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梦难道不是梦？
不是梦又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吧？
第1390章 连续的梦境
“林益阳，你说的那片开明黄色小花的山，离驻地有多远？”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阿笙有些紧张。
她既怕听到那个答案又必须要听。
当林益阳说出答案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就连指甲掐进了手掌心都没感觉到痛。
林益阳说的是大约一公里半。
梦里，自己要去的地方，正是一公里半外的军队驻地找人。
出事的地方确实开着明黄色的小花。
杂草丛中那块残旧的石碑上隐约露出的字，正是风烟和屯字的上面半截儿。
阿笙震惊得说不任何话来。
林益阳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儿，又叮嘱她不能搬家之后才走了。
阿笙站到脚都麻了才一步一摇地朝屋里走去。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她很确定她没去过风烟屯，要是林益阳不提起，她也不知道风烟屯外真的有个军营。
阿笙自认为自己是个心志坚定的人，可那个梦却真实得让她心有余悸，真实得就好像她亲身经历过般。
汽车轮胎压过腿时听到的骨头碎裂声，剧烈的疼痛，喷溅的鲜血，都那么真实。
这一夜，阿笙没怎么睡好，断断续续的做了一夜的梦。
诡异的是，这些梦竟然跟那个断腿梦是相关的。
她梦到自己在医院看了一张报纸，然后心如死灰地被人带回了一个叫龙王村的地方。
最最奇怪的是，她在龙王村竟然还看到了秦琥。
她和秦琥还住在同一座屋子里。
秦琥用木头给她做了个可以推动的轮椅，每天推着她出门晒太阳。
他在田里劳作，她就在不远的地方看风景。
后来有一天，她对他说，她还是不甘心，想再出村一趟。
秦琥考虑了两天，答应了她。
不过，在临走前的前一天，秦琥被人同村的几个男人叫出去了，没多久，她就听到了一声炸响。
秦琥被炸死了。
同村的几个男人说是因为他去看哑炮，哑炮突然炸了。
村长说让那几家人负责供养她。
那几家人不太情愿。
她把几家人叫到一起，说让一家给她凑点路费，把她送到首都。
那几家人刚开始是同意的，第二天却拿铁链把她锁了起来，拴在了床柱子上。
刚开始，有人送吃的来。
慢慢的，就没有人再出现过。
她死的时候瘦得像一把柴禾，不到七十斤，是饿死的。
死之前好像有人来看过她，好像是个肚子很大的孕妇，她端着一碗稀粥想要喂她，她却已经不行了。
那个女人还哭了，低低地说着：“作孽啊……”
然后有一个苍老的女音一直叫阿花阿花，抱着她的女人突然打了个哆嗦，像是吓得不轻。
她是看着那个孕妇的背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的。
那一天……好像是春分。
梦里那个自己，有点傻乎乎的，竟然活生生被饿死了。
阿笙醒后，在被窝里躺了很久，定定地看着床帐顶部发呆。
九点钟的时候，她才起来洗漱，收拾妥当之后，她就出门去了。
在路上买了俩个现炸的油条又在老板的热情劝说下鼓起勇气喝了一碗豆汁儿。
想起秦琥说过的值勤区域，阿笙不再犹豫，直奔那处而去。
第1391章 甜不甜？
虽然是隆冬季节，可是因为春节将近，首都的大街小巷哪哪儿都是采办年货的人，十分热闹。
阿笙来了首都后，很少这么一大早出门，所以，这也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识这种喜庆而热闹的画面。
一路走过去，碰到的人，个个都喜气洋洋，精神饱满，遇上相熟的人隔着老远就开始打招呼。
凛冽的寒风和飘扬的雪花，也完全阻止不了他们的热情。
哪怕是像安乐二横街这样鱼龙混杂的小胡同，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清扫。
刷了绿漆的窗户被勤劳的主妇们擦得干干净净的。
有男人正好休息的，一大早就在调配红漆，打算把自家脱漆的旧门粉刷一新。
阿笙看着别人这么欢乐喜庆，心有所感，一路走一路看，目不暇接。
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她以前只在书上看过关于这个国家过春节的介绍，来的时候也只以为会在这里呆到文化交流节结束就走，没想到一留再留，竟然就留到了现在，赶上了过年这个时节。
虽然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景，可是莫名的，她总是觉得有种似是而非的熟悉感。
路边有几个穿得像大胖熊一样的孩子正在玩你拍一我拍一的游戏，一个穿着花棉袄子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团老大的白白的东西站在一边。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笑着闹着。
小姑娘时不时伸出舌头卷着那白色的东西往嘴里送。
阿笙好奇地看着小姑娘手里那老大一团白丝丝的东西。
小姑娘发现了，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冲着她甜甜一笑，手往前一递，竟然要请阿笙吃。
阿笙怔了怔，回了小姑娘一笑，摆了摆手，连连说不用了，谢谢。
小姑娘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自顾自咬了一口。
旁边正在玩游戏的两个小男孩眼巴巴地看着她。
“小四儿，棉花糖甜不甜？”生得虎头虎脑一脸老实相的小男孩眼睛盯着小女孩手里的东西，喉咙里咕咕地吞着口水。
小女孩把棉花糖递到小孩嘴边，笑眯眯道：“甜不甜你自己尝啊。”
小男孩咬了一小口，连连点头说：“甜，甜。”
旁边一脸机灵相的小男孩突然伸嘴，趁小女孩和那虎头虎脑的男孩说话的时候把棉花糖咬掉老大一块。
小女孩发现了，连忙缩手抢救她的棉花糖，结果那个一脸机灵相的男孩又快速地伸嘴咬住了棉花糖一端不放。
女孩拿着签子往自己这边扯，男孩咬着棉花糖又不松口，所以棉花糖因为两种不同方向的作用力一下子就糖和签子分离了。
小女孩拿着光秃秃的竹签，嘴一扁好像要哭。
小男孩似乎也没料到这一口会把整个棉花糖给咬下来，见女孩要哭，他就想道歉，结果嘴一张，一团棉花糖就直往下掉，眼看着就要掉到地上。
小女孩哇的一下就真哭了起来。
阿笙原本已经走出越过他们走出几步远了，听到动静不对连忙回头看了看，下意识地跨了回来，折腰，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住了那团即将掉到地上的棉花糖。
当她起身的时候才发现那两个小男孩都瞪大眼张大嘴看着她。
她把棉花糖递给小女孩，小女孩原本都不哭了，结果转眼就看到了棉花糖上某个东西，眼泪又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个不停。
阿笙怔了怔。
棉花糖还没掉地上她就给抄回来了啊，怎么这小姑娘还哭呢？
第1392章 谢礼
阿笙站的角度不太对，没看到棉花糖上有一团像是鼻涕的东西。
而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看见了，他一脸不悦地瞪着那个一脸机灵相的小男孩：“小三儿，你偷吃就算了，怎么还把鼻涕在糖上了，你瞅瞅，小四儿哭得多伤心，事是你干的，你赶紧给小四儿道歉。”
“小四儿，别哭了，哥哥再给你买一个比这个还大还甜的棉花糖，再买来的时候，我只证不抢你的吃了。”小三儿自知理亏，一边说一边伸手要去揪那团恶心东西。
“三哥，你骗人，我们没有再买一个棉花糖的钱了。”听了小三的话，小女孩哭得到更伤心了，“这个棉花糖是二哥捡了整整一个月的废品卖的钱买来的，二哥为了给我买这个棉花糖，手被烂铁片划破了流了好多血，他都舍不得钱买止血药，偷偷扯了自己的头发烧成灰糊住了伤口。
三哥，我刚刚又不是不给你吃，只是想等二哥咬了再给你咬。
呜呜，我的棉花糖，现在咋吃啊。”
两个小男孩哄不住他们的小妹妹，愁得跟什么一样，围着她团团转。
阿笙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些破碎不堪的画面。
好像也是两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
只不过，两个小男孩比小女孩小一些。
最小那个小男孩一直在哭，伸出来的手指上有一个小小的伤口。那个八九岁大的小女孩毫不犹豫地扯下了自己一撮头发，说要烧成灰给小男孩止血。
结果她掏出火柴盒刚划燃了一根火柴就吓得抱头蹲到了地上，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那两个小男孩吓坏了，以为她死了，抱着她一边摇一边哭。
他们俩个叫的都是表姐……
这个画面刚闪过，又一个画面又从阿笙脑海时跳了出来。
一个没穿衣服的年轻女子拿了把大剪刀，把自己乌黑发亮的长发咔嚓咔嚓地剪了下来，手忙脚乱地点燃，烧成了一碗黑乎乎的灰烬。
她端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乐呵呵地跑向一个躺在地上的男人，把这碗黑灰小心翼翼地往男人肩膀上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