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没你重要?”
“不是,”倪芝犹豫一下啊,“我跟你说过,他不方便回家。”
“那不是正好,跟你见家长?照我说,他年龄大,应该比你急才对,不然就是不想考虑结婚。”
沈柯平时最擅长察言观色,今天不知道怎么说出这样急躁的话。
倪芝皱眉,“谢了,我的选择,不需要你操心。”
两人陷入沉默片刻,沈柯揉揉眉心道歉,“对不起小芝,我也被我妈催得挺焦虑。前几年带一个回家,说不愿意跟我回这儿,我妈又撺掇我跟你复合。我承认我在挑唆。”
他承认得光明磊落,倪芝也认真起来,“我不是自取其辱,但你应该清楚,你对我没有以前的感情。别让我对你留个坏印象。”
沈柯苦笑,“这几年觉得,感情不是最重要的。”
说了这些话,没法心平气和。
倪芝回家,就戴上耳机整理访谈音频,形成文字,之前只整理了一部分精华,现在把脚注和页码都对应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白天刚碰见沈柯,晚上倪母就盘问。
她拿了盘儿苹果,为昨天解释两句。
“我听说,沈柯去哈尔滨找你了?”
“不是,”倪芝说,“他出差,顺便见了。”
倪母板起脸,“你给我说实话,现在到底有没有对象。”
倪芝摇头。
倪母松了口气,“我知道你这脾气,想找个条件特别好的呢,你也难,人家不带惯着你的,又倔又硬。找个条件一般的,我也不甘心、“
“你别觉得我势利,我之前也是觉得他自己创业,太能折腾,你俩分手闹脾气,我没拦着。后面看这孩子一点一点做的有起色了,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干嘛便宜了别人。”
“我们现在已经没感情了。”
“姑娘,”倪母拍了桌子,“你青春期呢?你说啊什么是感情?”
不知为何,所有人说的都是这句话,感情不重要。
倪芝问,“你从哪儿听说的,他去见我?”
倪母嘴硬,“你管我哪儿听说的?”
和倪母吵完一架,倪芝看了眼电脑,直接扣上。
窝在床头给陈烟桥打电话。
“烟叔。”
“嗯?”
他似乎在外面,还有猎猎的风声。
“你还没回去?”
陈烟桥把浆糊刷子搁回去,好在还没开始刷,老灶已经关门了,他站在黑乎乎的玻璃门外,手里捏着张纸。
“没,我收拾店里,晚点说?”
“嗯”倪芝听他声音,又平静下来,觉得家里的事情好像也没那么烦。
零下三十度,他接电话的功夫手就有些麻木。
重新把浆糊刷子刷了一通,把一张白纸贴门上。
告示。为庆祝春节,本店于年二十九日起暂停营业一周,不便之处敬请谅解。
他白天去小红仓买,打印了两张纸。
一张,把大伟的收款二维码换了,换成他的。
第二张,便是这个过年通知。
往年这个时候,老灶都正常营业。
因为过年忙不过来,刘婶儿的男人在外地打工,都会提前几天回来,跟他们一起干活儿,他们两口子都在店里,干活儿也安心,陈烟桥按高工资给他这么几天。
所以第二天大伟看见这两张纸,差点没哭出来。
他刚调试好店里新买的显示屏,把沈柯他们节目录的老灶火锅的视频放上去,给来往的客人看。
“老板,我做错了啥”
陈烟桥给他吃了定心丸。
等到年二十八晚上,陈烟桥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把店里收拾干净。他从柜台里拿了许久未用过的锁,把玻璃门从外面拴上,又晃悠悠地锁了铁闸,把福字倒着贴在铁闸门上。
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又看了眼落满灰尘的铁闸门,好像能透过铁闸,看见里面整齐的桌椅,简陋的装潢,摆放随意的饮料架子,木质破旧的柜台,狭小紧凑的厨房,通往小区的后门。
给了他十年的烟火气息的老灶火锅店,十年来头一回,在春节这样团圆的日子里,他不需要借着这里的烟火气息活着。
陈烟桥把脚边灰扑扑的袋子拎起来,拦了出租车。
“师傅,火车站。”
第64章 第 64 章
陈烟桥是去火车站现买的票。
在这个网络无比发达的时代, 只有春运时期,才能看见这种盛况, 人工售票窗前的队伍一直排到门口。
陈烟桥本来也不会, 更别提外面一字排开的自动售票机。
铁栏杆窗口透出暖黄的光,像是回家的温暖。前面好几个人结伴改签的, 排队时候就在打电话用南方方言争吵,零星听懂几个词汇,“有事, 没办法,突然的”。
后面语气软下来,又是零星地往人耳朵里蹦,“明年,对不起。”
原来是春节回不去家的。
哈尔滨不算打工城市, 其实应该是春节期间, 迁徙回来的人多。可这偌大的中国呢, 总有人天南海北地养活自己养活家庭。
前面一个人是指定想买下铺,争执一通,失望地出来。
嘴里还在抱怨, “咋就没下铺了呢?”
到陈烟桥时候,还是后面的人提醒他。
“到你了。”
“去哪儿?”
陈烟桥递了身份证, “石家庄。”
火车站里尽是人, 混杂着泡面味烟味特产味和汗味,到晚上不少人蜷座位上睡觉,在地上铺报纸睡的都满满登登。
陈烟桥拿着票和行李到抽烟室, 他颠了颠行李,买票时候的片刻犹豫,最终都是一个答案。他收拾行李时候,潜意识里就是预着零下十几度的。
春运时期一票难求,售票员还在说他运气好,正好前面有人退了票,否则他不知道要迟几天能走。
倒真是冥冥中注定。
陈烟桥叼着烟,给谢别巷打了个电话。
“老陈?怎么想起我了?”
“你把余婉央电话给我。”
谢别巷梗住,他瞥了眼旁边在用按摩仪保养脸的宋棠杳。
宋棠杳似笑非笑,“我出去?”
“咳,不用,”谢别巷压低声音,“想通了?你今年回家过年?”
余婉央清楚她姐是跟陈烟桥吵架才回家的,出了事儿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跟谢别巷都断了联系,直到后来他碰见她美术考。
谢别巷以为陈烟桥是为了回去,要先跟余婉央解了结。
“我先帮你探探口风?我建议你还是回来再跟这丫头谈。死倔。”
“不,我等她毕业了带她一起回去。”
陈烟桥一言半句解释不清楚,上次他爷爷白内障手术那回,还是余婉央给谢别巷说的情况,他才恍然意识到还有个余婉央可以照应。
是怕再有一次这样的情况,能有人帮他照看一眼。
陈烟桥想了想,“我是怕,我这个年龄,过年回去,给她太大压力。”
催婚催孩子催尘埃落定。
谢别巷说,“行,我等会儿发给你。”
“对了,”他看了眼宋棠杳,“棠杳说,卫晴跟她打听,你会不会回来烟.巷。”
陈烟桥怕误给了刘教授希望,反正自己都这般烂了,跟他们说的全是,回来也不过是开火锅店为生。
后来,卫晴有一回晚上给他打电话,他手机扔抽屉里没听见,关了店门再看见,没回。就作罢了。
是卫晴自以为了解他,以为他跟以前一样,嘴上说的漫不经心,实际上背后挺用心,交的作业作品都漂亮。她以前,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就是服陈烟桥的艺术造诣和理想。
其实他现在是真对以前的理想,没那么执着。想捡起来,还多了一层原因,想养活他的小姑娘。若捡不起来,能逗逗她,随便画点,雕刻些什么,也是乐趣。
谢别巷给他说八卦,“我就说怎么几乎没她消息,她不是出国了吗,你别说,还真玄乎。她在国外认识个混血,都结了婚那边拿了绿卡,结果那个混血老公绝症。外国人思想开放,说也不耽误她,就不治了,自己周游世界完成心愿。卫晴才回国发展的,这几年低调得很。”
陈烟桥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只让谢别巷别透露。
晚些收到谢别巷发来的电话号码,还顺带跟了句话。
“请你家芝妹妹帮我找找冯淼,她不接电话微信还给我拉黑了。”
陈烟桥抽完一支烟,出了吸烟室。
身上的棉服吸了极浓的烟味。
到检票时候,他手机嗡嗡震起来。
竟然是家里的电话。
“儿子,我们今天刚回到老家。你爷爷说家里收了好几箱年货,以为是我们寄的,我们回来才看见写的陈先生,留的你的电话,你买的?”
陈烟桥一愣。
过了半天,他想起来,倪芝问过他地址。
“嗯,是我。”
“少浪费钱,留给自己多买点吃的穿的。”
陈烟桥给家里打电话打得少,话也少。
没说两句,陈母就直奔主题,“今年过年别往家里座机打了,我跟你爸带爷爷去海南过年。你爷爷前段时间,做了个小手术,白内障,我们怕你担心没跟你说。现在恢复得不错,视力也好了,说带他出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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