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交代乌龟要好生照料这个刚相逢的“妹妹”。 ??
下一刻,他恶狠狠的拨通了乌龟的电话,“乌鸿波,赶紧滚到翡翠公馆来!”
贺景明拒绝背锅。
乌鸿波真心想当个乌龟,可他做不到啊。
那个姑娘是他亲自安置在翡翠公馆的,在贺景明临走之前可是拍着胸膛打着包票,会好好照顾这位情妹妹。
但是贺哥一走个把月,他自己小日子灯红酒绿的过着,那位又是个省心的,早就把这茬抛在了脑后。
哪想到,贺哥刚回来,就为了那姑娘跟袁家正面杠了一回,直接硬气的以自己私产收购了袁家老牌的一家公司。
这明摆着是私怨,扯不到贺家身上,但是其中的态度就有些令人琢磨了。
尤其现在这个节骨眼叫他过去…
又想到早上李哥说的话,他立马就怂了。
小乌总油门踩的飞快,不一会就到翡翠公馆了。
他在这里也有房子,只做了登记便进去了。
停好车,乌鸿波在在电梯里对照着镜子整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发型,又闻了闻自己身上没有烟味,然后才忐忑的敲开了贺哥家的大门。
刚进门,他就惊呆了。
客厅中放着显眼还在收拾的行李箱,周围散乱的摆着一圈东西,贺景明和白朵坐在沙发两头,中间空出了一大块。
他在定睛一看,好家伙,白朵的眼睛都红了。
这明摆着是两人吵架,姑娘要离家出走的节奏啊!
乌鸿波忽然想到自己早上一时嘴快在群里说的话,暗骂自己一声臭嘴,蹑蹑的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上,面上多少有些忐忑不安,略怂的挥了挥爪子,“哥啊,我来了。”
他见两人都没有理他,只是安静的用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微微尴尬的放下了手。
贺景明冷哼一声,“老板居然给人家当拉皮条的,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
乌鸿波心里一慌,这话要是被他哥听到了,还不把自己往死里揍。
“哥哥,这都是误会!”乌鸿波忙站起来弯腰作辑,“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么,怎么会给人拉皮毛呢,误会,都是误会?”
贺景明朝他示意了眼色,“好好解释,我让你照顾的妹妹,什么时候变成了我情妇?”
妹妹不就是情妹妹么?没错啊?
乌鸿波一张脸顿时苦成一团,心中愁苦万分,这明明做的好事,把表哥心心念着的人送到他眼前,怎么还把他莫名其妙拉过来训了一顿呢?这人的手段可不是闹着玩的,在老爹面前随口说上那么一句,自己这一年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难道还要求救姑姑?可是会不会看见大表哥那张臭脸?
他心里左右思忖着,这才发现到头来居然没有人可以帮他说点好话,这心里更是抑郁了。
“赶紧说!”乌鸿波训斥道:“我的名声都让你坏了!”
乌鸿波一哆嗦,“朵啊,对不起,是我理解错了。”
白朵曾经在他朋友的火锅店兼职过一段时间,他自然多了解一些。
虽然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但好歹先顺着,总归是不吃亏的。
只是他意外的是,白朵的脸色更差了,恍恍惚惚起身去了卧室。
他转头看向贺景明,圆溜溜的眼睛也有些苦恼。
更让他意外的是,看见白朵苍白的脸色,他反倒笑了。
那双眼睛顿时便活了,带着点点的星光,眼转流动而有韵味。
乌鸿波知晓乌鸿波是这群人中长的最好的,却不知他笑起来居然也这样好看,一时居然有些看呆了。
贺景明察觉到他的视线,笑容慢慢淡了下来,只是脸上仍然残余着那种欢愉之色。
“行了,没事吧,回去吧。”
乌鸿波晕晕乎乎的打开自己刚买的跑车,半晌都没有擦到自己这趟来干嘛的了。
等等,他好像有个事忘说了。
虽然是他给两人牵的线,可是最先让他动这个心思的,是他当时玩着的小情人。
不过想想,好像说跟没说,也没什么差别。
他又开心起来,拍拍自己的啤酒肚,开着自己的跑车回自家饭店了。
临别前,他仰头看着白朵所在的楼层,床帘被风吹起又吹落,如同白朵此时的心情一般。
白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摸着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
就好像自己外层的保护膜被人戳破一样。她下意识的起床,直到温热的手指触到冰冷的凉水,才倏然惊醒。
如果这段情妇关系是不存在的,那么她的心里会不会好受些。
毕竟,她只是变相的像贺景明借了笔钱,却也不是不能还上的。
白朵松了口气,拿着抽纸擦了擦脸,脸上却有些皱皱的,凑近镜子一看,鼻头和两颊已经有些起皮了,于是找着之前没用完的面膜撕开敷着出了卫生间。
她微微仰着头,生怕面膜滑落,因而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自然也就没有精力注意其他,却不想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脚下打了个踉跄,差点磕倒在地的时候却被男人扶住了。
白朵闻见了贺景明身上的味道,不是沐浴露的添加味,而是一种浅淡的草本植物的味道。
贺景明扶住了她,表情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倒是白朵想起自己这副模样,有些局促,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着实让她有些应付不来。
他摸摸白朵的手,有些凉,便轻声询问道:“怎么不多穿点?”
白朵悄悄动了动脚,莫名觉得有些紧张,“没事,体质原因。”
“你先回卧室,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白朵看着贺景明的背影,微微发怔。
第17章
贺景明站在床边,见她垂眸喝水,眼底微微划过一丝失落。
他搬了椅子在床边坐着。
白朵悄悄抬头打量着这个男人,几乎不能把他和自己印象中的宁哥哥联系在一起。
时隔多年,关于宁哥哥的音容相貌早已模糊,只是记得有这么一个青梅竹马的哥哥,偶尔还能想起一些玩笑的趣事,其他的,便如同平常琐碎的记忆一般消磨在岁月成长之中,翻不起什么浪花。
只是对于宁哥哥的存在,心里多少却是有些在意,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上贺景明的脸,低声喃语:“宁…哥哥?”
是他么?
怎么会是他呢?
明明两个对不上号的人,怎么就突然合体了呢?
白朵也有些茫然,只是手指在他的脸上一直抚摸。
贺景明抓住了她的手,攥在自己手里,微微俯身把被子向上拉拉给白朵盖着,嗓音还有些沙哑,“是我?”
“你真是…宁哥哥?”白朵犹豫着,轻轻问道。
贺景明慵懒的蹭蹭她的手,“这十年你倒是没什么变化。”
白朵又一次看着他,诚实道:“你变化…挺大的!”谁能想到当初那个俊秀的少年一转眼变成了高大健壮的男人,尤其这身高,长得也太厉害了。
他索性把椅子贴近床,脚伸进被子里,“就没其他想问的?”
白朵微愣,认真想了想,问:“第一次见面你是不是就认出了我?”
“这有什么难认的?”贺景明不经心的回答,他掀开白朵的刘海,手指在她的眉头抚摸,“眉眼没变,眼皮上的疤痕还在,怎么会忘记?”
他说起伤疤,白朵的睫毛颤巍巍的,那是大院里调皮的男生骂她是小杂种然后拿石子砸的,留了血缝了几针,便留下了线的痕迹,后来她爱美,便剪了流行起来的齐刘海遮着,到现在也没换过,没想到他还记着。
可那话很钻心,因为她没有父亲,她也从来没有问过。
贺景明摸了一会,收回了手,“后来我去找过你。”
“大院拆迁了,你走后不久,大概初二左右的时候,我就搬家了。”
她似乎有些冷,把手放进被窝里捂着,身子也往被子里钻了钻,“现在改成了酒店,气派的很。”
“我知道,酒店是我妈妈主张盖得。”
“贺…阿姨?”
白朵眼前很快便浮现了美丽纤细的妇人形象,事实上,她跟贺阿姨只见过几次面,可是她却很温柔很和善,还经常给自己一些好吃的巧克力,那个时候她最喜欢吃巧克力了。可惜阿姨的身子不太好,每次见她都是躺在床上,宁…哥哥说她是生病了。
贺景明似乎知道她所想,捏捏她的小脸蛋,“她身子还不错,只不过支气管不太好,所以就没回来,现在正在国外修养,等天气暖和些,她就回来了,你也可以见见她。”
白朵不敢。
“贺景明。”
“嗯?”
白朵轻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再相见,我没有成为更好的自己。
让你失望了。
贺景明知道她说的什么,“我也没那么好。”
他垂眸望着白朵,那双灰黑色的眸子里是温凉淡雅的情绪,语气淡淡,“我是一个商人,所以,多年后和邻家妹妹再相遇突然爱上她为她放弃一切这种剧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