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粒整个人都转向了后桌。
她和许翊只不过是在体育课上偶尔聊天,谈不上熟悉。
可是许翊竟然还向林井询问自己的事??
林井摊手,淡淡地说:“没问什么。”
简粒撇嘴,有时候林井话多到她想用针把他嘴缝上,但轮到该他说话时,要他多说一句却比挤牙膏还难。
“你到底想问什么?”
“就……就是……”简粒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憋了半天才说,“许翊对谁都这样吗?还是只是跟你这样关系好的?”
“嗯……可能不熟的人会觉得他有点安静,但熟了就好了。”林井又摸了摸下巴,“和熟的人放得开一点,这很正常阿,谁都是这样的吧。”
“那他爸妈呢?”
“嗯??”林井虽然不明白简粒为什么突然问这么多,可他还是耐心地为她一一解答了。
提到许翊的父母,一向嘻嘻哈哈的林井神情忽然变得严肃。
他先是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唉……许翊爸爸工作很忙,他好像一直是住在奶奶家的,他连姓氏都改成和奶奶一样的了。不过……他奶奶在我们中考前去世了,不然他肯定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创新A啊。”
“他改过名字?!”简粒瞪大了眼睛,她抓着林井的手,“他原来叫什么你知不知道?”
林井摇头,“不清楚。他上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改成许翊了。”
虽然从林井嘴里,她没能套出许翊就是秦枫的证据。
但仅凭许翊改过名字这一点,就足以让简粒打翻之前的所有推断。
许翊就是秦枫。
这个想法在她的心里再次生根发芽。
而且,他早认出自己了。
想到这里,简粒更生气了。
秦枫是混蛋,变成许翊回来以后,还是一样的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
粒宝要开始反击啦!
第19章 19
从早上校门争执开始,简粒的一天都过得很糟糕。
班级里的风扇坏了,昨天写到后半夜的数学卷也落在了家中,临近放学天空飘起小雨,而她没带伞!
简粒站在一楼大厅望着面前飘落的毛毛雨叹气,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已经沾上了污泥。
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小白鞋呢!
为什么今天会过得这么糟糕啊!
简粒靠在墙上等雨停。
忽然她的头顶出现了一把蓝色的雨伞。
她转过头,又是许翊。
简粒不明白,学校有那么多学生,每天来来往往的,怎么就许翊身上好像装了传感器一样,自己走到哪,他跟到哪?
原本她对于许翊还有一丝好感,毕竟他顶着一张和秦枫酷似的面容。
可从林井嘴里,知道他极有可能就是秦枫后,简粒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
“没带伞?我可以送你回家。”
许翊完全不介意她眼中的嫌弃,仍旧是笑着同她说话。
“不必了。”简粒果断地拒绝了他,“我们不顺……”
“顺路的。走吧。”
许翊打断她的话,这一次,他不再是询问的语气。
“你怎么……”
简粒刚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哪,可话一出口,她立刻收了回去。
她又忘了,眼前的人不是什么西贝货,他就是秦枫。
是那个曾经几乎要住在自己家里的秦枫。
他稍稍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回过身来看着简粒。
许翊站在台阶下,举高了手里的伞。
他并没有因为简粒的拒绝而沮丧,仍旧是笑吟吟的模样。
简粒眯着眼,犹豫了一会。
雨势越来越大,而且看这样子一时半会还停不了。
她也向前一步,走进他的伞里。
哼,她倒要看看许翊,不,秦枫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两人肩并肩地走在回家路上。
许翊比简粒高出不少,为了不让简粒淋到雨,他不得不微微弯着身子,且将伞倾斜向她的一侧。
因为这样,许翊自己右边半侧身子几乎被雨水浸润。
简粒轻咳一声,伸手主动握住了他撑伞的手,她将雨伞摆正,自己也往许翊的方向靠了靠。
她红着脸说:“许翊,你不用这样的。”
摆正了他的姿势后,她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后。
许翊笑了笑,打趣道:“怎么不叫我西贝货了?”
一提到‘西贝货’这三个字,简粒的肺都要气炸了。
她鼓起嘴,好像一只生气的小河豚。
但扭脸看向许翊时,她又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突然不想揭穿他了,他不是不承认么,那自己不如陪他把戏演到底吧。
简粒收起自己的愠怒,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说:“害,你是个独立的个体,又不是他,当然不能再这么叫啦。而且……”
她没有预兆地忽然停下脚步,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许翊的脸。
“而且这么仔细一看,你比他帅多了,学习好人缘好,和他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许翊的笑容慢慢变得僵硬不自然,他轻咳一声,正想说话,却又被简粒打断。
打铁要趁热。
简粒添油加醋地继续说:“要不是遇到你,我早都忘了还有他这么一号人。”
“你不是说他是你最好的朋友?”许翊皱着眉问。
简粒微微一笑,抱胸解释道:“我这么美丽善良又大方的,想和我当好朋友的都需要提前排号的。我的好朋友多如牛毛,他也不过是其中一个,还是当朋友时间最短的一个。”
说最后一句话时,简粒面上虽笑吟吟的,后槽牙却咬得嘎嘎响。
其实,秦枫也不过是和自己当了一学期的同学。
他来时惊天动地,离开的时候却匆匆到连临别都没有。
但有的人就是这么讨厌,他出现的一个月抵得上别人的好几年。
简粒踮起脚尖拍了拍许翊的肩膀,半安慰半开玩笑地说:“放心,放心,以后我都不会把你当成他的,他在我的记忆里已经模糊掉了。”
这句话她一说口,许翊眼里瞬间变得暗淡,他不知道如何回应简粒的话。
他希望她接受许翊,又希望她可以不忘记秦枫。
简粒看他低着头,吞咽唾沫的尴尬模样,报复成功的快感油然而生。
她一拍许翊的肩膀说:“走啊。你不是要送我回家?”
“嗯。”许翊重重地应了一声,继续跟上了简粒的脚步。
后面的这段路,许翊始终低着头,只用几个单音应和着简粒的话。
他心事重重的沉默,让简粒乐开了花。
许翊一路送她到了小区门口,简粒正要和他转头道谢时,远处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简妈妈看细雨连绵不停,又瞥见了简粒放在玄关处的雨伞。
她收拾得当,正拿着伞准备到学校去接她。
谁知,她刚出楼道,就看到有人已经将简粒送了回来。
一路都低着头的许翊在这时终于抬起头,他笑着和简粒轻轻说了一句,“简粒,明天见。”
说完,他站在小区门口,看简粒双手高举过头顶快步跑进楼门里。
许翊长叹一口气,扭过脸,他昂着头,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自己家空置已久的老房。
简妈妈从一旁拿过毛巾,披到简粒的身上,又拿了一条来替她擦头发。
她方才只是站在楼道里,并没有看清送女儿回来的少年。
可就是那么一晃而过的面庞,却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她边替简粒擦头发,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送你回来的同学很眼熟啊,是不是和哪个明星有点像?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简粒一把抓过毛巾,在自己脑袋顶上胡乱抹了一把,然后丢到沙发上。
她背起书包,从桌上抓起凉水壶,喝了一大口,说:“狗屁明星,像秦枫。”
这两个字像是什么咒语一般,瞬间点醒简妈妈的记忆。
“对对对,他真的很像小枫阿。唉……他爸妈离婚不久后,你林阿姨也辞职了。”
简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着玄关处的一张养老院职员的酒合影回忆过去。
在那张旧照片里,还有小时候的简粒和秦枫。
看着两张童真稚嫩的脸庞,简妈妈不禁感慨道:“一晃过去六七年了,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说着,她转头问简粒,“刚刚你那同学莫不是和秦枫有什么亲戚关系,虽然只是一打眼的功夫,长得可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