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才知道练个泰拳真不容易,原来会糟这么大的罪。
“别担心,只是这一段时间辛苦,过一段就好了。”宋清泽用刚洗过的手替齐雪沁擦了下眼泪,有时候再辛苦看到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你干嘛这么坚持?”齐雪沁有些生气的将手巾扔在他身上,轻轻的白了他一眼。
“因为我喜欢挑战极限。”如果总说为了她小姑娘一定会有压力,所以宋清泽改变了说法。
“真是的,不管你。”其实看他眼神就知道为了啥,齐雪沁也知道这个人其实挺倔的,自己就算再劝也没有啥用。
苏巧妹也挺担心的,寻问了一下齐雪沁他怎么会弄成这样,而且总是带饭出去也不知道是为了啥。
齐雪沁道:“三婶,大哥不是去做坏事你就别担心了。我们睡吧,明天要出太阳了我们还得去交货。”这两天的货没少做,大概又够交次货的了。
但是没有想到第二天齐雪沁发起了高烧,早上起来就头疼的不行,脸也烧的红扑扑的。苏巧妹连忙去找了大夫给她开了点中药煎了喝下去,虽然是乡里的土大夫但这方子确实是有用的。
宋清泽点了一下她的脑袋道:“瞧瞧淋了雨感冒了吧,叫你别逞能。”
“你淋了两个小时的雨都没啥事,我就淋了不到一分钟。”人比人气死人呢。
“你哪能和我比,不过是个小姑娘。”宋清泽替她换了额头上的毛巾道:“今天别画了,休息一天,我也不去送货了。”
“为什么不去啊,货已经够了。”
“有些事你别问,总之有你的好处。我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
宋清泽在这一瞬间鬼主意就生出来了,他跑到了宁婶子家找她的老头儿说了一下齐雪沁的情况,然后暗指如果不是昨天黑大婶过去闹事她也不会光脚跑出去又淋雨才着了凉。
宁婶子在一边听了之后就像个炮仗一样被点燃了,大声道:“还有这个事儿,那个黑胖子就爱惹事,人家光明正大的办正事她非得跟着瞎咧咧,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支书说道说道去。”
“不用了,我不想惹事。”宋清泽难得示了回弱。
宁婶子看了他一眼道:“怕啥,这事肯定要说的,不然再来几回小齐那孩子还干不干活了。”然后对自己的老头子道:“你就去大队里领了马去和人家厂长说一下,这技术工都不能做活了咋也交不了货的。”
“行行,咱们一起去支书那里。”于是夫妻两就奔了支书家,而宋清泽则没事儿人似的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去捡了块豆腐,顺便将齐雪沁受了凉的事‘顺嘴’说了出来。
这不过是个小村子,有点啥事马上弄得人人都知道了。大家这一传话就知道齐雪沁是为啥生病的了,不由得将这个黑大婶给恨的牙根痒痒。先不论别的,就是之前交货的人家都已经收到分下来的钱了,大家尝到甜头儿肯定要死命干活啊,毕竟这可是一年的生计。
而能否交货就得看齐雪沁每天画多少个笸箩,她这一罢工那还能收到钱吗,原本打算今天送货的都没有去呢,这不是坑人嘛。
现在大家可不管什么偷人不偷人,只要有钱拿才是好的,耽误别人攒钱的都不是啥好人。于是这村子里对黑大婶的风评也就越来越不好,甚至有人看到她都没个好脸色。
这还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岳厂长那边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他们这边将货推出去后效果还挺好,主要是样子新鲜画的又巧又好,弄得一般人家不需要的也想买回去摆着,毕竟也不是死贵死贵的东西。
虽然第一批货没攒到多少钱,但价不住这是长久买卖,时间长了攒的才多。他们工艺厂本来现在做啥赔啥,好不容易有个时钱的项目肯定要抓住啊。
但是听到宁婶子的老头儿一说就知道齐雪沁同志病了,高烧。他自然要问下怎么回事啊,而宁婶子的老伴儿也是个实心眼子,就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
岳厂长对支书马进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一个拎不清的媳妇儿,不行,一定要和他说一说才好。这女人得管,平时在后面八卦什么的都可以,但是妨碍了正事儿可不行。
现在的国营工厂都是国家的不是个人的,所以这就是妨碍了国家攒钱。现在所有人都在为了这个而奋斗,他真是见不得这些拖后腿的人。
于是岳厂长就坐着宁婶子老头儿的马车到了村里直接见了支书马进,为了给他面子两个人说话身边没有别人。
岳厂长单刀直入的让支书马进为了这次的合作一定要教训一下自己的媳妇儿,毕竟这可是利国还有利民的大事儿不能让一个妇人给破坏了。
支书马进昨天其实也是教训了自己的媳妇一顿,可是今天被岳厂长一说也确实有点抬不起头来。他以前当过兵,最重的就是为国为民能做点实事,好事儿,有时候村里的支出他都自己拿钱垫着。
为了这些他一直觉得对不住自己媳妇儿所以对她百般容忍,但没有想到她竟然完全不听自己的劝告非要去找人家宋家麻烦,现在可好,连岳厂长都找上门来了。
“是,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她。”
“行了,我觉得让你说也是白说,要是管用她就不会去了。这样吧,你把人叫来我来和她说。”
“这……行吧。”或许由岳厂长压一压自己的媳妇就不会乱来了也不一定。
他也是没有办法,因为那个女人什么样他清楚的很,典型的滚刀肉,不撞南墙不回头。昨天还骂了他一晚上不是个男人,因为别人打了他媳妇儿都不去打回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闹离婚
齐雪沁其实烧得并不严重,吃了点药发了下汗就好的差不多了。
起来发现宋清泽在一边画着笸箩,见她起来就板着脸道:“起来做啥,去歇着,这活我给你做就行。”
“大哥,你是不是做啥坏事了?”那嘴角飘着的比比妖孽般的笑意是为了哪般,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寒。
宋清泽笑着道:“你这小丫头就是敏锐,来喝点粥,然后等着看好戏。”
“啥啥好戏?”齐雪沁不明白,可还是被宋清泽给按着坐在凳子上喝了碗粥。
病后的她有点没啥胃口,觉得粥到嘴里都是苦的。
可在这个时候就听着门口有人叫道:“他苏婶,你们快去瞧瞧,支书要和他们家的婆娘离婚,正在那边闹呢!”
“……”还真的有好戏啊?
齐雪沁站起来就要向外走,眼睛里也满是看八卦兴奋。
宋清泽整理了一下衣服,小声的问齐雪沁道:“要去看不?”
“要。”
“这是咱回事啊,怎么还离开婚了?”这离婚还刚兴起,所以就算是两人没感情过得整天哭爸喊娘也没有听到过哪家离婚,这是咋的了。
苏巧妹本来是想去看看,可是宋清泽正色道:“妈,这事可能是因为和你有害骨质疏松以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过去。还是我和小沁去瞧一瞧吧,你在家里做活就行了。”
苏巧妹一听就怕了,她做寡妇那两年挺苦的,天天被各种桃色纠纷缠着,如果不是有个儿子在她怕是早就跳河了。所以一提这个就怕,听宋清泽这样一说还真不敢去了。
“小沁身体还没好,也别去了。”
“没事,我扶着她就行。”宋清泽说完扶上了齐雪沁的一只胳膊,他哪能看不出来这小丫头那种想去看热闹的心思。不就是想看黑大婶倒霉嘛,能给自己家里人报仇能给这小丫头报仇他心里也希望她能看到。
总之,这两人就是思想极不单纯。
然后齐雪沁被宋清泽扶着,一边装着小白花一边往村大队那边走。还好喝了那碗粥,不然她还真没有力气走过来。等到了之后就看到黑大婶坐在院子里直蹬腿撒泼,嘴里道:“马进你这个坏良心的,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为了这点破事为了几个外人就要将我休了。”
四周围满了人,宋清泽也没向前挤,特意找了个位置极佳的地方扶着她在外面看热闹,不时的还要护一下生怕她被撞到。
而他们惊讶的发现岳厂长竟然也在,不过他的头上竟然流了血,潘桂枝正给他包扎呢。
齐雪沁看了一眼宋清泽,见他挑了下眉,就知道这个事儿一定是他弄的。
只是为啥岳厂长会受伤,谁打的,难道是马进?
现在马进已经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黑大婶道:“为了点破事儿?在你眼里给我头上扣屎盆子,然后还打了人家岳厂长是小事?谁给你的底气这样说的啊?我马进自从做上这个支书一直是想着办法的帮村里做事,想让大家能富起来。可是你瞧瞧你干的好事,竟然用椅子砸和我们村合作的厂长,人家可是国家干部。”他指了岳厂长一下,大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黑大婶也太混了,竟然连村里的财神爷都敢打。
宁婶子在人群里讽刺了一句道:“以前在我们面前摆摆官夫人的架子,偷偷怼我们几句也就算了,大家底头不见抬头见的,可是人家厂长可是给咱们村儿创收的大贵人,你怎么还敢动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