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我们今晚干个痛快吧。”
“……”
酒精作用果然强大得很。
以前不论是“陈小姐”还是“贺太太”,端的就是一个“雅”字,修身养性,举止从容,气质鹤立鸡群,听不得污秽之词,别人开的小黄腔更是嫌恶得很。
今儿个,倒是有趣。
贺其琛侧身,将她两只腕握着,免得她乱动惹出火来,然后哑着嗓子问:“贺太太,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我这是在给你庆祝生日。”
陈婉约一本正经地回答,然后深呼吸,打算豁出去的样子。
半分钟后,她再一次去抱眼前的男人。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是正面抱的,而且没有任何的遮遮掩掩。
梅子色睡裙被她赤脚踩在地板上。
“你不会嫌弃我吧,我身材很好,不信你看,不小的。”
陈婉约呢喃的嗓音娇得不像话,软绵绵的,极富有魅惑。
美人已经送到这份上,不动容枉君子。
贺其琛喉间翻起滚动,眼神愈发幽深,周身温度逐渐上升。
紧接着,他又听见她毫无意识的呢喃:“容寄。”
这个名字一出。
原本热火的房间,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来。
贺其琛面色一沉,黑眸微微眯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容寄和陈婉约五年前纠缠的男人。
也正是这个人,让陈婉约退去贺家的婚约。
贺其琛收起原本解扣子的动作,转变为拿起一条毯子,将眼前女人严严实实包裹住后,又听见她唇间吐出两个字:“渣男。”
一时间,他不知道她骂的是晚归的他,还是刚才不小心喊出口的容寄。
陈婉约被他按坐下来后,并没有消停,晶亮的双眸望着男人,嘴里仍然呢哝,“老公……”
刚刚还叫其他男人的名字,显然又稳稳软软地撩她,贺其琛给她倒了杯水,声线清冷,“你又想干什么。”
“你少嫌弃我小。”
他没说话。
陈婉约振振有词:“我还没嫌弃你不行呢。”
……
第二天。
陈婉约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怎么亮。
太阳穴隐隐作痛,整个身子摇摇晃晃的。
还好她喝的是红的,不像白酒那样上头冲气,不然今天一整天都得在家躺着。
空坐了会,陈婉约晃悠悠着去洗漱,洗手间的门一拉开,猛地看见男人的身躯,她下意识后退,嘴里的惊讶止不住吐出来:“你,你怎么,也在?”
贺其琛伫立在她的眼前,不为所动,手里握着黑色手机,脸部线条略显冷硬。
“请让一下。”陈婉约客气道,“我需要洗把脸。”
这个“请”字用得很到位,适当拉开夫妻之间距离。
也明摆着告诉贺其琛,昨晚的事,她不清楚。
她既然没这个意识,就代表不认账。
贺其琛给她让了位,没有立刻出去,回头看她,“生日祝福我今早才看到。”
陈婉约掬着温热水,敷衍唔了一句,“感觉如何?”
问完后才意识到昨天她好像在醉意朦胧下给他发了“寿比难山”。
问寿星收到这条祝福以及0.01元红包的感受,不是在嘲讽他吗。
陈婉约微惊后,侧身看他,想收回那句话。
谁知贺其琛点头致意,语气端正礼貌:“祝福很有诚意,谢谢。”
陈婉约:“……”
前有她客气的“请”字,后有男人礼貌地“谢谢”。
世间果然没有比他们还要相敬如宾的夫妇了。
陈婉约一边继续洗脸一边琢磨,他这个“谢谢”包含哪几层意思。
可能但不限于“等你生日我也会给你发个0.01元红包”“你祝我寿比难山我下次祝你早生贵子”。
贺太太洗脸的步骤严谨规范,一滴水都不会溅落到衣服上,精致的脸蛋和婴儿般的皮肤是长时间严格律己坚持培养下来的。
洗完脸后,陈婉约见贺其琛没有走,看起来不像是来索早安吻的,反而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她主动开腔:“还有事吗?”
男人侧依着门边,语气略带几分闲情逸致:“你昨晚睡得挺早。”
面对名义上的老公,陈婉约露出标准歉意的假笑,“喝点酒,容易犯困。”
“知道自己醉了吗?”
“可能……?”陈婉约仔细回想一番,“我昨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该说的话,可不止一句。
她不仅说她想和他做那个啥。
嘴里喊的还是其他男人的名字。
只是昨晚她有些醉醺醺的,对发生过的事情,没什么印象,自然也不知道她喊出的那个名字终止夫妻二人有可能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贺其琛语气不变:“好好想想,你说了什么?”
陈婉约从他口吻里听出几分不乐意,自己在脑子里仔仔细细回忆一番,她实在不知道想不起来昨晚她做了什么。
她斟酌一二,“我说的话是不是把你气到了?抱歉,我真不是有意的。”
我不是有意的=如果你被我气到就是你的问题。
“没有。”贺其琛否认,“你说的都是正经话。”
“我说了什么?”
“昨晚,你解开蕾丝内一衣。”他漫不经心地陈述,“然后抱着我,问我嫌不嫌小。”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送五十个红包~~~
第3章
不知是不是贺其琛描述得太有画面感,陈婉约好长时间没反应回来。
太丢人了。
她向来打着端庄优雅的名头,竟然做出那种事情。
那狗男人也是气人。
她因为醉酒不省人事,问出那样的问题就算了,他居然还一本正经地回答,不嫌小。
正确的答案应该是:不小!!!
直到给学生上课,这件事仍然盘旋在陈婉约的脑海里。
如果真想贺其琛所说的那样,陈婉约感觉自己前半生维持的淑女形象全毁了。
“陈老师。”
一个小孩子的声音,把陈婉约拉回现实,她看向只到自己腰身的小姑娘,温婉一笑,“怎么了?”
陈婉约现在的脚不适合再跳舞,但她没有放松自己,日常的练腰压腿并不缺少,还开了一家儿童舞蹈兴趣班打发时间。心理医生说,和小孩子在一起相处对心理治疗也有所帮助。
“陈老师。”小姑娘规规矩矩在她面前站着,“我今天表现得是不是特别好?”
小孩子嘛,学一点东西就洋洋得意,陈婉约鼓励道:“是啊,很好。”
“那我以后会不会成为江姐姐那样厉害的人?”
“江姐姐?”
“就是……”小姑娘思考了下,“电视里经常放的江姐姐,她跳的舞好漂亮,还拿过很多奖,听说最近还要来这里演出。”
如果陈婉约没猜错的话,小姑娘说的应该是江漫柔。
想起这个人,陈婉约唇角闪过几分讥讽,“原来是她啊。”
五年前,江漫柔是她的替补或者伴舞。
五年后,江漫柔毫无竞争力地成为在她之后最受瞩目的舞剧演员。
“老师?”小姑娘又试着唤一句,“老师你怎么了?你认识江姐姐吗?”
陈婉约挽唇否认,“不怎么熟。”
“不怎么熟?那就是认识咯?”小孩子好奇心重地追问道。
突然,一阵略显急速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人把小孩子拉到一边,低声呵斥:“絮絮!”
小姑娘一怔,“妈妈?”
“秋棠,我没事。”陈婉约笑笑,劝道,“你别把孩子吓着了,小孩子能懂什么。”说完她让小姑娘去那边练习。
秋棠是陈婉约的高中同学,当初陈婉约出事后,昔日好友姐妹散得差不多了,只有秋棠默默站出来,拿出碎纸币拼的几百块钱,问陈婉约需不需要钱。
事实上陈婉约是需要钱的,陈家产业本就摇摇欲坠,陈父陈母走后只剩一个姑妈打理家业,事故突发后,姑妈不知能否苏醒,公司股份日渐蒸发不说,内部也开始混乱。
可她需要的钱,不是秋棠掏出家底子的几百块能赞助得了的。
好在后来贺其琛伸出援助之手,在姑妈苏醒之前,暂稳公司局面。
陈婉约到现在还记着秋棠的倾囊相助,可怜作为一个单亲妈妈的她不容易,还经常遭到家里家暴,所以出国治疗的时候也顺便把她和女儿捎上,这才安稳下来。
来这边后,秋棠帮忙负责舞房登记等后勤工作。
因为对陈婉约心存感激,秋棠习惯性不容许别人刺激到她,自己的女儿也不行。
见陈婉约没在意,秋棠更不自在,叹息道:“我知道你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江漫柔的事情。”
“没有。”陈婉约口吻凉薄,“江漫柔对我构不成刺激,容寄才是我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提及的人。”
秋棠以为她因为江漫柔联想到容寄,想到以前的伤心事,更加愧疚了。
秋棠准备再一次道歉的时候,又听见陈婉约慢悠悠地开口:“毕竟,提到他的名字,我就犯恶心。”
秋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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