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住院,就一定有问题,之前在医院她见过几个车祸的病人,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身体总是残谜的,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可怜极了。
他给她投资的电影被她搞砸了,她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结果他现在出了车祸,楚晰觉得自己将功补过的机会来了,她知道他家庭情况复杂,所以不管顾铭景是半身不遂还是缺胳膊少腿儿,她都会照顾好他的起码会一直照顾到他们合约结束。
楚皙正准备敲房门,高助理阻止她道:“顾总正在伓息楚晰:“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高助理看了看她,然后点头,旋开门把手
楚皙轻轻地走进去,高助理关上病房的门。
楚晰捧着花,她原本以为会看到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人事不省的顾铭景,可现在她却看到正穿着蓝白病服:靠坐在床头,床上搭着长桌,桌上摆着电脑,他一边看电脑,一边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楚皙张了张嘴:“顾,顾先生。
顾铭景扭头,看到楚皙走进来,“嗯”了一声。
楚皙一步步走向他床头:“顾先生
她呆呆地看着顾铭景,男人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除了嘴唇略微发白。
顾铭景感受到楚皙的凝视,抬头问他:“怎么了?
楚晰看到他好端端的样子一下子就红了眼眶:“我还以为您不行了。
顾铭景看到楚皙手中的小菊花:
楚晰把菊花放在他病房床头柜上,一个劲地看顾铭景的胳赙腿儿,生怕哪个没有了。好在胳膊腿都还在左右一边
顾铭景本来觉得好笑,但是看到楚晰发红的眼眶,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感动,他似安慰道:“我没事楚皙看到顾铭景额头上贴了一小块纱布,然后从他病号服领口看到胸膛上好像缠的纱布,可怜兮兮地问您伤的怎么样呀?
顾铭景本来想说我除了额头那里其余哪儿也没伤着,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不过他确实哪儿也没伤着,要不是他警觉的话。
顾铭景眸底一暗。
老宅那边的人变本加厉,亲手策划一场车祸,想要了他的命,可惜他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他没有把这个计划戳破:而是顺水推舟,做好万全的安全准备后让这场车祸发生,然后住进了医院。
外面的消息是顾铭景车祸重伤,脑袋破了一半,肋骨戳穿了肺,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顾铭景只是额头蹭破了点儿皮。
为了逼真,他住进了医院,胸膛上甚至还像模像样缠了一层纱布,他要在医院住那么些日子,好好看看外面那些人迫不及待露出来的嘴脸。
只是这住在医院的日子无聊,顾铭景一闲下来就想楚晰:于是使让高助理把楚皙叫过来给他解闷儿了。
高助理怕走漏风声没有跟楚晰说顾铭景的真实病情,又怕吓到楚晰也没有跟他说顾铭景的外传病情,所以任由楚皙自由发挥想象,最后竟然得出了以为顾铭景快要不行了的结论。
顾铭景看着楚晰担忧的眉眼,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肋骨断了两根。
骨头断了,而且还是肋骨,楚皙一听就觉得很严重,跑去冋了大夫:大夫是个人精,看她不知道顾总实际病情便顺着她的话说,什么一定不能乱动啦,最好不要下床啦,出门的话要用轮椅啦,不能咳嗽大笑情绪波动啦,怎么严重怎么来,怎么脆弱怎么来
于是楚皙再回来,顾铭景在她眼里变成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她喑喑下定决心,她让他亏了那么多钱,定要照顾好他才行。
楚皙忙扶着顾铭景让他躺好,不要乱动
高助理敲了敲门,送进来早餐。
原来顾铭景还没有吃早饭,刚才还能自己拿起水杯喝水的男人现在手就没力气了,靠坐在床头,等楚晰用勺子舀了粥,放到唇边吹凉了,然后一口一口地喂给他。
楚晰喂完早餐,又抽了纸巾,给顾铭景擦嘴。
顾铭景很享受这神待遇,只是这刚才喝了水,早餐又是粥,不一会儿使起了三急。
顾铭景想要下床去洗手间
然后刚一起身,就被楚皙给按了回去:“顾先生,你别乱动。
顾铭景有些尴尬:“我去洗手间。”
楚皙听后愣了一下,小脸一红,然后说:“可是大夫说您最好不要下床。
楚皙似乎在病房里找着什么,然后看到了那边茶几上的一瓶矿泉水。
楚皙在顾铭景不解的注视下把矿泉水拿过来,拧开瓶盖,把里面的水都倒在阳台的花盆里,然后抿了抿唇,说:“您不能下床,要不,就在床上解决吧。
她把瓶子递给顾铭景:“您可以解在这个里面。
顾铭景看着矿泉水瓶,以及细窄的水瓶口,脸黑了她是没见过还是没用过,他在她眼里就这种水瓶
他继续起身:“我要下床。
楚皙知道顾铭景不好意思:“您真的不能下床,这事你知我知,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好不好?
顾铭景瞧着楚晰焦急的小表情叹了口气,朝她伸出手:“没事的,你扶着我过去就行。
楚皙:“不行的。您还是就在床
顾铭景打断她,看着她手中的矿泉水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你觉得可以?
楚皙不明所以,盯着瓶口想了半天,突然一下子明白了。
她小脸爆红,然后认命地拖着顾铭景的胳膊把他扶了起来。
顾铭景搀着她慢慢进了洗手间。
两人一起站在马桶前,气氛有些诡异。
楚皙愍了一阵升口:“顾先生:我先出去吧。
顾铭景沉默一阵:“好
楚皙在洗手间外面等了一会儿,听到里面冲水的声音,才重新敲门进去。
顾铭景要洗手,他不能自己伸手洗,楚晰握着顾铭景的一只手,在流水下冲了冲,然后挤了洗手液,在他手上揉搓出泡泡。
洗手液的泡沫很滑,两人的手亲密无间地蹭在一起,男人手形修长,楚皙十指纤细,肌肤相贴,尤其是手心,痒痒的。
楚皙洗着洗着,脸又红了。
她给顾铭景洗完了左于,顾铭景又伸过来右于让她洗。
楚皙又开始洗顾铭景的右手,只不过这一次,她突然觉得有点奇怪。
这男人连自己洗个手都洗不了,刚才又是怎么自己脱裤子穿裤子尿尿的呢?总不可能特异功能吧楚晰认真清洗着顾铭景沾满泡泡的右手,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选择放弃
算了:不想了
她又没有那讨厌的东西,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
第97章 人不可告人的故事十
顾铭景的住院生活十分清闲,楚皙甚至有种感觉他不是在住院而是在养老,早上看看新闻对着电脑办会儿公,下午看会儿电视或者看书,傍晚推着轮椅去下面的小花园里溜一圈儿,晚上回来忙点儿别的就睡觉。
顾铭景额头上的那个伤没两天就好了,半点疤痕也没留下,楚晰看到男人拆掉纱布后依旧光洁的额头松口气,然后又想到他断了地两条肋骨,露出担忧的神色。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今天天气好极了,窗户开着,有清风吹进病房,窗帘被吹得飘飘摇摇,顾铭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楚皙坐在他身旁,正全神贯注于手里的一只梨。
她用小刀给梨削皮,皮削薄了果皮就容易断,皮削厚了就会削掉好多果肉,圆润的雪梨在她手里缓缓也旋转着:皮削的不薄也不厚,削下来的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最后的成品十分完美。
楚皙把削好的梨递给顾铭景:“顾先生。
顾铭景看到楚皙递过来的莹白的梨,他虽然是在看电视,心里刚刚却一直在想知道他出车祸后老宅那边的人的动静,现在没什么胃口,说:“不用了,你吃吧。
楚皙只好"咙”了一声,像只小仓鼠一样抱着梨啃。
过了一会儿,高助理进来,看到沙发上两个赏心悦目的年轻人笑了一下,然后敲了敲门框。高助理有话要跟顾铭景说,应该是商业机密之类,楚晰很自觉地就退了出去。
高助理今天在里面待的时间很长,好一阵才出来。
等到楚皙再进去时,顾铭景睑上已经泛起笑意,像是有什么开心事。
楚皙再坐过来,顾铭景闻道她身上有清甜的梨子香,突然有了胃口:“给我削个梨。果不其然,老宅那边真的有人按捺不住了,事情一切都按照他的预料发展。
楚皙腹诽这人奇怪,刚才给他他不要,现在又来主动要,哪有这么前后颠倒的人,只不过腹诽是腹诽金主爸爸发令了,她又没法拒绝,于是重新拿起一个梨削了起来。
只是她这么想着,削梨的时候便分心了,锋利的刀刃穿破果皮,划在她右手拇指指腹上。
楚晰先感觉拇指指腹一凉,然后低头一看发现鲜血涌了出来:紧接着便是抽彻的疼痛感。
啊!楚晰扔掉手里的水果刀和梨,疼得死死捂住受伤的手指
顾铭景也吓了一跳,看到地上的血滴,有血液从楚皙指缝中渗出来。
他也顾不得自己现在在楚皙眼里还是个断了两条肋骨的病号,急道:“削到手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