着个人的超强影响力强势带出,火爆程度直接起飞。
她在外面静静地站了十分钟,好让回家的时间点看起来和秦潇离开的时间错开。
和傍晚离开这里时的每一个不一样的细节都自动放大,暴露在她眼前:客厅里的礼盒和花,书柜上被动过的杂志,原本摆在一起现在却分开了的两只杯子。
她不知道哪些痕迹属于他,而哪些又属于秦潇。
主卧的浴室里响着水声,楠之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平静地开始收拾自己。
她走到自己惯常看书的飘窗上,然后顿在原地。
一只黑色的长丝袜被随意丢弃在角落里,并不显眼,却明晃晃的,宣誓主权似的。
那显然是从女人的身上脱下来的,她多看了几眼,觉得眼睛有些胀痛。
楠之并没有穿丝袜的习惯,而秦潇很喜欢。
她伸手拾起那只丝袜,用纸巾包好,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
郑启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沉默着拉上了小小的行李箱。
并没有多少东西需要收拾,她来时原本就没有带多少东西,都是郑启提前配好了的,所以现在回去也很简单,她的小公寓一应俱全,温暖又纯粹。
郑启的头发朝下滴着水。
在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臂:“去哪儿。”
楠之仍然维持着声音的平静:“回家。”
郑启的呼吸滞住,攥着她手臂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哪个家?林鸣家正楼上的那栋公寓吗?
“疼。”楠之蹙着眉低头去看他的手,“郑启你放手。”
郑启没有放手,只是沉默了许久才发出声音:“跟我在一起,你就那么不开心吗?”
第13章 第十三个他
到底是谁不开心?
楠之眨眨眼睛,声音轻轻的:“你能不能先放手?”
郑启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楠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柔软下来,声音也软了些:“好,我先不走,我们好好说会话。”
郑启果然放开了她,然后径直走到床上坐下来,拿浴巾随手擦着头发。
楠之觑见他睡袍下若隐若现的胸肌和那张冰冷禁欲的脸,有瞬间的神思恍惚,然后飞快地回过神,抱着一丝希望问他:“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解释吗?”
郑启抬头看她一眼,神色意味不明:“我还以为会问出这句话的人是我。”
楠之想到自己在餐后突然离开的事情,因为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当时随口撒了个谎,此时看着郑启的脸色,心中微微一动,她很清楚这种时候不能把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于是主动解释:“晚饭时候提前离开很抱歉,我说家里有事只是一时情急瞎扯的借口,其实是我一个朋友出了事,需要我过去一趟。”
“上次你说你在酒吧兼职也是随口说说?”
楠之怔了怔,意识到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她确实也没什么好隐瞒,于是道:“没错。”
郑启站起身,声音很冷:“你的随口说说为什么总是在撒谎?”
楠之滞住。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自己天生就爱说白烂话?因为混迹情场多了,历经多了逢场作戏,所以习惯性给彼此一个不追究下去的台阶和借口?
她没有想到郑启会是一个这么较真的人,一直以来心照不宣的默契,她以为他和自己是一类人,话说到了一半,意思点透了就可以了。
更让她不舒服的是他话语里透露出的质疑和不信任。
她已经算是个气头上很能耐住性子的人,没有先去追究他的问题,而是理智地将自己的情况交代清楚,避免更糟糕的口角发生,谁知道他竟然还在生气。
她的气也一下子上了头,再不愿意多解释一个字,赌气撇过头不说话。
郑启走到她身前,凌厉的气场迫人,高大的影子将她的身形完全覆盖住:“沈楠之,你究竟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她鼻子一酸,索性什么话也不说,伸手去拉自己的箱子。
男人伸臂一揽,轻易将她捞到怀里,双目冰冷:“不许走!”
她还未来得及挣扎,他已经俯身吻住她的唇,狠狠地肆虐,失去似乎全然失去了平日里的绅士和温润,就连上次在车里时,他尽管攻城略地,却总还带着她能感觉到的克制和温柔。
这次不同。
他几乎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动作甚至有些粗鲁,带着些许惩罚性的意味。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探进她的衣服里,连衣裙后背的绑带被毫不迟疑地扯开,触手是她光滑细腻的肌肤。
她似乎起了一阵战栗,在他怀里挣扎,只是却毫无效果。
他没停下,反手将她抛在大床上,然后压了上来。
楠之的后背触到床的那一瞬间,整个身体都开始发抖。
她讨厌这张床,讨厌这张床上先前可能发生过的事情,更讨厌此刻亲吻自己的人。
讨厌他吻过别人。
她用力推拒着他,却被他轻易攥住手腕,他的脸近在咫尺,那张清俊的脸却第一次让楠之感到害怕。
她有一个秘密,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她至今未曾和异性发生过亲密的关系,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身性格所致,另一部分原因是,她害怕和异性的亲密接触,生理性的,抗拒和厌恶。
她向来擅于调情,所以没有人知道她其实连接吻的经验都屈指可数,和她交往过的每一个男人都觉得只有自己是不幸的那个,因此无缘一亲芳泽,方清欢和齐安然更不会有机会得知这类事情。
郑启再次吻上她的唇。
似乎与先前有着某种微妙的不同,他的唇舌不再凶狠粗鲁,动作变得轻缓而深入,却比片刻前更加火热,带着浓浓的调情意味。如果楠之历经过情场,就会明了他从此刻开始才真正开始表达自己的欲望。
毫无经验的楠之并未体会到其中的含义,却也直白地感受到他气场的变化,而她在他带上了温柔的亲昵下停下了颤抖,身体似乎回到了那天在车里时的情形,不再抗拒他,而是似有若无地迎合。
他轻轻吻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低沙哑地唤了声:“楠楠……”
他抚慰的手和自己身体的反应让楠之几乎要哭了出来,双眸含着水雾,有些无法经受。
他的吻沿着耳垂往下。
楠之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手掌触到他冰冷湿漉的头发,她陡然惊醒。
或许就在几十分钟以前,他也这样亲密地爱抚过别人。
就在这个房间里。
她的声音平静了下来:“放开我。”
或许是她的声音太冷,语气太决绝,他果真停下了动作,定定地看着她。
距离太近,楠之能轻易看清他潮红的脸和深邃的眼,她再次想到了秦潇,情绪陡然爆发:“我讨厌这样,非常讨厌!”
他的身子僵了僵,然后伸手轻轻拭去她涌出眼眶的泪水,随即沉默。
楠之无力也没有心思去阻止他的手,只是静静地说道:“我可以不走。”
郑启的手抚上她的脸,动作很轻,透着一丝示弱的意味。
她咬着牙:“只要你搬出这间卧室。”
……
郑启离开了。
他在楠之说出那句话后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似乎冷笑,又似乎自嘲。
楠之已经无心去体察他的心情,她的心已经乱得不行,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在得知丈夫出轨以后,还能如此地动摇。她该果断地回头,趁着还没有和他步入婚姻,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抽身离开。
不,还不够,她该狠狠报复他一场,闹到他天翻地覆,颜面尽失。
可事实是,她连振作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伸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钻进被子里。
那个洒脱果决的沈楠之,好像真的不见了。
……
深夜,最西侧的书房里,郑启坐在落地窗前,把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任由冷风吹拂着薄薄的睡袍和湿漉漉的头发。
桌上摆着两个半空的酒瓶子,是烈性的伏特加。
他又倒了一杯,以稳定的频率一点点灌进嘴里,直到灌完一杯。
相似小说推荐
-
许你千般宠 (墨旱莲) 2020-05-28完结44 504 萧鸣大学毕业分到文工团,成为话剧队稀有品种女录音师。恋爱小白不敌社会老司机,三个月...
-
幻梦成真 (含胭) 2020-06-03完结5426 3790 1997年,七岁的孟真遇见十九岁的简梁。一个是超生家庭的失学女孩,一个是新闻系大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