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孟丽雅闻言冷哼一声,愈加觉得俞歆月是在嘲讽自己,暗自将她和自己划了一条界限。
“轰!”
突然车队最前面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两辆车撞在了一起,顿时车停了下来,司机和领队赶紧去前面查看情况去了。
俞歆月出于医生的本能也顺着梯子往下滑,准备去看个究竟,魏珍忙跟着她下了床,去前面看热闹。
“哎呀!”俞歆月到前面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是最前面的大客车追尾了一辆大型货车,货车中途因为前面车抛锚,突兀的停了下来,结果后面的大客车刹不住,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上面。
现场司机撞得头破血流,已经昏死过去,有几个医护人员没有扎安全带,也被甩了出去,看起来摔得不轻,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俞歆月看到大家都在救治摔出去的人,却没有人去查看满脸是血的司机,不由得抓住变形的车窗,想爬上去看看司机的情况。
“喂,你干什么?”魏珍一把拽住她,着急地劝道:“不用看了,多半没救了,我们赶紧走远一点,车都撞成这样,万一爆炸了怎么办?”
“不行,这怎么也是一条人命,万一有救呢,不能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俞歆月坚持道:“像司机这年纪的,一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样死了!”
“那……那我帮你吧!”魏珍虽然嘴上泼辣,心却是极好的,听了俞歆月的话,立刻放弃了先前要远远走开的念头。
“嗯,我先看看他的情况!”俞歆月在魏珍的帮助下,爬上了踏板,正要伸手去试他的鼻息。
“喂,你们在干嘛,赶紧下来!他已经死了,油箱一直在漏油,随时可能会爆炸,你们别把自个儿给搭上了,快点!”领队看到俞歆月爬上去,顿时紧张地过来吼道。
“歆月,你看怎么办?”魏珍犹豫地看向俞歆月,不自觉的她就将很有主见的俞歆月当成了主心骨。
“凉拌!”俞歆月不搭理那领队,试探了那司机的鼻息,果然还有气息,立刻转头对魏珍说道:“他还有气,咱们必须救他!”
“快来几个人,司机还有气,赶紧救人!”魏珍赶紧大喊道。
领队一听她们不听招呼,冷着脸假装没有听见,气冲冲到后面去了。
很快几个男医生就过来帮忙掰那车门,但由于撞变了形,怎么也打不开!
“我个子小,等我钻进去,将他从车里移到窗口,你们再合力抬他出来吧!”俞歆月一边说一边往窗口里面钻去。
“歆月,你不要命啦!”这下魏珍急了,一把拉住她说道:“不能进去,油箱漏油,很容易爆炸的!”
“救人要紧!”俞歆月毫不犹豫地爬了进去,将压在司机身上的物品移开,再小心翼翼地将他顺出半个身子在车窗外,等外面的男医生们将人拖了出去后,自己才从里面爬了出来,此时,她已经紧张地全身都是汗了。
浑身是血的司机很快被送到了最后面的医疗器械卡车里,但这里的设备没有电都用不上,要给他做手术何其艰难,最后五个男医生,居然一个也不愿意给这病人做手术。
“我来给她做!”俞歆月转头对跟过来的魏珍说道:“你来配合我,把器械准备好!”
“你……你不是护士吗?怎么还会做手术?”这下子轮到魏珍撒眼了,原本以为这个女孩子和自己一样是护士,彼此有个照应,谁知道人家居然会做手术。
“护士?没经过专业训练怎么能做手术,领队,不能让她俩胡闹!”
“护士怎么能做手术!”
领队和几个男医生纷纷质疑和反对道。
“我不是护士,我是市医院外科医生,因为有特殊原因,才顶替了街道医院一名护士的名额,所以我有能力做好这个手术!”俞歆月当仁不让地说道。
“即便你是外科医生,现在手术设备不齐全,你怎么做?”领队打量了一下她,语气不爽地质疑道。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二章临时手术
“凭多年的临床手术经验!”俞歆月顶着压力,直视着领队说道:“您也是一名医生,应该知道如果不及时做手术,将破裂的脾脏摘除,他就会流血而死!”
“啊!”领队惊愕地看着俞歆月,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凭什么判断他脾脏破裂,现在仪器没有电,也无法检测,病人处于昏迷状态,这样危险的情况,如果再剖腹做手术,很可能给病人造成二次伤害!”
“太武断了,没有仪器准确的检测,仅凭经验就敢做手术,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大的胆子!”
“脾脏血量充沛,做手术必须有大量的血供应,这个地方荒郊野外的,上不沾天下不着地,万一出现大出血怎么办?”
几个医生也提出了质疑,他们作为医生本来就有优越感,同时作为一名男医生,本能的会觉得自己比女医生行,结果自己不敢做的手术,人家居然敢做,这手术做成功了,对他们岂不是奇耻大辱!
在各种怪异的心态下,几名男医生和领队都强烈反对俞歆月做这个手术,而病人的抢救却要争分夺秒,这使得俞歆月非常的气愤,真没有想到在这医护人员云集的地方,救治一个病人居然这么难!
“歆月,我看还是算了吧!”魏珍看了看那几个男医生和领队,怯怯地拉了拉她说道:“他们都不管,你干嘛要出这个头,咱们也别管了,反正死的也不是你的亲人!”
“魏珍,你怎么说这个话!”俞歆月瞪圆了双眸盯着魏珍,同时也语义双关地告诉周围的男医生:“好歹你也是名护士,作为一名医护人员,救死扶伤难道不该是你的职业素养吗?假如这个急需救治的男人,是你父亲或者你男朋友,你会这样置之不理吗?”
“歆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魏珍被质问地有些心虚地说道:“我是觉得我们的医疗条件不合适,不具备抢救病人的……”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救人!”俞歆月坚定地说道:“一个亟待救治的病人身后,就是一个即将破碎的家庭,我觉得我们每一个医护人员,在救治一个病人的时候,都要把他看作父亲、兄弟、丈夫,要用对待亲人的心来救治他!”
魏珍被这段话感动了,眼圈红红地说道:“歆月,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作为一名护士,我应该全力配合你!”
或许俞歆月的这段话抑扬顿挫,又带着强烈的感情,一时之间倒是把几个男医生和领队给震住了,他们脸色都有些难看,毕竟她的话一针见血,让他们无地自容。
俞歆月说完,也不再看他们,凑到窗口看了看路边是否有房舍,在车子转过弯后,前面出现了一座青砖的农家小舍。
“让车队在那户人家停一下,把用得上的设备搬进去,咱们就在里面做手术!”俞歆月像是一位指挥打仗的将军一般,笃定地命令道。
“别忙,我问你,你凭什么判断病人是脾脏破裂?”那领队定了定神,强打起精神质疑道。
“很简单!”俞歆月有理有据地说道:“腹腔左上方,脾脏位置有明显挤压的淤血痕迹,刚才我检查的时候,触摸到此处有强烈的肌肉紧张,且病人面色惨白无血色,说明病人脾脏破裂后,有渗血,如果不及时手术清理,很快就会死亡!”
“哦,这样看来,还真有可能是脾破裂!”
“既然路边有住户,设备就能插上电,咱们就在里面做这台手术吧!”
这下子原本反对的男医生们也都转变了态度,纷纷支持俞歆月做这台手术。
领队看到这个状况,知道自己如果不同意,还真有可能是草菅人命了,因此也不敢怠慢了,赶紧让司机接通了对讲机,让车队停在了那户人家的门口。
俞歆月见车子停了下来,赶紧跳下车和魏珍往那户人家走去,领队已经和司机先一步下车,正和那户人家谈判。
“怎么样?”俞歆月看他们还没有抬设备进去的意思,有些着急地问那领队:“时间紧迫,先把设备先抬进去准备好吧!”
“不行,你们抢救病人,抢救好了不说,要是死了,岂不是给我们家带来丧气吗?”那户人家的户主是个五大三粗的庄稼汉,他坚决不同意在他家抢救人。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咋能见死不救!”魏珍冲动地责骂道。
“哼,我就不救,那是我家,要是人死了,你们拍拍屁股走了,我们还得在这里生活下去呢!”庄稼汉很是不爽地瞪着魏珍吼道。
“对,这事不爽利,咱家要是沾了血,会倒霉一辈子!”那汉子的女人也端着碗背着娃过来了,一脸的嫌弃。
“帮个忙吧!”领队干巴巴地说道:“要是你们出门在外遇到这种事,也希望别人帮上一把不是?”
“我男人不会出门打工的,也不会遇到这种事!”女人低头刨了一大口饭,很是不高兴地包着饭粒,用筷子指着领队说道:“你说得什么话,一大早就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赶紧走,不要把车停在我们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