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意乱情迷了吧,不然他怎会断片一般,完全没有了中间的记忆,下一秒,他已然将她压在床上。
她的身体软若无骨,在他身下轻轻挣扎,他浑身绷得发疼,耳畔传来她近乎呓语的呢喃,“我怕…”
他扯开她身上的真丝睡衣,确实是扯,因为等不急解开那一排的扣子,两具身体毫无隔阂的贴在一起,他终于明白,原来软玉温香是这样的滋味儿。
疯狂的碾压,无视她所有的求饶或是哽咽,他像是疯了一般,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有病,她是他的主治医生,她理所应当替他治病。
身体像是沉浸了一片温暖的海域,周边尽是暖洋洋的温柔,一如她的手,很滑很软,像是没有骨头。
乔治笙正全身放松之际,忽然间,他看见海水不动了,而他整个人定格漂浮在海水的夹层中间,那种窒息感陡然袭来,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引力牵扯他无限下坠……
猛地睁开眼,乔治笙眼底毫无睡意,从深度睡眠到惊醒,中间竟是毫无缓冲。
有那么五到七秒的时间,乔治笙是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因为满脑子都是他将宋喜按在身下欺压的画面,她的手臂,她的腿,她的身体…一幕幕那么鲜活,鲜活到他觉着现在才是梦。
半晌,乔治笙动了动莫名有些微酸的身体,这才后知后觉,他一整晚都是趴着睡的。
因为浅眠,他的睡相一直很稳定,侧躺居多,也会平躺,却唯独不会趴着睡。
一夜荒唐,春秋大梦,乔治笙看到被子下自己的狼狈,先是不可理喻,随即就是恼羞成怒。
该死的宋喜,她昨晚是故意撩他吗?
起身去浴室洗澡,半冷的水顺着柔顺的黑色发丝汩汩流下,乔治笙闭着眼睛,忍不住去回忆昨晚梦里的细枝末节。
因为很难深度睡眠,他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更别说是这种…
但这个梦分外真实,真实到她昨晚临走前的那两句话,他在梦里都一比一的还原,唯一不同的是,昨晚他当然没有真的去拉住她。
如今细想起来,怪不得他会有断片的错觉,刚刚还在门口,一会儿又到了床上,再一眨眼,又在窗边,浴室…一帧一帧,仿佛只有动作,没有经过,他知道她是宋喜,但很多时候,他又看不清楚她的脸。
是梦啊,梦才会如此的不计后果,肆无忌惮。
……
宋喜早起便去了医院,她没看微博,不知道之前的语音采访已经曝光,她现在算是医院的红人儿,刚到医院门口,才一下车就被守在这里的医院同事拦下,从别处带走。
宋喜美眸微瞪,不由得问:“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同事说:“心外楼上有记者,丁主任让我们下来接接你,等打发了记者,你再上去。”
宋喜闻言,舒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医闹。”
同事笑说:“你是有名的‘刀到病除’,患者家属来,只能给你送锦旗,还有闹你的?”
说到锦旗,宋喜脑海中浮现出乔治笙的模样。
两人从侧门进了主楼,左右暂时上不去心外,宋喜转念一想,去中医部溜达溜达。
她是夜医大毕业八年多的‘老人儿’了,中医部这边好多专家教授都是夜医大出来的,对她很亲,加之一些新进来的迷弟迷妹,也都一口一个学姐,师姐的叫着。
今儿协和心外一把现身中医部,真不亚于流量小花现身某某校园,走哪儿都是热烈而期盼的目光。
“学姐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一个年轻男医生笑着问。
宋喜微笑着回道:“找你们秦主任偷师学艺。”
男医生说:“学姐,给我们留口饭吃吧,你一心外的还跟我们本科学中医的抢饭吃。”
宋喜笑道:“欢迎你们来心外偷师学艺啊。”
男医生立即摇摇头,“不不不,我见血害怕。”
一走一过,宋喜双手插兜,脚下带风,看得一众年轻男女医生甚是羡慕,什么时候才能像她一样?
来到主任办公室门前,宋喜掏出双手,整理一下白大褂,挺了挺腰板,敲下房门。
“进。”
见惯了宋喜高冷的样子,却鲜少有人看她俏皮可爱的一面,房门故意打开一条缝,半晌没动静,等到里面的人看来,宋喜才突然探出头,笑着道:“秦主任!”
办公桌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女人,因为一头类似邓丽君发型的头发,分外的乌黑亮丽,所以容易让人模糊她的真实年龄。
原本面无表情,等看清来人,秦雪松唇角一勾,笑着说:“小丫头,快进来。”
宋喜进门之后,马上改口,“雪松老师,我来看看您,呦,几日不见,您越发年轻了啊,您再这样下去,底下的学生都该不怕您了。”
秦雪松摘下眼镜,出声道:“还几日不见,上次见你还是在医院大会上,个把月都过去了。”
宋喜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笑眯眯的回道:“最近心外一直忙,我又生了几个小病,这不刚来上班就来看您了嘛。”
秦雪松马上询问宋喜的身体情况,然后一抬手,宋喜立即奉出自己的手腕,让秦雪松帮着把脉。
第239章 请教,疑惑
秦雪松给宋喜两只手都把了脉,说她是寒气入体导致的发热感冒,又说她气血有些郁结,俗称心事儿太重,几病分开几个方子,马上叫人一并抓完配好,待会儿让她带走。
宋喜满眼崇拜的说:“老师就是老师,我就算什么都不说,您一搭手也是心知肚明。”
秦雪松透过老花镜看了眼宋喜,似笑非笑道:“说吧,一大早上跑我这儿来,不会是西药吃腻了,想换点儿中药吃这么简单吧?”
宋喜小学生上课一般坐得笔直,弯着眼睛回道:“既然您都看出来了,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跟您请教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都有什么原因会导致一个人长期性的失眠?症状差不多有十年,我昨天给他把过脉,脉象略沉,肾火和心火稍大,但总不至于达到失眠,更何况是长期失眠的地步,哦,对,他气色还特别好,一点儿黑眼圈儿都没有。”
秦雪松问:“朋友吗?”
“嗯。”
“男的女的?”
“男朋友。”宋喜一心沉浸在学术探讨中,话一出口马上察觉不对,急忙改道:“我是说男性朋友。”
秦雪松面色如常的回道:“就是男朋友也没什么好急的,你都多大了,是时候谈恋爱了。”
宋喜瘪嘴说:“以前上学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是生怕我谈恋爱。”
秦雪松道:“你那会儿才多大?我让你谈恋爱,岂不是早恋?”
宋喜刚要回嘴,结果话到嘴边,她改口道:“您别给我带跑偏了,咱们聊病情。”
秦雪松道:“你光是这么说,我也不好直接下判断,按理说他失眠这么多年,是很严重的情况了,怎么自己不过来,还让你跑一趟?”
宋喜眼底很快的闪过一丝为难,笑容也略有几分尴尬,“您不知道,他脸皮儿薄。”
秦雪松马上眸子一挑,问:“怎么?他嫌看中医丢人吗?”
宋喜急忙回道:“不是,他是嫌看病丢人。”
秦雪松忍不住无语一笑,“他多大了?”
宋喜说:“二十六,快二十七了。”
秦雪松说:“我还以为是六七岁。”
说罢,她又补了一句:“看病还靠传话,我看他还是觉着自己病得不重,你让他自己过来一趟,我亲自给他看看。”
宋喜知道秦雪松的能耐,关键她真的说服不了乔治笙,这点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见她依旧眼露难色,秦雪松问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朋友?难不成还想叫我隔着帘子,给他悬丝把脉?”
宋喜忍俊不禁,边笑边说:“老师,我跟您说实话吧,是我跟他打了赌,我说我一定能把他的病治好,如果直接送到您这儿来…我不是要面子嘛。”
没辙,宋喜只好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秦雪松闻言,嗔怪的看了眼宋喜,随即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宋喜满脸堆笑……
差不多半小时后,宋喜接到韩春萌打来的电话,说是心外那边记者已经撤走了,宋喜这头也成功的取了经,离开中医部回到心外。
看她手上拎着配好的中药,韩春萌说:“你去秦主任那边了?”
“嗯,最近总感冒,雪松老师给配了一些药。”
韩春萌神叨叨的说:“去都去了,你怎么不让她顺道开几幅美容养颜的方子?”
宋喜瞥了她一眼,“你怎么不去要?”
韩春萌瘪瘪嘴,“秦主任就认你,她知道我是谁啊?”
宋喜闻言,下意识的笑说:“你是全医院最可爱的大萌萌啊,哪个部哪个科不认识?”
韩春萌顺势一仰头,拨了拨额角的碎发,“那倒也是。”
下午,宋喜刚下手术台,有人通知她去楼上找院长。
宋喜换了身衣服乘电梯上楼,敲门进了院长办公室,院长看见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这回,热情更甚。