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吃不吃?”枭鸷的声音真难听,就像声带被砂纸磨过一样。
“吃啊,为什么不吃?”叶羽晨并不害怕,只是歪着头看他,“你绑住我的双手,叫我怎么吃?”
她的双手,被枭鸷反剪在身后,用那种白色加粗的尼龙扎带,绑得死死的。
这种扎带,俗称勒死狗,一拉就锁紧,只能越锁越紧,越挣扎越紧,绝不会滑扣或松动。
除非用钳子剪开,否则叶羽晨根本无法挣脱。
比手铐还难解,比麻绳实用易携带。
枭鸷怕她再逃跑,连她的双脚也用扎带捆了起来。
“谁叫你刚刚逃跑了,跑得还真快!不绑你不行。”
枭鸷恨恨地一把将她的脑袋按进餐盘里,“就这么吃!”
叶羽晨被糊了一脸饭粒,但她并不嫌弃,真的大口吃了起来。
她要补充能量,节省体力。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我真是你的父亲。”
枭鸷其实长得并不算凶悍,他看起来苍白而瘦弱,戴着金色眼镜,乍一看居然有点文质彬彬的错觉。
可是叶羽晨只要凝视他的眼睛,就能看见他隐藏在镜片后的目光,是那样阴森可怖。
叶羽晨继续专心吃饭,不理他。
枭鸷的眉心跳了跳,怎么和当年的那个女人一样,都视他为无物,而且相当地不听话!
……
☆、第七百一十章 敢不敢亲子鉴定?
看着叶羽晨泰然自若地用嘴吃饭,他立刻就控住不住自己的怒火,抓住她卷卷的短发向后拽。
特么的,连头发都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叫你不要逃跑,我说了不会杀你就不会杀你,为什么要跑?”他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女人,每次都会令他濒临失控。
“你真是蠢到以为自己能跑出去?”这是他的地盘,她手无寸铁往哪儿跑?
叶羽晨在心中嗤笑,谁特么要逃跑了?
她只是找机会跑出cf组织信号干扰器的影响范围,向编队发送紧急制导攻击请求和位置信息。
那么多的武器弹药,cf的大本营,必须摧毁。
特种兵的任务不就是营救和斩首吗?
既然她来了,就不会放过他们。
“你哑巴了嘛!”枭鸷被她气得又想动手。
叶羽晨咽下一口饭,才凉凉的瞟了他一眼,“怎么,现在又不装慈父了?
就你这种变态,还想当我的父亲?”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枭鸷,满是蔑视,“你觉得咱俩有什么相像的地方吗?”
枭鸷手捏椅背,直到关节发白,才忍住怒火,“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
我说过,当年是宋玥宁将你从我身边偷走的!
我怎么会想到,她竟然把你养在了军区大院?”
叶羽晨冷笑,“继续编!”
枭鸷心头堵得慌,他现在还真没法杀她,只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透明塑料袋,拍在叶羽晨面前。
叶羽晨垂眸一看,里面居然是几根头发。
“如果你不相信我就是你父亲,将来可以去做亲自鉴定,这是我的头发。
只怕你掩耳盗铃,不敢去做这个亲子鉴定!”
枭鸷直勾勾地看着她,说不出的阴森。
“不过这次,你得先跟我回ml国。”他就不信,她能逃得过他的掌控。
叶羽晨没想到他还真能拿出点类似证据的物品,不由地短暂失神。
枭鸷马上捕捉到了她稍纵即逝的困惑,看着她的眼神伪装得更深。
“将来我会把当年的隐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枭鸷知道,要控制叶羽晨,不能急于一时,“你记住,你是被他们从我身边偷走的。
你就是我的女儿,铁证如山。”
听见铁证两个字,叶羽晨不由得再次微微蹙眉。
她想要装得满不在乎,但还是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枭鸷很满意她的犹豫,看了看手表,便离开了关押叶羽晨的小房间。
这个女人,他有的是时间好好收拾她。
枭鸷一走,叶羽晨怔怔地看着桌子上的塑料袋,暗暗思忖。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叶羽晨蓦然抬头,螳螂已经不紧不忙地踱步进来。
看守叶羽晨的守卫,一直在拦她,“首领说了,你不能杀她。”
他拼命对螳螂使眼色,这个女人还有用,是枭鸷的重要棋子。
螳螂的嘴角泛起冰冷的微笑,“放心,我不是来杀她的。
是老大让我来喂她吃点好东西。
你出去吧,不行你自己问老大。”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俩之后,螳螂才拿出了一支注射器,她的声音冷酷极了,“我真的不急着杀你,让你生不如死,违背信仰,我才会更痛快。”
……
☆、第七百一十一章 狐狸斗螳螂
真是冤家路窄!
叶羽晨并拢双腿,往后跳了两步,毫不尴尬地舔了舔脸上的饭粒,“螳螂,你很得意啊!”
可不是就是小人得志的表情吗!
“当然啊!”螳螂弹了弹注射器,“我原本以为杀了你,我会很快乐;但是现在,我觉得折磨你,我更加痛快。”
她的眼睛里早已没有同理心,只剩下冷酷,“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好好享受吧!
我说过,你就是一朵罂粟花,命中注定的,永远不可能逆转。”
叶羽晨侧身,努力躲避她手中的注射器,这个女人毒如蛇蝎,不好对付。
螳螂几近疯狂,心中满是凌虐叶羽晨的快感,她要亲手将毒品注射到她体内!
只要稍稍想象一下,将来那个狡猾的女人,会向狗一样哀求她索要毒品,任她控制,螳螂的内心就无比激荡。
她要报仇!
螳螂将叶羽晨按在椅子上,冰冷的注射器就要扎下……
“你难道不想知道潘锦隆的遗言吗?”叶羽晨直视她的眼睛。
“遗言?”螳螂的手腕顿住,“开玩笑,他有遗言我会不知道?”
她恶狠狠地威胁道:“你别耍花样!”
叶羽晨的心跳加快,成败在此一举:“怎么没有,有什么事是我们调查不出来的呢?
恐怕你并不知道,潘锦隆在华侨银行有一个秘密保险柜吧。”
螳螂的瞳孔骤然紧缩,她咬牙切齿道:“你胡说!”
可是叶羽晨知道,从她的微表情来看,她信了。
的确,螳螂与潘锦隆之间的感情,从来就没有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
要不是潘锦隆没有拖着螳螂一起死,她可能都不知道,他是爱她的,虽然也狠狠地利用了她。
叶羽晨稍稍思忖,才说:“他将一笔巨款,留给了……”
她卖了个关子。
“谁?!”螳螂迫不及待。
到底情商不足,凶狠有余,终于被叶羽晨寻到了突破口,“你过来,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不能让外面的人听见。
这个人你认识。”
叶羽晨的话模棱两可,其实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有一定的可信度。
偏偏螳螂疑心重,于是她更加确信,潘锦隆真的有遗言。
螳螂看了看叶羽晨刚吃完饭的嘴,想说她就算咬掉她的耳朵也无济于事,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全神戒备地凑近叶羽晨的嘴边,“说吧,我看看你倒底想怎么气我!”
现在,她就是猫戏老鼠中的猫,叶羽晨就是那只被戏耍的老鼠。
小老鼠注定是要被注射的,拖延也没用。
只是这拙劣的表演,让螳螂看得很鄙视又痛快。
“说呀!”她催促叶羽晨,靠得更近了。
“潘锦隆把你们赚来的钱,留给了……”叶羽晨细声细气,慢悠悠的说着……
螳螂认真的听着,忽然觉得脖子上一阵刺痛。
那种疼痛,细细的,和被匕首割过的感觉并不相同,一闪而过,不会持续着一直疼。
螳螂大惊,猛然向后退了一大步,摸向自己的脖子,她想要质问叶羽晨——这是要干什么?
然而她的手心竟然摸到了粘稠的血液!
就在这时,刚刚短暂刺痛的部位,忽然间剧烈疼痛起来,鲜血喷薄而出。
螳螂不可置信的瞪着叶羽晨,“你……
☆、第七百一十二章 狐狸杀螳螂
螳螂不可置信地瞪着叶羽晨,“你……你怎么做到的?”
叶羽晨用舌尖勾出一把锋利的单刃刀片,对着螳螂狡黠一笑,又将刀片收回舌底。
“谁还没个防身绝活呢?”狐狸调侃道。
一想到杨排长和他的孩子,想到外面瘟疫村里的难民,被掩埋在泥石流之下的师生,叶羽晨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恶贯满盈的螳螂也有今天!
螳螂怎么都没想到,刚吃完饭的叶羽晨,居然会在舌底藏有刀片,还能将她割喉!
她极其不甘心的举起手中的注射器,用尽全力想要扎进叶羽晨的身上,却被她用双腿蹬出很远。
螳螂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上的注射器砸得粉碎,脖子上的血流了一地,很快就只剩下四肢抽搐的份儿。
医者,既能救人,也能杀人!
而螳螂,她根本就不是人。
叶羽晨看了看螳螂的手表,此时不走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