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你怕不怕他在外边找女人?”男人不带妻儿出门远游,容易遭遇所谓的浪漫邂逅,艳.遇销.魂啥的。
她突如其来的一问,让苏杏愣了一下,随后微微浅笑。
“我不想晚上睡不着,所以不考虑这些问题。”
专心自己的工作,管好自己的心态已经很不容易,哪有心情管别人?
有时候,连亲眼看见的一幕都可能作假,比如柏少华那次。
世事远非表面那么简单,脑力不足的她何必自扰之?
一辈子说长不长,管束别人容易造成两个人的痛苦,不如好好经营自己的人生。等生命终结时,哪怕一无所得,至少她是为自己而活,过不好是自己的能力问题。
“你不考虑,不代表事情不会发生。”安馨兰留意她的表情,“掩耳盗铃是在骗自己,我有个朋友说得对,凡事就该多留一个心眼。尤其是情感方面,等会儿她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你约了其他朋友?”
“顺便,昨晚她带朋友去参加酒会,全是土豪富婆,捐了很多钱。”安馨兰笑道,“所以我打算请她吃顿饭,代表未来的受益者向她道谢。”
苏杏哂然,倒也不反对。
很快,安馨兰的朋友来了。当看见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时,苏杏大感意外。
“是你?”
对方见了她也是惊喜万分,“呀,是你呀?真是没想到……”这个世界实在太小了。
见两人这种态度,安馨兰讶然,“你们认识?”
“谈不上,算是见过一面。”苏杏简单一说,只字不提自家的糟心事。
元梦识趣不说,安馨兰也不追问,给二人作了简单的介绍。
这姑娘就是那位无辜的路人,给苏小峰付药费的好心人,叫元梦。
她三十二岁,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倒像个二十五六岁的职业女性。踩着高跟鞋,一件长外套包裹着合身得体的连衣短裙,笑容爽朗,很有刚柔并济的感觉。
苏杏对她有些好感,就冲她敢在半夜救人不怕被讹这一点。
元梦是一名电台主持人,午夜情感之类的,同时也是情感周刊的主持人,粉丝几乎清一色的女性。她见多识广,帮很多为情所困的人们解决问题,人气挺旺的。
“……最近年轻人的情感问题越来越古怪,我们压力山大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元梦笑说,“听说你们村很漂亮,可惜订不到房间,不知苏小姐能不能帮个忙?”
“哦,我问一下,看看几间客栈哪里有空房。”苏杏说,暗忖,最近的人们都爱往乡下走。
幸好这位不是定居乡下,如果是,她可帮不了,尽管对方是安馨兰介绍的。
“对了,苏苏,你跟少华什么时候回村?还是以后都留在g城?”安馨兰靠向椅背,闲闲地问。
苏杏在朋友群发信息询问,漫不经心道:“我是出来顶一阵子班,春节假期一到就走人,快了。”还有两个多月。
安馨兰建议,“要不你今年春节别回了,索性在这里大家热热闹闹过一次年。你们村一到雪天就封山,吃不好,连门都出不了,多没劲。”这是她一直想去又不敢去的原因。
在平时,老韩有时间的时候她没空,她有空的时候,老韩又没时间,很难调整。
“看情况吧,现在说不准。”
“是等少华意见吧?”安馨兰看一眼元梦,取笑地说,“她这人是标准的贤妻良母,一切听老公的。”
“这样挺好啊,有助家庭和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她,苏杏笑而不语,看着休闲居回复的信息。
“元宵过后有两间空房,客人临时退订的。”
“好,就这个吧,谢了。”元梦感激地举杯跟她碰了一下,并递给她一张名片,“我就在g城工作,别的优点没有,认识的人多些,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苏杏微笑接过,和两人闲聊起来。
安馨兰和朋友在g城也有店面,一间服装名店,一间是做珠宝首饰的。她给了苏杏两张紫金卡,说凭卡打折扣是必须的,能够第一时间拿到限量版新款才是关键。
苏杏对这些不感兴趣,但还是接过来放在钱包里做做样子。
眼前两人再熟也不过是外人,一些表面客套必需有。如果是婷玉,她会直接把东西拎过来,不合心意就换。
亲疏之别,苏杏分得清楚。
安馨兰当晚就走了,她代表老韩陪婆婆参加一位叔父的寿宴。
苏杏也继续自己的上班生活,跟往常一样。
在城里生活就是便利,亲朋有来有往,交通什么的也方便。不像她住在村里,十二年来鲜少人进村探望。
都说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看来她还不够富裕,也穷得不够彻底,身边的人皆是普通小市民。
早上,苏杏站在地铁车厢的一角,静静看着眼前一群拥挤的低头上班族,心底不自觉地一阵懒散轻松……
第615章
到g城三个多月了,最有可能找自己麻烦的陈悦然居然一直不见踪影。
当然,先撩者贱。
难得各自安好,苏杏不会犯贱自动找麻烦。倒是谢妙妙的娘家和郭家走得近,听到一些内部消息。
在一个周末,两人带着孩子们去博物馆参观文物展。
佟家瑶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小菱、小野很有哥姐范对她有问必答。
三个孩子在前边悄声讲话,两位母亲跟在身后边看边聊天。
“听说陈丽雅的儿子不小心被车撞伤一条腿,当时在场的有陈悦然的儿子,姐妹俩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唉,我真是想不通,陈悦然干嘛不离婚呢?”
由于陈悦然的儿子最大,十二岁了。就算不是他推的也难辞其咎,谁让他是老大?
如今郭家明显是喜欢陈丽雅多一些,陈悦然又何苦纠缠不去?那种生活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她赔上整个青春与对方耗?
“不甘心吧。”
苏杏不经意地想起,陈悦然当初为了取悦郭景涛不惜为他出谋划策,耗尽心思地推自己进火坑。
还好,掉坑的不是自己。
好不容易摘到手的桃子,忽然有人说是她的。尤其对方是自己亲妹子,那种误吞苍蝇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管怎样,陈氏姐妹正在明争暗斗中,大概想不起她。
“不过苏苏,你还记得那个黑坛子吗?”谢妙妙问她。
苏杏一愣,“出问题了?”
当然记得,那坛子是用来装酒的,算是老古董。
“差不多,”谢妙妙卖个关子,冲她神秘一笑,“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先听哪个?”
“坏的。”苏杏喜欢先苦后甜。
“老佟单位有人向老谭透露这件事,知道这个坛子是高仿品,一些流言在业内流传抹黑你的名声,说你拿高仿充文物。尤其是那王悦说你沽名钓誉,为了名气不择手段。”
谢妙妙说到这里,叹了下,“这事怪老佟,当初就不应该给他坛子。”
苏杏笑了笑,“算了,谁能料到未来十年的事?随便他怎么传,就算我沽名钓誉,这能说明什么?说明我认字的本事是假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想,一个有才华的乞丐谁看得上?伯乐是百年难遇,很多人到死都未必遇到一个。”谢妙妙说。
一个人的身上污点多了,整个人黑成炭,谁还看得见她的发光点?
“道理我懂,所以你们想怎样?替我澄清?”
“澄过了,你佟师兄特意发过声明解释是他死皮赖脸要来的坛子,你分文不取。结果你也知道,现在的人只信他们愿意相信的……”况且佟师兄跟苏杏很熟,外人觉得其中有猫腻。
“跟你说这些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将来在职场中可能会被人拿出来为难。”谢妙妙说,“另外,老佟脸皮薄,让我代他向你说声对不起。”
“嗨,这有什么。”苏杏不怎么在乎,“我并不打算入行,将来继续写稿为生,外边传成什么样跟我没关系。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老佟他们新回一批汉唐文物,其中有一个这样的……”说着,谢妙妙带她和孩子们一起来到一个橱窗前,“瞧,那是什么?”
橱窗里,安静摆放着一只黑坛子,无论大小和形状跟她那个一模一样。
苏杏惊讶地看着它,“这是……正品?”
除了年代久远的痕迹,其他一般无二,她仿佛回到那个买女儿红的酒楼里看到一排黑坛子的情形。
“对,所以,你那个可以还给你了。”谢妙妙笑着说。
虽然佟师兄发现坛子的很多疑点,可惜,前辈们在得知坛子的真实年龄后便置之不理了,更不在乎其他细节。
赝品就是赝品,其他细节做得再好也达不到文物的研究价值。
尤其是正品出来之后。
佟师兄想留着自己研究,听到外界的流言他又十分内疚,便决定把坛子物归原主,希望这个话题在业界早日消失。
旧的那个已经打好包装,放在方教授那边的办公室,因佟师兄等人在那边开会。
好多年不见,方教授老了,佟师兄也不再年轻。快四十岁的男人了,满身满脸的尘土气息,沧桑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