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没有衣服穿。”
江舒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穿了两年的黑色长款棉袄，拍照发给了祝音音，“这个可以吗？”
她衣柜里棉袄基本上都是这种款式。
祝音音秒回，“太老气，不行，你来我家。”
“？”江舒疑惑。
“我有衣服，还有就是我给你化妆。”
“化妆的舒舒，一定很惊艳！”
——
吃完中饭后，江舒赶着去祝音音家，原澈发现了异常，“去哪？”
江舒心猛地跳了下，站在玄关处换鞋，连头都不敢回，“我去……音音家，教她……做题。”
原澈敲打键盘的手顿了顿，“她喊你去的？”
“唔……嗯。”
“行，快去快回。”
江舒赶到祝音音家时，已经是十二点半。
她刚进门就被祝音音拉着进了房间，打开衣柜，里面满满一堆都是衣服，“我们先试衣服。”
“待会我再给你化妆。”
“好。”
“音音，我化妆……会不会、不好看？”
“化妆可是自带美颜！不过你皮肤底子好，不用化浓妆，你乖乖坐好，我来给你弄。”
江舒换好衣服化好妆从祝音音家出来时，已经是一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约定时间，她火燎火燎地赶公交。
“出门了吗？”是陈再发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可能会迟到，你不要等我了，先进去看一会吧？”
“没事，你别着急慢慢来，我等你。”
“你还是先进去吧。”江舒愈发觉得不好意思。
过了一分钟，陈再才回复道：“我要是进去了，你怎么拿票。”
江舒一瞬间羞红了脸，她把手机捂在肚子处的棉袄上，不敢再看屏幕。
陈再会不会觉得……她蠢啊？
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嘲笑她？
不过，江舒到达的时候，陈再没有提这件事，只是看着她，有点儿愣神。
她穿着件米色短款日系上衣，搭配深色A字短裙，脚下是一双齐膝长靴，走近时，陈再看到她还化了淡妆，不浓重反而恰到好处，吸引了公园门外所以的目光。
这是他见过，穿着死板朴素的江舒，第一次打扮成这样，确实很漂亮。
感觉到全场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江舒脸色通红，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还没有在冬天穿过裙子，总觉得自己很奇怪。
陈再看着她通红的鼻尖，笑了，“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好看？”
“我……”江舒磕磕绊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今天……就只是……普通好看。”
祝音音不是跟她说，这是约会要好好打扮吗？陈再不懂这些吗？为什么还要问她。
江舒抿了抿唇，“我……我们进、进去吧？”
“这么急？”陈再说，“里面挺冷，你在这等我会。”
五分钟后，陈再回来了，手里捧着两杯热饮，站在公园入口处叫她的名字。
江舒侧头，看着她，不知道怎么了，一股子热浪争先恐后地顺着血脉冲进了她的心脏，暖暖的。
这感觉又舒服又陌生，好像除了原澈，没有人会对她这样的好。
江舒鼻子沁了一股子酸意，就听到了男生含笑地催促声，“舒舒，快过来。”
江舒笑着朝他走了过去。
“拿着，里面冷。”陈再将一杯热饮递给了她。
江舒捧在手心里，很暖和，喝一口是甜甜的奶香味。
陈再：“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不过女孩子对奶茶应该没有什么抵抗力，就给你买了这个。”
两人一同走进了公园。
“唔……好喝。”江舒舐食掉唇瓣的奶渍。
“那你不应该要夸夸我？”陈再嘴角扬起一个邪气横生的笑来。
“？”江舒蒙圈了，“夸，为……为什么……要夸你？”
陈再笑，“夸我贴心行不行？”
江舒从来没有发现过，原来陈再笑起来这么好看，她一时看怔了，耳边传来男生压抑的笑声。
她睫毛颤了颤，猛地低下了头。
“你……你别、别笑我了。”
这次冰雕展规模不大，但冰雕内容倒是蛮丰富的，涉及面很广，不仅有动漫人物、名人雕像、冰雕宫殿，还有很多栩栩如生的动物雕像。
总之江舒像被打开了新世界一样，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陈再，快、快看……那是什么？”
“巴黎索菲尔铁塔。”
“那……那里了？”江舒又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舒舒。”陈再目光灼灼，“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江舒突地顿住动作，“有……有吗？”
陈再忍着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后，“是啊，小朋友。”
软绵绵的触感，让陈再忍不住又揉了一遍，他毫不避讳地说道：“可爱的小朋友。”
在他眼里，可爱这个词对江舒来说再适合不过，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亦或者说错话做错事，陈再都觉得是可爱的。
“陈……陈再。”她缓了很久，不知道该说句什么话来形容陈再比较好，在她眼里，陈再这人嚣张得如烈火骄阳，偏偏又爱戏弄她，可江舒却并不讨厌和他待在一块的感觉。
她沉默了下，支支吾吾道：“你……也……很可爱！”
从来没有人用“可爱”两个字形容过陈再，很显然，陈再也不会把这两个字联想到自己身上。
可是从江舒嘴中听到，他好像并没有那么讨厌，反而笑了一下，“那……我们一起可爱？”
这话从陈再口中说出，就连反应迟钝的江舒也震惊了，她微微睁大双眼，闷声道：“还……还是不要了吧？”
“怎么了？”陈再问。
“因、因为音音说，你、你可是……校霸！”刚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江舒还不知道校霸是什么用词，毕竟字典里没有。
后来听了祝音音的解释，了然地点了点头，夸赞了句网文文化也是博大精深，被祝音音笑了好久。
没想到陈再也笑了，修长的手指点上了江舒的鼻尖，“那我就是个可爱的校霸。”
三个小时后，两人一同走出了冰雕出口。
“今天……”陈再低声问着，“开不开心？”
其实他大可不必问这个，看江舒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今天玩得很开心，他只是想趁着现在，多跟她说会话。
江舒点头，笑得眼睛弯弯，“今天、的约会，我……很开心。”
约会？
江舒理解的是约会？
陈再瞬觉心情愉悦起来，笑道：“开心就好。”
走着走着就到了公交站，很碰巧江舒要坐的公交就来了。
就在江舒快上车之际，身后的人大力拉住了她，一个旋身，江舒就落在了一道宽厚温暖的怀抱中。
江舒怔怔地问，“陈……陈再？”
陈再将她箍在怀中，嗅着女孩儿身上独有的香甜味道，强制又专权道：“离别拥抱。”
江舒只是僵着身体，没有挣扎和反抗，只是小声提醒道：“车……要来了。”
陈再缩了缩磕在她头顶的下巴，薄唇轻蹭了下她的柔软的发丝，“江舒，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原澈口中说着是陈再付钱，真到最后付钱的时候，还是选择了AA。
“把钱收走，我像请不起客的人？”陈再嗤之以鼻。
原澈轻哼，“怕你以后缠着不放。”
他把钱放在餐桌上，领着江舒走了。
江舒只能抿着唇道歉，“谢谢……款待。”话音刚落，跟上了原澈的脚步。
陈兮安看着两人的背影，嘟嚷：“脾气真差，长得再好看也没用。”
虽然她总爱跟陈再顶嘴，但是遇到陈再被人摆脸色，却比他还要气愤。
“也不知道这么可爱的小嫂子，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哥哥。”
陈再偏过头，阴恻恻问道：“你刚刚叫她什么？”
“啊？！”陈兮安一惊，如实答道：“小嫂子啊。”
陈再瞬觉心情愉悦，笑了，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记得没吃完的打包好送到我家。”
陈兮安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儿莫名其妙，网上果然说得好，谈恋爱傻三年，她哥这智商下降的真明显。
“等等，怎么是我打包？”
——
吃完海鲜宴回到家，刚洗完澡从厕所出来，就看到了手机上查收的消息，是祝音音发来的。
“——舒舒，厉楠听你不来，好像不太高兴了。”
“——庆幸你没来，弄得好晚，现在我还没到家。”
“——不过看着厉楠那张臭脸，我还挺开心的，我这样是不是很坏啊？”
江舒翘起嘴角，笑了。
“——对啊，你是大坏蛋。”
打完字，江舒放下手机，开始做物理试题，都是老师圈好的重点。
手机震动了下，江舒以为是祝音音，笑着点开了屏幕，就看到了陈再的名字。
“——明天有个冰雕展，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江舒眨了眨眼，切换页面到浏览器，搜索起冰雕展的相关信息。
有点儿犹豫地回复道：“好像……要提前买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