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霆出事,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傅南霆回来,却完全让他始料未及。
如今,看着这个多年未见,却用一种隐身的方式让他倾家荡产的儿子,霍榈更不可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又会对自己做什么?
第518章 你是更重要的事
霍榈眯着眼睛,当着老太太的面儿,客客气气地问了句。
“你人能回来就好,爸爸对你,没要求。”
傅南霆冷笑一声,表情相当玩味地看了霍榈一眼,一拍手,一个佣人已经拎着霍榈的行李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回来之前,我在郊区安置了宅子,今天您就搬过去。这霍家,您没事也最好不要来。”
大厅里的人皆是一惊。
尤其是霍榈,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怒来形容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赶你的父亲出家门?”
“是。”
霍榈:“”
傅南霆表情淡然,明明做着在旁人眼里看似大逆不道的事情,可说话的口气却像是唠家常一样稀松平常。
“我一回来就听说,你最近一直在闹着要离开,奶奶拦了几次都拦不住。爸,我这是在成全你。”
“你!!”
南慕瓷微微侧脸看向身边的男人,见他嘴角噙笑,眼中有笑却不达眼底,唯有紧握住她的掌心的温度,是真实的。
她觉得自己发现的实在太晚。
三哥的样子是变了没错,可那双看人看她时截然不同的眼睛,神色,都和曾经的霍钦衍,一模一样。
似乎意识到她在看他,傅南霆转过头来,对她微微勾了勾唇,眼底的热度几乎能灼烧了南慕瓷的心。
下一秒,低沉好听的嗓音开了口。
“准确地说,现在的霍家是慕慕的。奶奶是一直被她视作亲人的人,没人比她更有资格住在这儿。我既然回来,即使看在两个孩子的份儿上,她也会同意让我寄人篱下。但是爸你住在这儿,说出去,怕是会被人说是,恬不知耻,老不要脸吧?”
身边的南慕瓷一垂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恬不知耻,老不要脸。
这世上,怕也只有他,敢如此辱骂自己的父亲了。
霍榈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都在发抖,咬牙切齿地扬声骂道。
“傅、南、霆!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爸爸!”
就连一直站在旁边的老太太都忍不住皱眉道。
“臭小子,他好歹也是曾经的一家之主,你多少要给他留些面子。”
傅南霆面色不变,眼中有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无声地看向老太太。
“奶奶也可以一起过去。正好我爸多年未回,趁着这段日子,也可以把亏欠您的亲情补偿回来。您觉得呢?”
老太太的脸色一下子变僵,显然是不高兴了。
就连身边的南慕瓷都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袖,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
“奶奶永远都是这宅子的主人,不能走。三哥,你别犯浑。”
傅南霆没说话,握住她的手微微紧了紧,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既然这么说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南慕瓷微悬的心,微微放下。
一抬头,见老太太已经转身看向身边的宋阿姨,低声说了句。
“去收拾我的行李,既然这小子已经容不下我们两个老家伙,那我们现在就走。”
“妈”霍榈咬牙切齿,满是不甘心地喊了句。
老太太眉眼一冷,冷眼看着霍榈。
“怎么,不是你口口声声要和我老太太一起生活的?现在我同意了,难道你只是说说?”
“我当然不是。”
霍榈被狠狠噎了下,铁青着脸,眼神如同凌厉的毒箭般,狠狠杀向了傅南霆和南慕瓷。
傅南霆仿若未见,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完全没受到眼前境况的影响,拉着南慕瓷,转身就往楼上走,声音里带着浅薄的笑意。
“那你们先忙,我和慕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第519章 这辈子只一次婚姻
她的脑袋反应慢半拍,就这么一路被傅南霆拉着手上了楼。
直到对上那双满是热度的眼睛,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口中重要的事是什么。
南慕瓷的心尖上狠狠一颤,人已经被傅南霆一把扯进了卧室。
嘭!
她被按到了身后冰凉的门板上,男人的身躯死死地抵着她,唇间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用力地喷在她的脸颊上。
男人扣住她的手腕压过头顶,附身逼近她,黑眸一瞬不瞬,狂热地看着她。
“慕慕。”
这一声出口,仿佛跨越了生死,穿过了时光,又狠又重地落在南慕瓷的心尖上,让她狠狠地颤了颤。
她在轻颤,眼睛里早已无声地氤氲起一层浅薄的水汽。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颤巍巍地喊了声。
“傅南霆。”
男人的眉骨狠狠跳了跳,黑眸紧紧逼着她,“名字不对!”
“霍钦衍。”
“不对!”
南慕瓷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口又疼又热,一颗心沉寂多年的心,忽而像个怀/春少女般猛烈地跳动着。
“三哥。”
他的黑眸紧紧地攥住她,只恨不得能一口吞下她,“再喊。”
“三哥。”
“喊。”
“三哥,三哥,三哥,三哥唔!”
他猝不及防地低头,瞬间狠狠地吻住了她。
两唇相贴,那些隐藏多年的情感,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瞬间倾斜而下。
空气里仿佛有热烈的火花,在耳边轰然绽放。
南慕瓷仰起头,挣扎着抬起双手,用力地缠着男人的脖子,颤巍巍地承接着男人所有的热情和释放,全然交付,一如多年前的飞蛾扑火般,在交缠的唇边低声呢喃着。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回应她的,是男人更炙热猛烈的吻,和强势的拥抱。
“慕慕,我的慕慕”
两个人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放肆地倾诉和发泄着对彼此的思念,难舍难分地拥吻着到了床边,双双倒在了身后的床上。
衣服散落满地。
厚厚的窗帘下,一片漆黑,只有床头亮着的小灯,在墙上映出两个人探索彼此的身影。
黑发散落床铺间。
纤指揪住蚕被。
南慕瓷闭上眼睛轻颤,眼前仿佛瞬间绽放了无数璀璨的星光。
她仿佛看到年少无知的霍钦衍和南慕瓷,慢慢从花火里走到如今,原来他们对对方最深的心愿,不过只是希望他们好好活着,仅此而已。
她忽然就哭了出来,紧紧地抱着身上的男人,低低地呜咽出声。
“三哥,谢谢你,谢谢你还在,谢谢你能回来。”
男人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咬了咬她汗湿的耳垂,沙哑着声音低低地说道。
“慕慕,三年前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南慕瓷的意识浮沉,轻轻地眨了眨湿漉漉的睫毛,微微侧过身看向他,迷迷糊糊地问了句,“什么?”
他笑着低头吻住她。
“我和你,从来没离婚。三年前你我亲手签字的离婚协议书,在苏北茵送去之后,就被我事先拦截了。这辈子,我们只有一个配偶,一次婚姻。这么好的慕慕,至死,我也不会放弃。”
第520章 你为什么变成了傅南霆?
从早上到中午,从下午到傍晚,这注定是久别重逢,放纵缠绵的一天。
南慕瓷自从被傅南霆压上床,就再没下来过。
男人说到做到,身体力行地跟她诠释了一番久别胜新婚,把她按在床上翻来覆去,变着花样地折腾。即使是最后她又哭又闹,怎么都不愿意配合,他也总有办法让她重新妥协。
起起伏伏跌跌宕宕的一整天,一切才终于在太阳即将下山的时候结束。
只是
傅南霆贪恋地低头亲了亲南慕瓷的额头,放开她翻身下床时,却发现她正紧紧地揪着他的手指。
即使双眼紧闭,累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她却明显没有放开的打算。
傅南霆挑了挑眉,嗓音沙哑。
“慕慕?”
南慕瓷还在低低地喘息,浑身如同被水洗过一般,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嗓音干涩地开了口。
“三哥,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抱你去洗澡,之后再说也不迟。”
她闭着眼睛往他的方向缩了缩,手上的动作越发用力。
意思已经很明显。
傅南霆低眸瞧着她,闭眼叹了口气,无奈放弃了洗澡的打算,重新躺回去,将她一把拥进怀里。
看着舒舒服服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傅南霆随手拨开她贴在额前湿漉漉的长发,低声问了句。
“你想听哪些?”
怀里的南慕瓷抬手,狠狠地在他胸膛上用力拧了一把,口气里颇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傅南霆,我要听全部。这三年来,你所有的经历,我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男人低低笑了声,抬头看向窗外越发厚重的夜色,徐徐说道。
“三年前,我联系上了我妈的母家傅家。霍榈丧心病狂,让他远离南都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亲手杀了我,然后断了他在国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